暗恋原则(42)
当事的林白辛一会儿拉了下于闵,还是那句话,让于闵不要理这些人。他们太无聊了,一个个的闲得慌。
有人叫了道醒酒汤,那玩意儿作用不大,暖暖胃还行。汤水第一碗递到于闵手边,专门为她点的。
闹够了,后面再聊了些有的没的,回归到正经的话题上。
家常、工作以及一些生活的琐碎。
在场的大多都是未婚人士,最大年龄也就三十几岁,这个岁数在小县城基本属于娃都能满地跑的阶段了,但在京都仍保持未婚却很普遍,遍地都是。
不过未婚不代表单身,多数还是有固定的对象,聊到之后难免会扯到感情方面。
有人找对象了,有人又分手了,还有谁与对象分分合合,分的时候还扬言今后老死不相往来,今儿一块儿过来这边却好得跟什么一样。
酒馆老板这时候又进来了一趟,径自到林七旁边坐下,林七拉对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磨了磨。
那样的互动超过了朋友的界线,显得过于暧昧。
于闵无心捕捉到这一幕,她就是再木讷,也看出端倪来了。
林七和酒馆老板压根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她们讲话时凑得很近,酒馆老板总是习惯性往林七身前靠,至于林七,她不排斥酒馆老板的主动和接近,甚至还很自然地又抱了老板一下,而且这次抱的是腰。
盯着人家打量不礼貌,于闵收回眼神,边喝醒酒汤,边将余光落到那边。
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酒馆老板很快侧头看了看,一瞬间与于闵眸光相接,对上。
被抓包了,于闵心虚,立马避开。
酒馆老板笑了笑,不和她计较,回头再和林七说了会儿话,依然离得很近,嘴唇都快碰到林七的耳朵了。
蛋糕最后被推上来,很大一个双层蛋糕,绵软顺滑的慕斯口味,于闵切完蛋糕一一分到大家手上,挨个儿喊人。
第一块给的林白辛,第二块是刚刚的那个朋友,然后是林七……把蛋糕给林白辛时,于闵不小心碰到这人的手,她先缩开了,林白辛像是没感觉到,或者说没太在意。
蛋糕好吃,依照于闵喜欢的味道做的,很合她的心意。
“别谢,今天还不是你正式的生日。”林白辛看出她想说的话,赶在她开口前抢先讲,“这次比较匆忙,临时订的,不是很好,等下周重新换一个。”
这个已经很不错了。于闵小小尝了口奶油,颔首,那时人还处于昏头转向中,不晓得是醉意还没下去,还是屋里太闷了缺氧,亦或两者皆有。
聚会到将近十一点才散场,林七果然不同她们一车回去,今晚还有事。林七帮她们叫的代驾,叮嘱:“到了发个消息。”
林白辛应下,带于闵坐进车子后排。
到外面吹吹风,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林白辛关上车窗,于闵脸不红了,鼻头微红,嘴巴也是红的,后方的风景被匀速行驶的车拉成一条条断开的线,她歪头,望着外面怔神看了很久,等车子转弯进入另一条路了,回身,回头看向林白辛。
天寒地冻的夜晚,昏黄的路灯灯光照进车里,两个人口中呼出的气也成了浅黄色。
“还难受吗?”林白辛低声说。
于闵回:“不难受了。”
“还有一段路,歇着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林白辛轻言细语。
于闵眼皮子早就不沉了,眨了眨眼,她嗯声,朝中间挪些,休息一会儿。
折腾半晚上林白辛也累,也趁这时歇歇。
于闵没睡,起先假装闭上眼睛,过后等到周遭只剩下车子行驶的声音,再次睁开,她瞧向林白辛,侧头枕座位上,安静地怔怔盯着对方。
林白辛任她看,车子到小区外的那条路了,见这人还不收敛,才轻声说:“老看我干什么。”
酒意蒙了心,烧断了神经,于闵真诚坦然,不假思索就说:“你好看……”
林白辛失笑,当她喝糊涂了,人不正常。
“好了,快到了,准备下车,上去了早些进房间,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到楼上是于闵自己走上去,不需要人扶着了,进门也是她自己乖乖洗漱收拾,接着规矩躺床上,一点不让林白辛操心。
有了酒精的加持,躺下后入睡比往常更快,闭上眼没两分钟就睡熟了,就是被子只盖了一半,上半身还露在外面。
林白辛路过房间门口,停下,片刻后进来,走到床边牵被子,帮她掖好。
感受到有人碰了自己,于闵无意识嘤咛了声,动了动。
她侧躺着睡的,人半蜷着,头发散脸上,林白辛站床边,等她不动了再走近些,再为其拨开挡脸的发丝。
她睡觉却不安分,当林白辛的手摸上来时,她本能地往人手上蹭,挨上去。
顿在半空中,林白辛未能立马收回手,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廓,指尖颤了下,慢了好半晌才移开。
于闵什么都不知道,记不得这些,没有任何印象,只晓得回来就睡着了,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不清楚,完全睡着了,不是装的。
这晚又做了梦,但是正常的梦,没有梦见林白辛,不是上次那种。
于闵睡得很踏实,一觉到天明,生物钟都没起到作用,硬是睡到第二天九点半才醒。
醉酒的经历蛮奇妙,挺新奇,醒后的头等大事就是找人分享,还记得昨晚自己的越界,竟然那么“横行霸道”,后来倒林白辛怀里靠着的事。
于闵进小群里发了一连串的感叹号,没提林白辛,只说喝了酒。
赵时余她们秒回,惊叹:-出息了呀闵闵。
李雪婷排队接:出息了呀闵闵。
于闵:-我再也不敢喝了,吓人。
李雪婷捉住重点:-什么吓人?
于闵:-没什么。
李雪婷:-哦豁,又有情况。
赵时余:-就是就是。
温允:+1。
才不告诉她们是什么情况,于闵要脸,打马虎眼混过去,坚决不说清,吊足了三个人的胃口。
出去,白天林白辛没去店里,还在家。
于闵误以为她去店里了,昨晚洗澡洗得不够干净,身上还有味儿,于闵重新洗了次澡,洗完只穿一件宽松的上衣,光着一双雪白修长的腿就开门出去了。
第34章
洗衣机在公共卫浴间,于闵是出去洗衣服的,昨晚换下来的那一身还有今晨的睡衣都染上了酒气,她还洗了头发,擦得半干不湿就出来了,拖鞋都没穿,两只脚也光着,不太讲究。
家政阿姨一般十点半到,于闵本意是避开阿姨,所以趁家里只有自己,人还没到赶紧收拾。
她抱着衣服穿过客厅,三两步到公卫,光顾着快些洗衣服了,全然没察觉到房子里还有人在。
凑巧的是彼时林白辛在厨房,正正错开了。今天店里人手够,昨晚聚到那么晚才散场,她下午才去店里,上午在家休息。
这人八点就起了,想着前一晚喝了酒便没叫醒于闵,起床后一直轻手轻脚,尽量不吵到于闵。
听到了外边的动静,隔着一道墙,知道是于闵起床了,却看不到外面此刻的场景。转身出去,后一瞬就和后脚准备折回房间的于闵当面碰上。
谁都没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于闵仿佛听到了清脆的一声断线的“蹦擦”,接着一根无形的火柴从她头顶擦到脚,顷刻间她就全身上下都烧红了。
啪嗒。
拿着的衣篓摔地上,咕噜滚出去两圈,撞到不远处的椅子。
林白辛也愣住了,意外来得猝不及防,毫无防备。
有那么一会儿,世界如同按下了暂停键,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包括两个人的呼吸,房子里针落有声,一时间静得可怕。
“你……”于闵石头似的压那里,瞳孔都缩紧了,生硬又干巴地张张嘴巴,人傻得不会思考了,魂儿都没了,仿若只剩下一具空壳来面对,直到衣篓往回滚,朝她脚边来,她才猛地缓过来,机械地回到正轨上。
僵硬抬起手脚走回屋,进去,站到墙后,再立马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