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路人攻扮演反派BOSS后(99)
克莱的语气和葵兰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没有限制文主角受那样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傲慢与冷淡,但是带着一种深沉的苦涩。
像是年纪轻轻就尝遍了世事无常,却又怎么也不甘心对现实低头,只能将一路上的苦果拼命往肚子里咽,咽到一腔热血化成苦水,连叹息都带着被生活磋磨的疲惫。
……说好的爽文男主呢?
葵兰看了白猫一眼。
白猫心不在焉地回道:【《圣塔》在虫族看来就是爽文,你觉得不爽,那是你的问题,你种族歧视。】
葵兰:“切。”
* 关押葵兰的阁楼在顶层,往下走一层,是克莱的房间。
原本葵兰还觉得阁楼破破烂烂的和垃圾堆没什么两样,但是到了克莱住的地方,葵兰顿时觉得阁楼已经不错了。
入目所及是各种各样的机械零件,堆满整个房间,床铺都被占了一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葵兰单脚跳着进入房间,一路跳到窗边,毫不客气地掀开窗帘看了一眼。
脏乱差到极点的泥板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路虫,以及……正东方高耸入云的白色巨塔。
“不是吧,你在西街绑架的我,这都多久了,我们怎么还在西街?”
葵兰回头看向克莱,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坐在窗台边缘,黑色的长发顺着耳畔滑落,被阳光照透,从黑里透出一种白。
克莱试图消化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会从被绑架的雄虫嘴里问出来,但是他失败了。
沉默片刻后,克莱认命地对自己的无能进行解释:
“北方白塔受袭,教廷丢失了一批雄虫,眼下六大街区的黑市都在拉封锁线,圣骑士到处巡逻,常规路线根本走不出西街……”
葵兰懒得听这些麻烦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尽快想办法吧。”
克莱:“?” 是他听错了吗,被他绑架的雄虫,让他想办法……出西街?
葵兰舔舔下唇,饶有兴致地询问道:“说点有意思的事来听听,比方说——为什么绑架我?”
克莱沉默良久,回答道:“为了治愈因子。”
“废话,谁绑架雄虫不是为了治愈因子,说重点,你要拿治愈因子救谁。”
葵兰扫了克莱一眼,目光停留在中央偏上的位置徘徊了一会儿,意有所指道:
“你这么健康,怎么看都不需要治愈因子吧?”
虽说雄虫的治愈因子可以治愈各种疾病与精神海衰竭,但是,如果是一般的疾病,治疗剂就能搞定,根本用不上雄虫。
而且,根据《教廷法》,绑架雄虫盗取治愈因子是叛国罪,死罪中的死罪,连坐上下三代,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没虫会这么做。
“……为了赫尔。”
克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有没有发现,赫尔和普通的小虫崽有点不一样……”
葵兰语气沉痛道:“发现了,笨笨的,是不是智力方面有点问题?”
克莱:“……”
克莱:“赫尔的视力很差,只能看清眼前的东西,这是‘玛纳污染’的晚期症状,他的生命危在旦夕了,治疗剂没用,只有雄虫能救他。”
葵兰啧了一声:“怪不得你自己不在,却把小家伙留下了,留就留吧,还让他睡地上,怎么,我是漏斗吗,昏迷的时候还能漏点治愈因子?”
“……” 克莱扛着嗡嗡作响的大脑,艰难地解释道:“赫尔的任务是看着你。”
“笑话,赫尔就这么点大,还能看着我?”
克莱:“?”怎么不能。 赫尔是一只雌虫幼崽,虽然只有三岁,但是看着一只孱弱无力的雄虫,还是毫无问题的。
虽然从结果来说,赫尔在雄虫的糖衣炮弹下失去了战斗力,逐渐沦为雄虫的玩物,但……但这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可以算超额完成任务。
“你是雄虫,你应该……”
“应该什么应该,你除了我以外还见过别的雄虫吗?”
葵兰手持原著,问出这么个问题,自然是把握十足。
在《圣塔》的世界里,虫族触怒神明,受到神罚,雌虫、亚雌、雄虫的降生比接近
雄虫无比孱弱,冷了热了不开心了都会生病去世,只能在教廷的保护下生活在白塔中,非赐福日不出。
只有向教廷进贡足够钱财的权贵才有资格接受赐福,一般的雌虫或是亚雌,终其一生都没有可能见雄虫一面,更别说接受雄虫的赐福了。
克莱是《圣塔》的男主,出身于连侍奉雄虫的执事都不屑踏足的地下城,他就算见过鬼,也不能见过雄虫。
果不其然,面对葵兰的死亡提问,克莱只能无奈地承认道:“没有。”
葵兰道:“现在你见过了,我,即是雄虫。”
克莱:“……”
他并非袭击白塔的虫,不清楚到底到底有没有雄虫流出白塔,他只是通过黑吃黑的手段,从黑市手中偷走了一个“货物”。
他没见过雄虫,黑市那些负责运货的小喽啰,也没有见过雄虫,既然大家都没见过雄虫,那也就根本无法确定笼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雄虫。
但是现在,撇开正不正常不谈,葵兰是雄虫这一点,确实毋庸置疑。
偷走葵兰,是他走投无路之下的选择,因为赫尔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连站立的力气都不剩多少了,随时都会彻底闭上双眼。
将赫尔和昏迷的雄虫放在一起,比起祈祷奇迹发生,不如说是希望赫尔能在临死前感受到一些虫神的关怀。
谁曾想,关怀没感受到,奇迹倒是真的发生了。
虽然葵兰自称不是漏斗,但是就从赫尔活蹦乱跳的模样上来看,他……他漏的应该还不少。
第78章 公平交易
“对了,把你带回来的东西给我。”
葵兰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克莱伸出手。
他的手洁白细腻,指甲圆润光洁,看不出半点攻击力。
克莱如临大敌,连退两步:“通讯器不能还给你,眼下整个西区……”
“谁问你要通讯器了?”葵兰翻了个白眼,“再说了,通讯器是你带回来的吗?它一直就锁在柜子里!”
克莱:“……”
确实如此。 但是,还不仅如此。
锁着通讯器的柜子被赫尔打开过了,而葵兰在知道柜子里就放着通讯器的情况下,拿走了……存放食物和锅具的储物戒。
并在阁楼上做了饭。
合理一点思考,应该是雄虫阁下知道自己打不过赫尔,所以没有做出对抗的举动。
但,但……但这明显合理不起来。
暂时先把这些他想不明白的事放到一边,眼下更需要他思考的是——葵兰究竟想问他要什么。
克莱苦思良久,无果,只能不耻下问:
“你要什么?”
“吃的啊,你抛下赫尔独自出门,不就是买吃的去了吗?”
葵兰道。 克莱沉默片刻,移开了视线:“离这里不到两条街的地方,刚有一只雄虫被找到,教廷派圣骑士巡逻……”
葵兰打断他的话,总结道:“意思就是你忙活了半天,什么吃的都没买到,是吧?”
克莱:“……是。”
葵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真是不可思议,你这种虫竟然也能当上主角……绑匪,呵呵,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差的绑匪。”
克莱:“……”
默默地掐了自己一下。
唉,是痛的。 被他挟持的雄虫,质疑他绑架的技术。
这么离谱的事,竟然不是他在做梦。
以及,最差的绑匪又是何意?
葵兰是经常被绑架吗,都熟练到能给绑匪排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