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路人攻扮演反派BOSS后(94)
疾驰到南门门口,气喘吁吁的尤里遇上了同样气喘吁吁的修斯。
见到对方的瞬间,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尤里是真的松了气,整只虫都放松了下来,神色从严肃冷峻,无缝衔接成一种只有修斯见过的依恋。
修斯也松了气,但脸色依然白到可怕,整只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满头是汗。
这是正常的。 换作任何一只虫,干出这种让自家雄主去和星盗正面硬刚的事情,都会是这副反应。
而且,以上只是假设。
事实上,除了修斯以外的任何一只虫,都干不出这种事。
这都已经不是违反《雄虫保护法》的问题了,是违背整个虫族的底层信仰的问题。
说一声虫族的叛徒,都不为过。
“教官,你没事吧?”
尤里一把摔开罗曼的残躯,小跑着迎向修斯。
就在他即将抱住修斯的前一秒,螺旋桨的声音划开黑夜,刺目的灯光朝他身上打来,由赛泼带头,全副武装的第二军团医护团队如下饺子般朝他扑来。
“学弟!!!你没事吧!!!”
“阁下!!! 您没事吧!!!”
“都让开,让我们抢救雄虫阁下!!!”
尤里只是愣了一秒,就被四面八方而来的虫群淹没了。
有虫扶他的手,有虫扶着他的腿,有虫跪在地上给他当靠垫,还有虫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就往他脸上罩。
尤里:“?” 打星盗的时候都没这么无力。
关键时刻,还是虫族的叛徒亲自动手,将尤里从饿狼般红着眼的医护虫手中救了出来。
尤里死死挂在修斯身上,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向医护虫们,小心翼翼道:“我没事,你们抢救一下地上的星盗吧,他比我更需要你们……”
医护们充耳不闻,依然鬼哭狼嚎地扑向他。
尤里:“……”
把脑袋埋进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并装作晕奶。
“尤里,雄主,对不起,我把星盗杀光了才来救你,对不起,对不起……”
带着哭腔的声音随着颤动的胸腔传入尤里的耳朵,听上去像是要碎了。
尤里反过来抱住修斯,有点紧张地询问道:“你把星盗都杀光了,一个活口都没留?情况这么紧急吗?基地的大家还好吗?”
修斯语无伦次道:“没有,大家都很好,对,但我……”
“没事就好,都过去了。”
尤里拍拍修斯的背以示安慰,随后从温柔乡里探出头来,看向站在一旁不敢上前的赛泼,说道:“赛泼学长。”
在周围一众军雌和医护虫探照灯一般的目光中,赛泼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站到了靠近尤里远离修斯的位置上。
尤里道:“学长,别怪教官把星盗都杀了,一定是当时的太紧急,他腾不出手留活口,但是我这儿留了一个活口,门口那个死了,地上那个还活着,你们快带他去审讯吧,要是能把星盗大本营的位置问出来,就再好不过了。”
赛泼一愣,不可置信的确认道:“你以一敌二,干掉了一个,还留了一个活口?你,你没事吧?”
最后那句“你没事吧”,乍一听上去,似乎在确认尤里有没有受伤,但是细细品味之下,又仿佛是某种灵魂拷问。
尤里想了想,决定做一只诚实的虫,不独吞功劳:“都是教官教我的,废完眼再断四肢,留一口气审讯,我第一次执行,希望没有出纰漏。”
赛泼:“……”
周围的军雌和医护:“……”
这话太可怕了,难以想象是从一只雄虫口中说出来的。
修斯本就毫无血色的脸色此刻更白了。
他垂眸看了尤里一眼,目光中除了愧疚、自责、糟心、无话可说和无可奈何外,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骄傲。
那是他与尤里的默契,除了他和尤里之外,谁也看不出来。
无数的话在舌尖滑过,最终,修斯缓缓道:“尤里,我爱你。”
尤里浅浅一笑:“我也爱你,教官。”
旁若无虫的浪漫气氛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赛泼实在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开了口:“呃,那个,两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尤里礼貌地看向他。
赛泼和他对视一眼,将目光投向修斯,艰难道:
“我出发之前遇到了斯坦格医生,他嘱托我为老师带句话,呃,老师您,斯坦格医生说,您的预产期在今晚,麻烦在四点以前到他的诊所,现在已经七点多了,老师您……”
“哦,事出紧急,我给忘了,现在就过去。”
修斯坦然地说道。
赛泼松了口气,说道:“好,您坐我们的车走吧,尤里也和我们走吧,做个系统的检查,确保……”
“等等,什么预产期?”
尤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的惊呼,整只虫在巨大的震惊下展现出宕机般的茫然。
修斯满心歉意道:“蛋的预产期,一周前约的,但今天出了这么多事,我就没想起来,对不起……”
“你!” 尤里如意识到新大陆就在自己眼前一般,近乎发疯般拽着修斯的手臂:
“你怀蛋了,你什么时候怀的蛋?”
“呃……”修斯回忆了两秒,不怎么确定道:“大概两、三月前?”
“你,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来都没和我说过!”
尤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甚至比修斯更白,声音也发着抖,整只虫完全没了刚才应对星盗时的游刃有余。
“这事很大吗?等等,你居然不知道我有蛋了?不不不,不是不是,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
修斯满心都是困惑,然而,当他见到尤里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时,瞬间不敢困惑了,赶紧拉着尤里的手拼命道歉。
在虫族,怀蛋确实不算太大的事,战争时期的虫族,军雌怀着蛋上战场都不是什么罕见事,对他这种体质双S的顶级军雌而言,一个只需要两三个月就能成型的虫蛋直到生产都不会对他产生半点影响。
所谓的预产期,与其说是不得不生产的时间,不如说是和医生约好的将虫蛋取出来的时间,如果他今天实在太忙去不了,明天去,也是可以的。
况且,他以为尤里是知道他怀蛋的,毕竟他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每天都主动问尤里讨要大量的治愈因子,如果不是为了虫蛋,他这么做,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叛国罪了……
修斯茫然地道歉了半天,完全没起效,尤里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在周围一众医护虫“雄虫阁下,您千万别激动”的惨呼声中,修斯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一咬牙一跺脚,朝着地上跪去。
在家里惹尤里不高兴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跪过,因为他很清楚,哄好尤里的重点并不在下跪。
但是现在,在无数外虫比激光还炙热的目光下,他实在是没法拿出私下哄尤里的手段,只能用最符合常理的方式——跪下道歉,试图在哄好尤里的同时堵住悠悠众口。
双膝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了尤里的膝盖上。
尤里把自己当成肉垫,垫在修斯身下,同时放声高呼:
“教官你坚持住,你和虫蛋都不会出事的,医生在哪里,医生,医生,快救救教官和虫蛋,要是教官出事了,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修斯:“……”
周围的虫:“……”
* 二十分钟后,修斯顺利在第二军团边境星驻地医院生下一枚小小的虫蛋。
二十分钟里,十九分钟是从基地赶到医院的时间,还有五十秒是修斯小心翼翼地抱着保温箱走出抢救室的时间。
事实上,就连抢救室也不是给修斯准备的,而是给单挑星盗的尤里准备的。
只是,送修斯来的时候,尤里实在是哭得太惨,仿佛随时要断气一样,为了确保雄虫不猝死在医院,医护虫们只能听从尤里的安排,强行将修斯放上担架,送入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