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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豪门男寡(85)

作者:豆瓣君 时间:2018-09-27 19:50 标签:穿书 豪门世家 宅斗

  “嫂子,其实老七心里知道,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罢…”
  大约是见秦淮对自己的言语没有太明显的反应,钟信忽然又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出来。
  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罢……
  听到这句话的秦淮,只觉得忽然间,在脑海里跳出一个非常强烈的感觉,便是那本叫《斗破豪门》的小说,自己真的是看得太仓促了。
  以至于自己只记得面前的这个男人,腹黑、阴狠、狡诈多疑又睚眦必报,却完全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读懂自己的心。
  读懂也就罢了,偏偏还要问出来!
  秦淮知道自己的脸,热了。
  只不过,他依旧没有言语,只是慢慢走到窗前,去看远处佛塔顶上,那轮浑圆的月亮。
  钟信的嘴角动了动,似乎隐约可以看见一丝笑意,他回手拉熄了墙上的灯绳,也慢慢走到窗前,挨着秦淮的身子站下来。
  “嫂子既不愿说些什么,那便不说也好。自来在你我之间,因老七是个闷葫芦,平日里都是有劳嫂子多费口舌,这会子,就让老七把心里的一些话,和嫂子多说上一点罢。”
  秦淮微微愣了下,未想到今夜的钟信,竟真的与往日有了不同,那个素常最能隐藏自己真心的男人,竟然主动要和自己多说些心事,倒也算是难得。总不会是因为今晚这宝轮寺的月亮,实是有些过分的圆,以至于连老七这样的人,也被它蛊惑了罢。
  “嫂子,其实老七有些话,也郁结在心底里很久了,只是在家中的光景,还尽可以撑住不语,但到了这宝轮寺,看着眼前有你我过往痕迹的所在,听着方才那一阵钟声,我心里那些话,倒终是按压不住了。”
  钟信轻轻抬起手,指了指远处月光下的塔尖。
  “嫂子想来不会忘记,正是这宝轮寺,才是你我真正跳上同一条船的地方,从那天起,不论是惊涛骇浪,亦或险滩激流,都是嫂子陪着老七一同走来。”
  秦淮默默地点了点头。
  钟信说得没错,正是在这宝轮寺里,自己为钟仁兄弟俩端上了加料的参茶,只盼着可以借机金蝉脱壳。却不料最终发生了意外,在洞察一切的钟信面前,无所遁形,才不得不与他捆绑在一起,同舟共济。
  “只是老七心底知道,这条危机四伏的船,嫂子原本是不用上的。”
  秦淮下意识睁大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便转过来,看着月光下依旧面无表情的钟信。
  这个男人,便是此时说上这些私密的言语之际,竟还是那么淡然的一张脸。
  “因为老七知道,原本嫂子那时,是要用药迷倒了身边那两个人,自己便可逃离钟家。可是事与愿违,那两个本应该同时喝下药茶的人,其中一个却使了诈,不仅滴水未沾,还借着嫂子的手,让另一个人赴了黄泉,所以无奈之下,嫂子既脱不了身,又要自保,便只好和那使诈之人结了同盟,从此才上了这贼船了。”
  钟信的语气淡得像是一碗熬得太久的茶,可是这些话,却一字更比一字浓烈,直听得秦淮的手心里汗都渗了出来。
  其实他方才所说的,又何曾不是在钟仁死后,自己在脑海里反复推测过的东西。现在看来,竟果真严实合缝,分毫不差。只不过自己原以为,以老七的为人,大约此生之中,都不会应承这个事实罢了。
  “所以在起初,在老七的心里头,真的只是想牢牢抓住嫂子,既因为我在钟家,甚至便在泊春苑里,都是根基不稳,需要有个可以并肩之人。而同时更重要的,便是我觉得在嫂子身上,应该还有钟家那个祖传的秘方。”
  哼。
  果然,果然这男人在初始的时候,满肚子里面,装得都是阴谋诡计。
  秦淮不自禁地便别过了脸,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满。可是他心底却明白,这样慢慢说着自己心事的钟信,其实并没有真的让他动气。
  因为自己原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性子,有着什么样的经历,他口中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没有伪饰的他。
  钟信却似乎有一点不安,原本只是挨着秦淮站立的身子,在犹豫中,稍稍靠近了一些,一只手,竟慢慢伸过去,悄悄把秦淮的右手握在手掌心里。
  “可是老七还想和嫂子说,我方才说的那些,都已经变成了从前。而现下这光景,便是我自己,却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慢慢就变了许多。在我心里,经历的事情越多,便越来越拿嫂子,不再只作一颗棋子来看,而是觉得每夜与我同床的那个人,和我越来越近,近得自己开始变得莫名得紧张,生怕嫂子像是我养得那花草一般,一不留神,便会在风雨里,折损了花枝。”
  秦淮感觉到钟信那只手,忽然握得更紧了些。
  “而且嫂子自然也知道,钟家这程子的天,却已是愈发得黑了,甚至黑到每一个晚上,都有人可能看不到第二日的黎明。所以这光景,老七便莫名地担心起嫂子,总觉得但凡有些风险的地方,就想让你远离一点,绝没有信不过嫂子的意思…”
  “不用再说了…”
  暗夜中,秦淮忽然轻声地吐出这几个字,打住了钟信的言语。
  是的,对于一个素来讷于言辞、凡事更多在心中谋划的人来说,今天晚上这些话,已尽是够了。
  “叔叔方才说的,我已经都明白了。只是我也有一句话要说与你听,既然已经是上了同一条船的人,自然也该知道那句俗语,‘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如果叔叔还想与我做那同船共枕之人,日后有何风雨,都不要把我甩开。你在钟家这许多年了,又怎么会不懂,也许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反倒是更危险呢。”
  钟信无声地点了点头,嫂子言语中要与自己同舟共济的意思,他自是听得懂了。只是这会子他心里头,反复回想的,却是他方才说的那句俗语。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嗯,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也真的是时候同床共枕了罢。
  夜色中,两个男人被月光剪出的身影,似乎越来越靠得近了。
  这工夫,却忽然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谁特么这时候来敲门,拖出去,打死!原谅我,我知道会让大家出戏,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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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会子匆匆来寻钟信的,是大太太房里派来的小厮,原来这会子,竟然传来一个让钟家无人不惊的消息,失踪数日的六少爷钟智,终于寻到了。
  只不过,一向风流倜傥的钟六少,却早已经变成了一具泡在城郊荒井中的、冰冷可怖的尸体。
  三太太在听到官差通报来的消息时,登时便昏死过去,这会子刚醒过来,便哭哑了嗓子,一时一刻便要回城去看儿子最后一眼。
  二房太太自然是心疼妹妹,便也张罗着赶紧回去,因此何意如倒也没了法子,只好喊钟信过来,让他张罗车马,要众人连夜赶回去。
  钟信一边应了,一边便出来安排行程,只是神色中,便难免有一丝无法排遣的郁闷。
  只不过那神情不过稍纵即逝,便迅即又恢复了素常的样子,急匆匆回了房里,将不得不连夜返还的情形说与秦淮知晓。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便都落在那已经铺好的锦被上。原来在那被子的上面,是一对头挨头的红色鸳鸯枕,此刻看去,却倍显凄清了。
  在众人上车的光景,秦淮看见钟秀似乎隐在钟义的身后,极小心地上了二房的车。
  他素来眼尖,只一晃间,便发现在钟秀的脸上,有几道鲜明的抓痕。
  原本在来宝轮寺的路上,钟秀倒像是怕被风吹到了脸,包了一大块纱巾在脸上,而这时大家都是半夜忽然间起来赶路,实在匆忙,便把那伤痕未及遮住。
  秦淮心中纳闷,这样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又是极厉害的一个人,便是整个钟家,也没人敢这样抓她的脸罢。若真有这样不认好歹的人,大约也活不长了。
  他方想到这里,心中一动,竟忽然想到一个人来。
  那个人按说便也是一个活不长的人,可是因缘际会,却被人硬生生从杀人的深井里拣了条命回来。
  只是现在,却不知身在布伦高级公寓里的她,可否有所好转了呢。
  待得众人赶了一个通霄,回到钟家大院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刚进入泊春苑的秦淮与钟信,便得到下人的通禀,原来在白天的时候,二房的碧儿带了人来,以受当家主子指示查找失物为名,将泊春苑翻了个遍,只不过终究是两手空空,灰溜溜去了。
  秦淮与钟信对视了一眼,心中倒都是一个念头:
  这一步棋,好在是走在了别人的前面。
  这会子天色已是大亮,钟信虽是一夜未眠,却马上要同钟义去往警局处理钟智的后事。他看了看面色有些憔悴的秦淮,便叮嘱他睡上一阵,解解疲乏,自己略收拾了下,便匆匆去了。
  只是在临行之前,钟信却忽然一反常态,快步走到秦淮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昨夜在宝轮寺,老七原本想着,睡了那鸳鸯枕,从此后便再不用叫你做嫂子了。却不料阴差阳错中,嫂子终还是嫂子。只是我今晚回来,咱们却一定要把这两个字,彻底改了罢。”
  秦淮哪想到他明明是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却偏偏会说出这样一番意味深长的话来,一时间真是不敢置信,竟恍恍惚惚地便点了点头。
  待到钟信眼睛眯了眯,一声不吭地推门而去时,他才忽然间反应过来。原来这个腹黑阴险行事狠辣的老七,若在现实生活里,更是一个闷骚无比的家伙。
  那么今天晚上,自己便真的不再做他的嫂子,而是要做他真正的伴侣了吗?
  这个书中独自登顶、孤独一人的钟家掌门,终究要和自己一起,更改掉原书的结局吗?
  秦淮默默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是他自穿书以来,第一次无比严肃地质问着自己。
  “秦淮,你想好了没有,让这样一个也许你永远都无法真正掌握的男人陪伴左右,携你之手,你愿意吗?”
  “我愿意。”
  原来,回答远比问题,要简单得多。
  秦淮静静地站在睡房的窗前,虽然是早上的光景,大约是阴天的缘故,窗外的钟家大宅却依旧显得阴郁无比。虽然一夜都在路上赶着行程,他却并没有太深的睡意,只是他还是打算去睡上一觉,为晚上那个嫂子变妻子的过程,准备些体力。
  他略有些害臊地趴在床上,心里面却在胡思乱想着老七的种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夸张的物事,便把枕头捂在自己脸上,偷偷傻笑了两声。
  其实他刚才看着窗外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外面这样阴郁的天气,似乎正印证着一句老话: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钟家刮起的狂风暴雨,却是从来都不可小觑的。


第72章
  钟义与钟信从官家停尸处刚一出来,钟义便几步抢到男厕中, 一阵狂吐。
  钟信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面无表情,只是唇角边, 却似乎有一丝嘲讽的冷笑。
  方才他们看到的钟智,确是凄惨可怕到了极致, 可是在钟家的这么多年里, 像这样凄惨的人和事,对钟信来说,却似乎早已磨平了他的情绪。
  “二哥倒是第一次看见井里的浮尸吗?怎么倒惊恐恶心成这个样子, 便在钟家,也算不得是什么稀罕事罢。”
  钟信轻声对钟义说了一句,又递过一方崭新的手帕给他。
  钟义接过去, 擦了擦眼角和嘴角,却用略有些诧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这句看似乎平常之极的问话里, 却让钟义莫名听出了一丝玄机。
  “见是见过,可都是不相干的人,今儿个见是老六, 心里头自是惊恐, 毕竟是一家子的兄弟, 见他泡成那样的凄惨,又怎会没有反应?倒是你, 却偏和没事人一般, 也未免太镇静些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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