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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豪门男寡(31)

作者:豆瓣君 时间:2018-09-27 19:50 标签:穿书 豪门世家 宅斗

  怎么现下她骤然开口, 却提到三年前大房曾经有过钟家的骨肉。大房?大房?大房的男子里, 除了无能的钟仁, 不就是三少爷钟礼和老七钟信吗?
  一念及此,秦淮只觉心中一颤, 竟好像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样。
  他记得那日在后园花墙之侧, 雀儿故意对钟礼说过, 若害了斑儿的野男人便是他,他又会如何。可是当时三少爷似乎说得十分清楚,他是在外地的学堂里假期归来,才知道斑儿有了身孕并因脏病而死的消息。并当场质疑雀儿,那野男人怎么可能是他。
  照这么说,如若雀儿所言为真,那所谓的大房骨肉,难道竟是老七的种?
  众人中率先开口的,依旧是火爆性子的钟毓。
  她从何意如身边走到客厅的窗子前,用手指着窗外的雀儿,高声道:
  “主子在厅里议事,你一个下人却躲在外面偷听,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便是不守规矩倒也罢了,却又在这里疯言疯语,胡扯些什么鬼话!明明大房的少爷不是无后,便是未曾婚娶,又哪里来的骨肉!我且告诉你雀儿,不要看太太给了你三分颜色,你便真要开上染房,做那不知好歹的东西!”
  雀儿听她一阵疾风暴雨般的训斥,眼角微微向上一吊,对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大小姐,竟含无惧色,只冷笑道:
  “大小姐倒也不必拿钟家的规矩来教训雀儿,要说坏了规矩,这宅子里上上下下的主子奴才,一个个都够使的,又何止是我一个。大小姐说我满嘴鬼扯,不知好歹,这话听着没得让人想笑,若说没有婚娶便没有骨肉,这些年给宅子里那些丫头落胎的江湖医生,大概听到也要笑坏了呢!”
  她这话乍一出口,整个会客厅中的众人皆面面相觑,暗暗吃惊。
  这钟家钟鸣鼎食、大富大贵,外表看实是花团锦簇,光鲜无比。
  可是私底下从昔日钟老太爷起,妻妾成群自不必说,在外眠花宿柳,吃喝嫖赌,在内调戏丫头以至强行霸占,种种荒淫无耻之事,已是人人皆知。
  而除了上梁不正,在钟家后宅之中,无论主子奴才,亦多有偷鸡摸狗等肮脏下流之事。
  只不过白日里太阳底下,穿上锦衣华服,板起面孔,敷粉涂朱,人人都是大家公子和名门千金。便主子奴才之间,也是进退有道,各守其礼。而那些藏污纳垢之事,皆是云遮月隐,心照不宣,看破亦不说破罢了。
  所以这会子雀儿忽然扔出这些撕破了面皮的话出来,在座的众人都觉得说不出的刺耳,那自觉心里有病的,便更是极不自在。
  钟毓素常也曾听闻,近几年后宅里有过丫头偷偷堕胎一事,却深知事关钟家脸面,故而从不在人前谈论此事。
  她本是个急先锋的性子,勇大于谋,见雀儿不管不顾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张嘴结舌,竟接不下去。
  一边的于汀兰见钟毓气势汹汹地上前质问,却被雀儿几句话堵在当场,心里便觉得说不出的畅快。
  她本想开口酸上钟毓几句,解解心中素来与她交恶的闲气,可是方要说话之际,肚子里的胎儿却似乎踢了她一脚,她瞬间打了个激灵,想起雀儿口中的话,一手下意识捂着肚子,两只眼睛却悄悄瞥了老六钟智一眼,竟生生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何意如见女儿吃瘪,心中既恼怒雀儿的疯癫不忌,胡言乱语,却又对她方才口中那大房骨肉一说,极是挂注,因此不得不打起精神,沉声道:
  “雀丫头既然来了,又何必一直站在窗外,还是进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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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意如这几日受到长子离世的打击,本就心力交瘁。可是从家庙方一回来,那雀儿便从泊春苑一直闹到了她的正房。
  在众丫头婆子的阻拦中,雀儿口口声声,只说是大少爷曾经承诺于她,待到今年年末,必将亲自做主,将她嫁给三少爷做妾。而现今大爷突然没了,她自是要让太太给自己做主,务必要嫁到三爷的房里。
  其时,雀儿方把这念头说出口来,便被钟毓当头一阵责骂,只说她不知天地高厚,厚颜无耻,简直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便欲轰了她出去。
  可谁知这雀儿既辣又泼,根本不是盏省油的灯。
  见大小姐欲责罚自己,便连哭带骂,满地打滚,更指着泊春苑的方向,只说那里面全是几位大少奶奶的冤魂。并如今大爷命丧家庙,也定是被那几位奶奶索了命去。
  何意如听她这话甚是不堪,心中警觉,便急忙喝退下人,喝问她说的是什么鬼话。
  谁知雀儿冷笑连连,全无惧意,真的说出一番话来,竟将何意如和钟毓直吓得面无血色,半晌无语。
  原来雀儿告诉她们母女的是,这些年大房奶奶接连暴死,钟仁对外只说她们都是服食迷药过量,导致血山崩后猝死于床第之间。即便是官方查验,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以至于外人皆道是那几个大房奶奶贪淫纵欲,跟大少爷半斤八两,才终致自食其果。可是其中真相,却完全不是那样。
  雀儿冷笑着告诉何意如母女,从她入了泊春苑起,钟仁因见她伶俐泼辣、胆大心细,便软硬兼施,更允诺会帮她嫁给喜欢的三少爷做妾,逼着她做了自己房中的帮手。
  而她只当大少爷常识自己,心中亦十分欢喜。哪知待得后来,她才知道大少爷的真正用意,哪里只是让她帮手打理泊春苑的内务,竟是让她做了自己的下手,偷偷给其时的大少奶奶喂下迷药。
  原来这些年来,那些大房中死去的妻妾,根本并不像钟仁对外所说,是他们夫妻恩爱时为了贪图房中乐事,共同服食迷物以助其兴。
  恰恰相反,在大少爷生前,根本从未对任意一个妻妾,露出过迷药的根底。
  因为他最爱之事,竟是在那些妻妾被偷下了迷药后,自己躲在暗处,欣赏她们在卧房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特殊样子。
  若药性发作时少奶奶反应越重,他便越兴奋得不能自已。也因此上,越到后期 ,他让雀儿给少奶奶下的药量越大,也越能满足他的变态之乐,才终至引起几位少奶奶性命之忧。
  何意如与钟毓面如白纸,听雀儿讲述着这些大房里的蹊跷狗血之事,一时间竟相对无语。
  虽说这雀儿所言也不过是一面之辞,可是无论是何意如、还是钟毓,在心底里,却隐隐都觉得这丫头口中所说的,其实便是事实的真相。
  何意如到底还是老辣,强行平复了心神后,便语气淡淡地告诉雀儿,别说她现在所说的这些听起来太过离奇,自己绝计不会相信。即便是万中有一,实情真如她所说,现下的钟仁也已经暴死在外,这些疯言疯语便是说与人听,又能如何。
  言下之意,虽未一语说尽,却又再明白不过。便是雀儿若想用钟仁昔日这些陈年旧事来威胁钟家,答应她给三少爷做妾,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雀儿听她所言,竟不气反笑,一条乌溜溜的大辫子,被她甩出一阵风来。
  她从大太太一边的梳妆台上,拿起一瓶钟家最经典的‘钟桂花。’继而冷笑着打开盖子,轻轻嗅了嗅,才对何意如道:
  “大爷刚刚暴死家庙,二爷那边,便已经派人来封了泊春苑的前门后院。太太心里必定明白,二爷总不会是在替大爷的亡灵看家护院,这么大的动静,为的是哪点子东西,浑不过就是这瓶香水的方子罢了。”
  何意如听她忽然提到了钟家的祖传秘方,心中一凛,却见雀儿将那香水轻轻放下,抚着辫梢,径自走到了门口。
  “太太或许不知,大爷这半生光阴,从来都是享福不操心的命。偏生眼下又娶了个不中用的男人做奶奶,更帮不到他什么。也就还有我,为了他答应我的那事,才一直死心踏地为他尽力,素常帮他保管好一切有用没用的物事罢了。”
  她说到这里,已推开房门,却又回头笑道,“太太才从家庙回来,想是劳乏得很,我该与太太说的话,今天已经说的尽够了。至于雀儿此生能不能遂了嫁入三少爷房中的心愿,太太这边,又能不能得了大爷留下的东西,就全凭太太来拿主意。”
  她扔下这番话,辫梢一甩,竟扬长而去。
  何意如坐在椅上,眼睛盯着那瓶她方才打开过的香水,忽然抓在手里,举在空中片刻后,却终又慢慢放在原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自认在钟家撕斗了半生,也算是见过不少不易对付的烈货,可是细细数来,却当真从未见过如此大胆妄为,放赖撒泼,心计却又如此深沉的丫头。
  偏生这样一个棘手的丫头,还是个极偏执之人。从她言语之中,何意如不难发现,雀儿对钟礼之情意,竟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执拗与疯魔。她那种对钟礼的迷恋和渴求之意,并不是金银珠宝或是另许她个好前程,便可以甩脱的。
  且听她言语,不仅知悉着钟仁房中那些见不人的污秽私密,似乎手里面,更握了钟家最重要的祖传秘方。而她唯一想要的,无非是用这两件事情来要胁自己,让自己的三儿子娶她为妾。
  虽然何意如在心中很是怀疑,钟仁是否真的会将那秘方交给她收藏。但是眼下的情形却是,钟仁已经死了,她又确实在帮钟仁当着泊春苑大半个家。要得到那方子,恐怕还真要她为自己出力。
  可是…便钟礼那个牛心古怪的性子,能答应吗?
  果然,在何意如一番试探劝慰之后,钟礼不出意料地拒绝了母亲委婉的提议。
  并且让何意如感觉气恼的是,即便自己告诉钟礼,雀儿是在拿钟家的秘方来要胁大房,而那物事,便是对他在钟家的未来,也是极其重要。只可惜千说万说,这老三却偏是不为所动。
  因此上,何意如特意同钟礼好言好语,百般暗示,只让他好好思量一晚,再给自己个回复过来。
  这一夜大太太何意如堪称愁肠百转,忧心如焚。一边挂念家庙那边钟仁真正的死因,一边恼恨竟会被一个丫头借机要胁了自己。
  毕竟这丫头彪悍得很,若是惹急了她,真的把钟仁房中那些陈年旧事说了出来,惹来前几位大少奶奶娘家的关切,便会是一场相当大的麻烦。
  所以何意如心中所想,便是欲让钟礼先安抚了她,待日后细水长流,自己自然有降伏她的办法。可谁知过了一夜,偏生这牛心死犟的三儿子油盐不进,竟还是当众说出这样无法回转的话来。
  而眼下,显然雀儿已经在窗外听到了钟礼拒绝娶她为妾的言辞,才会忽然发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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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儿听到何意如唤她进去的话,也不作声,腰肢一扭,脚步轻盈,登登登几步便从厅外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向何意如的方向,一双吊起的眼角此刻便像是要斜飞到天上,秦淮在她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在她的目光里面,看到了一股只属于雀儿才有的神情。
  既凶悍狠毒,又带着一种要毁灭一切的怨念。
  何意如终归是盼望大房开枝散叶最迫切的一个,见她走到面前,便开了口。
  “雀丫头,你方才说的话,我却没有听得明白。要知道我大房里这几个子女,偏生都还没有生养,你说三年前便曾经有过大房的骨肉,我却又无缘得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雀儿轻轻咬住了下唇,目光却从何意如这里转到了一边钟礼的脸上。
  后者和她对视了一下,两道浓眉下意识拧了起来,竟是毫不掩饰的反感。
  雀儿似乎读出了钟礼脸上的神情,咬在唇上的牙尖情不自禁便用了力,竟然生生将嘴唇咬出了一点血丝出来。
  “三少爷,方才我在窗外,听到你在厅里这些人面前,发誓十年不婚不娶,可是真的?”
  钟礼不知她意欲何为,只点了点头,“没错。”
  “然后我又听到你说,绝计不会纳我为妾,可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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