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114)
还有架子上的毛巾,以及其他用品也是,全都只用了一份,另一份看着都像没用过。
进浴室拧开水洗洗手,在里面待了会儿,林白辛动作挺慢,洗完手不出去。
待回到客厅,于闵已经进房间了,客厅的灯光亮堂,岩石板料的茶几倒映出白色的光点,偌大的房子此时显得空荡荡。
房间的门没关,大敞开。
里面黑魆魆,应该是拉了窗帘,从茶几这边的角度看过去,远远的只能瞧见屋里物件的模糊轮廓。
上去敲敲门,林白辛停在门外,不踏足里面半步,等床边的人有所反应了,轻轻说:“能帮我拿一下包吗,我不知道在哪儿。”
“电视柜上面。”于闵利落回。
“我找不到。”
过去就能看到,包放在柜子上面很显眼的位置,不至于找不到。
半分钟过后,于闵还是出来,到客厅拿包,三步并两步过去,方才分明就在林白辛眼皮子底下,只是林白辛没太注意。
包拿到手,林白辛还是没离开,再一次挡在于闵跟前,不着痕迹地挡住。于闵不是傻子,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抬抬眼皮,径直望着,没吭气,等着林白辛的下文。
林白辛侧重点偏到了十万八千里,说:“你的外卖还没到。”
从医院回到这边,堵车堵太久了,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只算这一个小时,于闵点的外卖理论上也该送到了,但眼下迟迟不见外卖员送来。
心里明镜似的,林白辛早知道那是对方的借口,反过来等着于闵的解释。
于闵对此没有任何解释,侧侧身,绕开她,只有一句:
“你该回去了。”
林白辛对着她:“聊聊,行吗?”
不行。
于闵态度直白,行动代表了意愿,找到包就又进去了。
这次把门半掩上,不再敞开。
直愣愣杵原地,林白辛看着那一边,对此倒也不置气,早有准备,料到了对方的行径,对其全盘接受。
拿包是托词,一个包而已,犯不着亲自来拿,双方都门儿清,于闵不答应,林白辛继续留下,放下包,丢茶几上,候在那里。
所谓的外卖始终没有送来,没影儿——倒是林白辛下了个单,找跑腿点了一单先前那家饭店的菜,让送到这里。
不逼迫于闵,更不多说什么,总之等这人自己决定,林白辛坐沙发上,直至她点的外卖到了,将菜都放桌上,再次敲门。
九点半了,于闵明天还要上班,林白辛不折腾她,掐着点离开,提醒于闵外卖在桌上,迟疑了下,低低说:“我明天再来。”
直到林白辛开门出去,沉重的一声闷响传来,房间内的人才转了下身,转向门口那边。
于闵的一切行为都在意料之中,甚至比林白辛预期的要好些,总归是让她上去了,没把人赶出来,不是吗?
这已经挺好的了,起码不是那么坏。
到家十点多,驴打滚提早等门口迎接,林白辛特地绕路给小家伙儿买了肉干,她回来得及时,前脚进门,后脚就下雨了,密密麻麻的雨点啪嗒打窗户玻璃上,如同砸落下来。
不知是不是最近心情变好的缘故,驴打滚竟然不挑剔这次买的肉干了,它喜欢吃,啃完一根竖起尾巴贴林白辛的腿走,边蹭边叫,示意它还要吃。
林白辛没给,小猫吃多了零食不健康,跟人一样,得控制些。
发了条驴打滚的朋友圈,林白辛躺床上,一个人都不屏蔽,发完点进于闵的对话框。
还是原来那样,对话停留在最后一次聊天,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不知是屏蔽拉黑了她,还是开启了权限,太久没有发相关的内容了。
江舟和师妹都给那条朋友圈点了赞,师妹留评:-可可爱爱。
江舟将朋友圈截图转发给某人,求证:-跟我家团子真的特别像,有没有?
对面不回,仿若没有收到消息。
江舟还表示:-以前我就是看你养了猫,我才养了一只,没想到啊,我家团子从刚接回来巴掌大点,现在一胖不复返,十一斤了都,再胖点我必须强制给它减肥了。
上回还没彻底缓和,江舟的闲聊全部石沉大海,对方硬是一句没回,当她是空气。
翌日阴天,淅沥的雨断断续续,林白辛下午到医院换药,说了“明天再来”,真就今天再去了。
照旧是前一天的流程,换完药到皮肤科等人,接于闵。
师妹热情,第一个见到林白辛来,转头冲于闵报告:“师姐,白辛姐又来了,在外头椅子上等着呢。”
前一天还是“你姐”,现在就是“白辛姐”了,师妹自来熟的本事比江舟有过之而无不及,并实时向于闵播报林白辛的动向,只要是她出去看到了,连林白辛中间起身买了瓶水喝,她都要进来讲一遍。
于闵不乐意听了,睨她一眼:“你报告写完了,找不到事做?”
师妹理直气壮:“还没呀,不急,还有时间,又不是现在就要。”
有的是法子治她,于闵嗯了声,面不改色说:“崔教授刚还在催,那我问问她,是不是又不急了。”
“哎哎哎,别呀,师姐你干嘛,谋害我啊。”师妹赶忙拦住人,生怕于闵找崔真,她怕崔真,连连笑嘻嘻认错,“好了好了,我开个玩笑,你真的是,别跟我计较,我马上就去写!”
林白辛连着几天到皮肤科找人,但凡长了眼的都能看出来这是有事,要么以为她和于闵感情深厚,不然怎么天天都来接人?
科室里的同事们说的话,于闵一句没听,大部分的看法都是错的,她和林白辛的感情没到那个份上,早就破裂了。
林白辛选择的,不是她。
今天值夜班,林白辛要等,于闵阻止不了她,也不想管太多,要等就等,愿意等一晚上都是林白辛的自由。
林白辛对此不知情,是晚一点师妹出来,见人还在这儿,看了排班表才提醒林白辛一下,不要白等了,要等于闵下班得猴年马月去了,今天可等不到了。
没想到这一点,林白辛倒不介意,等都等了,既然要值夜班,那她早上再来。
离开前,思忖一番终还是点开了那个对话框,纠结很久,发一条消息过去,告知明天再来。
消息成功发送——于闵并未拉黑她,还留着她。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林白辛怔神,界面最上方始终没有动静。
显而易见,对方收到了消息,但选择了无视。
无视总比删除拉黑强,至少还是留下来了。林白辛到车里坐了会儿,回家。
烫伤哪个时候开始不痛的,林白辛没太在意,她一直不是很上心这个,痛久了就习惯了,不痛了,渐渐也习惯了。
伤口没有感染的迹象,恢复得还可以,医生给用的都是医院里最好的进口药,林白辛忽然有些担心会不会留疤,留了疤不好看,到底是块抹不掉的痕迹,她不想让人看见……不想让对方看见。
即便医生担保,一般情况下不会留疤,可林白辛依旧用心护理,她自己也做了些功课,开始在意起原本对她而言最不重要的外形。
早上没能接到于闵,去晚了,扑了空,林白辛八点半到的医院,于闵在此之前就下班走了,林白辛不晓得这人具体的排班表,去都去了,那就先换药。
上完夜班要补觉,没有比安心休息更要紧的事,林白辛再次延迟去找人,先让于闵睡觉。
于闵在躲着她,故意那样做。
林白辛明白,正如她曾躲起来,于闵做得还没那么过分。
或是说,没那个条件能那样做,得上班毕业才能自由,现在还被困在这里,想躲远点都挺难办得到。
这一次找人连着找了三天,第三天才赶上于闵正常下班,不加班也不值夜班。
林白辛的行为全科室有目共睹,这已经给于闵造成困扰了,这事得解决,不能再放任不管。
还是去的于闵那里,路上半个字未曾交流,两个人都缄默,等进了门,于闵不再回房间,坐沙发上。
林白辛慢一步,双方面对面,等了那么久,林白辛却没什么要说的,这回是真的没有事情要找于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