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41)
于闵挨过去,偏着上半身往那边靠。
气息落到耳朵上,暖热酥麻,一下一下的。于闵觉得痒,像有蚂蚁在爬。
林白辛今晚化了妆,红唇带着口红浅淡的香,那个气味理论上应该是闻不到的,可对方挨上来,兴许是于闵嗅觉灵敏,她闻得到,和草莓软糖一样。
侧侧脸,似有若无的触碰,一下又隔空擦过。
变幻的灯光下,于闵望着林白辛,没听她说的话,只注意到了这人张合的两片唇,还有……林白辛闻起来是甜的,是她原本无感,可现在很喜欢的那种味道。
北方城市冬天哪哪儿都有地暖,冷不着,所有人进了屋都脱掉了外套,林白辛里面穿的是白色半高领毛衣搭长裤,很普通常见的搭配,却不失知性静雅,她头发挽起来了,但不是特别规整,没有专门做发型,又显得有些散漫无拘。
她们说了好一会儿话,兴许是室内太闷燥,于闵没多久脸上就有点泛红了,这么多天了仍不习惯北方冬天室内不开窗,这和南方大不一样,四平县冬天即便再冷,也会留窗户缝透风。
菜是提前点了的,烤串、特色小吃外加一大桌浓油赤酱的精致大盘小盘,除了部分烤串别的基本不辣,甚至烤串都是酱香口,吃起来偏咸甜口。
一桌人只有于闵吃辣,林白辛算半个四平县人,海市那边的口味就这样,于闵不太吃得惯这些,林白辛在上菜前就临时给她另点了几道辣口的菜,等了二十分钟第二轮服务员才送上来。
“吃这个,吃不了再加。”林白辛说,于闵头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她负责照顾于闵,清楚于闵放不开,讲着,又夹了一筷子菜放于闵碗里。
其实于闵也能凑合吃那些,这么被贴心照顾,她反而有点扛不住,有林白辛带头,其他人相应的也对她十分周到,比如坐她们对面的灰衣服姐姐,于闵记得刚刚林七叫她“王姐”,王姐为人豪爽大方,江湖气重,眼见于闵那么内向,王姐便隔两三句话就带上于闵,拉着她聊天,有要带动于闵融入的意思。
“我闺蜜的女儿也是小闵你们学校的,比你大一届,不过不是你们专业,但一个学校就是校友,改明儿有机会,我也带她出来,跟你们认识认识。”王姐笑着说,随后又讲她哪个朋友是X大的老师,还有谁谁谁也学医。
于闵不太会社交,学生和社会人士之间天然有壁,她分不清过场和客套,更讲不出应付的说辞,要不是林白辛全程帮她接话,有时干脆带她回答,她肯定会把那么融洽的气氛搞得尴尬。
“不要紧张,这没什么。”林白辛低声说,只让她一个人听到,“随便聊聊天而已,没关系。”
于闵更多的不是紧张,实际不是害羞怯场,她是有些昏头转向了,她跟着大家喝了酒,喝的果酒,度数不高,但她酒量差,也可能是果酒里掺了汽水和啤的,三杯酒下肚,没一会儿就开始轻飘飘的了,变得头重脚轻反应迟缓。
林白辛又过了十来分钟才发现她的异常,于闵喝醉后很老实,和那种爱发疯的醉鬼完全不同,她比平常更安生,一本正经地坐定,喝多了身上热,她张着口轻轻地呼吸,一旦有人讲话,她就认真地盯着那个人,一本正经地听,听完了,又转头望着下一个接话的,整个人呆愣愣的。
叫了她两下,她慢了半拍才侧身,应一声。
“头昏吗?”没问她是不是喝多了,估计她自己都不晓得,林白辛问她的感受,伸手摸了下她的颈侧,还有脸。
很烫。
于闵感觉还行,没觉得自己是醉了。
“不。”
把果酒换成饮料,林白辛不让她继续喝了,聚会才到一半,离回去还早,再喝下去怕于闵当场倒下去。
林白辛说什么就是什么,于闵全都照做,弱声弱气说了句“好”。
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林白辛无奈,迟些时候见于闵眼神愈发迷茫,又凑过去,再次挨她耳畔:“要不回家了?”
于闵不回,摇摇头,嘴硬说自己是好的,没有事。
然而强撑不了多久,等酒劲儿上来,周围还热烘烘的,不知不觉间就更加昏沉了。于闵也往林白辛那边靠些,挪一点,再挪一点,直到距离拉到极限,再然后——她一头倒林白辛身上,挨了上去。
林白辛几乎是条件反射性接住她,立马拉了一把,顾不得那么多,径直把人拽怀里搂了她的腰身一下,不让她摔下去。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昨天吹多了风今天发烧了,实在有点扛不住,只写了一千多字,重新发一章太少了,所以发这一章接在昨天的内容后面,还请谅解。PS:新加的内容不会再收费,还是三千字的价格。
第33章
聚会的后半场,于闵一直是晕乎的,不过人倒是没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只是身上发软,没劲儿。
林白辛将她拉起来,让靠自己肩上,算是给个支撑。
不多时眼皮子开始变沉,呼吸随之变得沉重,于闵觉得自己意识还是清醒的,但思绪变得混沌,她不想睡,也没睡。
林白辛又摸了她的脸,指腹贴上去碰了碰:“都这样了,还是不回去?”
“不回……”于闵坚持,肩膀有点子硌,不舒服,她这会儿胆子挺大,惯会得寸进尺,往林白辛怀里挪了些,讲话慢吞吞的,“等林七姐,她要和我们一路。”
“林七不一定会回去。”林白辛说,“她可能有事,还有别的安排。”
林七没当面和于闵讲这些,于闵不知道,也琢磨不明白,晚上不回家能去哪儿,那么晚了能有什么安排?
乖学生单纯,想事一根筋,思维太直溜了。
林白辛不多说,周围还有人不方便解释。
“要不要喝水?”林白辛又问。
于闵不喝,酒也是水,刚喝了那么多,很撑,这下喝不进去其他的。林白辛作罢,还想再说点什么,还没开口,旁边另一个朋友注意到这儿的情况,热心关心需要帮忙不,林白辛偏头,与那位朋友搭了几句话。
期间林七也过来了,那人不着调,见到于闵这样子当场笑出声,逗趣道:“哎闵闵,干嘛呢,你这可不行啊,今天你是主角,咱们都是专门为你来的,给你订的蛋糕还没切,你现在就倒下了,待会儿蛋糕没人切怎么办,你不切,我们就吃不了蛋糕了。”
林七还说:“今晚的蛋糕是林白辛选的,你不切,那就浪费你白辛姐一片心意了,多可惜。”
于闵不经逗,一本正经说:“嗯,我要切蛋糕。”
“要晚点才切,你能行吗?”
“可以。”
林七又笑,桌上另外的人也笑,在大伙儿眼里,这种什么话都听的妹妹太有意思了,本来今天就于闵一个大孩子,看着都招人喜欢,现在她这模样更令人稀罕。有人配合林七,插一句:“小闵妹妹,那切完了,蛋糕我要第一块,可以吗?”
于闵有求必应,点点头:“嗯。”
那人拐个弯儿,又说:“那林白辛呢,她吃第几块?”
于闵怔了怔,脑子成浆糊了没想到这个,随即沉思,犹豫了下改口:“白辛姐吃第一块。”
“刚不还说给我第一块么,两个都是第一块,咋分?那不成,只能有一个第一,不能两个都是。”
于闵答不上来了,卡住,她做不出选择,一方面是刚被套路,已经答应了,而另一方面,毫无疑问林白辛必须排在第一位,谁也不能比她更靠前,守信还是随心,她迟疑了,嘴巴翕动,嗫嚅了好一会儿才没底气地回答:“白辛姐第一。”
林七带头起哄,乐坏了,拍那个朋友的背:“听见了吗,人说她白辛姐第一,你比不了,差远了啊。”
其余的人跟着瞎闹,宛如抓住了什么似的,逮着机会闹那位朋友。看吧,非要逗小孩儿,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位朋友也不恼,也乐呵,其实不是真的要于闵选谁,这个回答不出意料,才头一回见面,谁能和林白辛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