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路人攻扮演反派BOSS后(65)
菲纳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转、转给我就好。”
下一秒,在菲纳与修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尤里举起手环,向菲纳转去了一万星币。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修斯下意识皱起眉头,略有些严肃地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尤里一个学生,背景又是孤儿,吃住都在基地,周末还要加训,连出去兼职的机会都没有,身上就不该有钱。
尤里看向修斯,目光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关心我,连我哪来的钱都不知道”。
修斯被看得头皮发麻,但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
现在手续还没有办完,他还不是尤里的雌君,他也没有上军事法庭,所以他也不是罪雌。
他只是尤里的教官,以教官的身份提出质疑,仅此而已。
见修斯这么坚持,尤里只能不怎么高兴地实话实说道:“在食堂轮值是有补贴的,虽然不多,但次数上去了,补贴也会上涨,我的窗口总是有很多虫来,补贴也比其他的学生高许多。”
说完,尤里移开目光,看向菲纳:“手续都办完了吗?还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吗?”
菲纳嘴角抽搐着说道:“办完了,您稍后可以在手环上查看您的婚姻情况,以及修斯的婚姻及财产情况。”
早在这两只虫深情对视并追忆基地生活时,他就把手续办完了。
怀揣着赶紧把事情解决的心思,动作无比迅速。
尤里道:“谢谢。”
菲纳很负责地询问道:“鉴于您的雌君在财产上存在一些问题,您又暂时没有另娶的打算,请容我冒昧地问一下,婚后您之后打算如何生活?”
尤里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在基地七年,手上有一些存款,虽然不多,但是买一栋小房子,过得清贫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修斯:“……”
尤里雄虫的身份被揭露时,他没有被打倒;被雄虫保护协会当众宣告“死刑”时候,他没有被打倒;被尤里在众目睽睽下逼婚时,他……他也勉强没有被打倒。
但是这一刻,他感受到一种彻骨生寒的绝望。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与信仰、或是虫族、或是虫神有关的绝望。
一只靠雄虫养的军雌。
这么史无前例的耻辱名号,竟然能落在他的头上。
修斯整只虫摇摇欲坠,脸色苍白,仿佛在承受虫生不可承受之痛。
【胖胖:耻辱值+1,总耻辱值3】
【胖胖:好耶,就算一点一点涨,只要能涨就是好哒~】
【尤里:呵呵,别的时候不涨,就现在涨,我就知道他嫌我穷】
尤里立刻转头,看向修斯,质问道:“怎么了教官,现在知道后悔了?”
修斯吐出一口浊气,痛苦地说道:“是的,我后悔了,我不该将所有的钱都拿去调查星盗,不该在退役后还对那些事念念不忘,以至于,以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痛改前非……”
尤里的语气冷到掉冰渣:
“时间不会倒流,做过的事也无法挽回,后悔是最没用的东西,教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决定了要嫁给我,以后只能跟着我过苦日子了,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跑,以我的能力,自然也拦不住你,不过,你是可以跑,基地的学生和教官可跑不了,建议你考虑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跑。”
修斯:“……”
比起思考话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确实很想跑。
现在就跑。 跑出虫星星系。
考虑到他已经犯下重罪、罪无可恕了,他跑的时候,可以一不做二不休,把尤里绑架了一起跑。
等到了没有虫在的外太空,他再心无旁骛地纠正尤里的脑回路,顺便把自己真正的心意灌进尤里的脑子里!
第50章 这一定是惩戒室
菲纳心头满是“槽点太多,无从开口”的茫然。
都说沟通是互相理解的钥匙,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通过和尤里对话,解决某些疑惑,然而尤里说的越多,他的疑惑也随之变得越多。
眼下,唯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
修斯确实罪该万死!
即便暂且不论修斯虐待雄虫的事,哪怕就把尤里当成普通的雌虫学生——
修斯平时就是这么教学生的?
把好好的学生教成这样,这就不是雄虫的问题!
不对,这就是雄虫的问题。
是更严重的雄虫的问题。
原本协会要解决的问题只有尤里被当成军雌训练、或者说“虐待”了七年的事,但是现在看来,协会有必要成立专项组,专门负责尤里的观念和心理问题。
就在菲纳考虑之后的工作如何推进时,尤里开口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了,我不希望暴露我的住址,麻烦协会把我们送到指定的地方。”
“等等,呃……”
菲纳下意识开口挽留。
雄虫想走,按理说,他是不该挽留的。
属于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但是,作为“菲纳.艾什菲斯尔”,他还身负一些家族交代的任务。
菲纳说道:“雄虫阁下,希望您可以让我和修斯单独说两句,不可以的话……也没事。”
他看了修斯一眼,目光中写着“我想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修斯:“……”
尤里大度地说道:“可以,我先去车上等你们。”
* 协会用于审问罪雌的无监控审讯室内,修斯和菲纳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审讯室里到处都是刑具,奇形怪状,森然可怖,起到一个震慑罪雌的作用。
效果很好。 身处此地的修斯,确实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逃跑的冲动。
他一点都不想和菲纳单独说话。
他不想和任何虫说话,只想自己一只虫静一静。
可惜,也就是心里想想。
面对同家族的长辈虫,修斯艰难地调理好心态,试图唠一下家常:
“叔叔,您最近身体如何……”
菲纳:“本来不错,看到了你,就不太好了。”
修斯:“……”
修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尤里,我,我……对不起……”
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来想去,唯一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见修斯这副唯唯诺诺、语焉不详、敢做又不敢当的模样,菲纳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作为家族中的大家长,他向来关心家族里的小辈,听说修斯出了事,也是第一时间赶来帮忙。
来的路上,他除了筹钱和调用治疗舱外,还贴心地准备了不少安慰和激励的话。
他做好了见到一个遍体鳞伤的修斯的准备,也想好了要怎么让修斯鼓起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勇气。
然而,谁能想到,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修斯,不仅没有缺胳膊断腿,还多了点什么——
多了个雄主。 别说安慰和激励了,菲纳甚至都已经不剩下多少和修斯交流的欲望了。
“家族有话要带给你,我作为中间虫,代为转达一下,听不听随你。”
菲纳揉揉额角,语气蔫蔫。
修斯期期艾艾道:“您言重了,家族的嘱托,我一定谨记在心。”
菲纳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最近,‘废法’的声音愈演愈烈,家族不想被当成两派相争的牺牲品,所以,不论你被雄主如何对待,都不要放弃求生的希望,更不能因此动‘废法’的心思,星盗一天不灭,边境星就需要《雄虫保护法》。”
“啊……” 修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他的目光四处乱飞,开口时的语气却充满了坚定不移:
“我觉得我的雄主,应该不会对我做出能让我‘放弃求生希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