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137)
“这个挺好吃的,闵闵姐你别浪费。”周晋忍不住说,“而且这家外卖贵死了,这一份排骨就两百多了。”
于闵斜睨:“你很缺钱?”
“啊,你是要给报销吗?”周晋装傻充愣问。
林白辛说:“我给你报。”
周晋惊喜:“真的呀?”
“嗯,报双倍。”
“哇,还是我姐大方,姐你真好,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和腻歪的恶心语调,于闵吃掉了那块排骨,要账单,当场给报销了。
一顿外卖点了将近两千块,周晋败家子本性不改,于闵凑整转了两千块,周晋咧嘴笑,欢欢喜喜立马收了转账。
林白辛说到做到,也给转了双份,还给了一笔辛苦费。周晋和他女友两人都有,林白辛相当会照顾人。
当看到转账的数额,数清楚有几个零,周晋他女友不太好意思收,周晋不客气地接过女友的手机照单全收,不过脑子当着于闵的面张口就来:“这是我姐给的感谢费,除开外卖额外的钱,收吧收吧,都是一家人不要见外。”
于闵耳朵不聋,听得一清二楚。
林白辛也给她转了一笔,比周晋他们加起来都多,不是微信转账,转的银行卡,微信转账有上限。
到账有短信提示,周晋瞅见了于闵的手机屏幕,嘴欠说:“哦豁,你发财了。”
于闵开口:“你不讲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能分我一半么,我缺钱。”
“……你没睡醒?”
“闵闵姐,你变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损人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实在忍不了周晋,下午停雨的中途,于闵赶走他,让这段时间别再来碍眼。
周晋高高兴兴滚了,觉察出她情绪明显和前几天不同了,留下一句“有事再找我”,拉着女友滚得飞快。
因为中间那一出岔子,没了第三方调和,两边房子接着便陷入了长久的别扭沉静中。
兴许是天气的缘故,连驴打滚都安安静静,不叫了,下雨温度降低,小家伙儿缩床上不是闭眼打瞌睡就是老实趴着,饿了才跳下床到食盆前吃两口,吃完又折回来睡觉。
一场雨下了两天多,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都多雨,下一个晴天日还不知道哪天去了。
林白辛买了两套新的咖啡杯,一套纯白,一套兔八哥,兔八哥送到隔壁。
看在兔八哥的面子上,于闵没有拒收那套咖啡杯,可过后也没用这个,杯子放那里当摆设。
天晴后驴打滚又变得皮实,跳上台面,趁她转身用爪子扒拉咖啡杯,差一点就将杯子推地上。
于闵及时逮住小家伙儿,拍它后背:“下去。”
随后把咖啡杯换了位置,放进玻璃柜里,隔开驴打滚。
林白辛不知何时来的,目睹了全程。
看看玻璃柜,再看看于闵。
回身蓦然发现她,于闵先是一怔,接着若无其事转开脸,当起了睁眼瞎。
第101章
再下一次暖阳天气,林白辛抽空自己做了一次全屋整理,没找家政。当年于闵还回来的那些东西得以重见天日,从箱子里全部拿出来,摆在了主卧房间里。
当天,于闵带驴打滚去洗澡,回来自是撞见了当场,不过也只是远远地扫到了些许,于闵没进主卧,人在客厅里,照旧刻意远离林白辛。
听到外面的响动,林白辛拿着还没收整好的兔子摆件就出来了,认得出那曾是自己的所有物,在自己书桌上放了许多年的小玩意儿,于闵轻描淡写看了下,脸上却太大的触动,反而更在意不断舔毛的驴打滚。
驴打滚该做驱虫了,店里有它的驱虫记录,由于小家伙儿最近经常外出,林白辛目前是按月给它外驱一次,于闵没让在店里驱虫,可能是这一周下雨一直待家中没出去,中断了之前的社会化训练,今天出去驴打滚竟然被洗澡店的吹风机吓到了,怕在外面待久了猫又会应激,于闵便带它回来做驱虫。
“那也行,柜子里还有药,外驱内驱都有,我去拿。”林白辛放下摆件,转身找药去。
目光又落在那个兔子摆件上,等林白辛再过来,于闵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抱起驴打滚,做外驱两个人一起更顺手,驴打滚每次总不配合,以前她们都是这样。
其实现在一个人就行,早就不需要两个人了,于闵离开后,林白辛一直是自己做这个,但眼下面对于闵,她还是选择了老方法,而驴打滚十分配合,温顺趴于闵腿上,整个过程绝不挣扎乱动。
“上次内驱药什么时候喂的?”于闵问。
“上月底。这次还没到时间,过两个月才能喂。”林白辛说,内驱三个月做一次,还早呢。
做完驱虫,逗驴打滚玩一会儿,破天荒的,也许是为了安抚受惊的小家伙儿,这次于闵没有很快就离开,在这边待了两三个小时才走。
于闵回对面了,驴打滚没再像往常那样撵路,不跟着于闵跑对面去了,仿佛是知道随时都可以找到于闵,便不屁颠颠跟人后面黏着不放了。
客厅的书架上原本是空的,等下一批京都的快递运到这边,书架上没多久就被放满书。
一本本老书,当初林白辛卖掉四平县的别墅后,书房里的所有书都被留下了,寄到了京都,而今这些书辗转千里又运到锦城。
于闵下次过来这边,最先便发现了一排排的书,起先她并不是很在意,直到有一次驴打滚跳到书架上捣乱,将其中一本书推地上,上前捡起来,书里的一张便签掉了出来,便签上面写了一句批注,以及具体的年月日。
那本书是沈从文的中短篇小说集,当年于闵借阅《边城》后,林白辛推荐的另一本沈从文的书,便签是那时候她写了夹里面的句子摘抄。
竟记不得自己以前的笔迹了,于闵端详了会儿才想起写这个的谁。
书架上的书,很多都是她借过的书,于闵站架子前,抽出其中看了看,随意翻翻,一会儿才将掉下来的书还了回去。
至于那张早已褪色的泛黄便签,于闵本是要扔掉,可迟疑片刻,还是放回了那本书里,归回原位。
“不准上来,这里不能玩。”于闵对驴打滚说,教训不开窍的傻猫。
小家伙儿不懂,歪着脑袋盯她,一会儿追着她的手啃,挨了一顿收拾才安分。
林白辛送的那个金书签最终被放进了隔壁租房的保险柜,于闵很久不看书了,除开考试,记不清上一回像以前那般静下心看书是哪个时候,她已经失去了这个习惯,不爱看书了,闲暇时在俄罗斯方块上消磨的时间远比看书多得多。
与之相反,林白辛反而经常看书,翌日再过去喂猫,于闵进门一眼没看到家里有人,只有猫在。
喂完驴打滚就要回去,但偶然间瞥见阳台上的身影,于闵却不自觉驻足,双腿像被胶水黏住一步都抬不起来了。
落地窗前的白色遮光纱柔软垂下,白纱外,林白辛静静躺在椅子上,温暖的金色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层浅淡的轮廓,她不慢不紧翻着书,一页又一页。
这一幕,与十一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
林白辛看得入神,竟然没发现她来了,还是驴打滚叫了一声,侧目发现于闵站在那里,林白辛才合上书,然后一切和那时重合了似的,林白辛说了当年的原话,还是那句:“看我做什么?”
于闵却不会像当时那般狡辩了,缓了缓,反问:“这是什么书?”
《飘》。
林白辛进来,晃晃书的封面给她看,随便拿的一本,林白辛看过的书,可内容早已忘得差不多了,所以又看了一次。
书架上除了老书,还有一批新买的书。
“你要不要?”林白辛将《飘》放回去,突然讲,讲完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对,现在的于闵已经不是学生,还看什么书呢,而且这里好多书都不适合大人看了,于闵也不是小女生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可能是今天的气候正正适宜,所有的都好,于闵没有拒绝,站在书架上扫视一圈,欲言又止,半晌,轻声说:“有小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