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路人攻扮演反派BOSS后(57)
尤里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天之前,他肯定是不敢这么做的,生理心理上都不敢。
但是,即将被退学的他,和过去的他,已经不一样了。
退学是他反派生涯开启的钥匙,也是他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契机。
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与教官说话,下一次再见,他们将地位颠倒,不死不休。
是的,修斯正是《废法》的主角,是将反派BOSS公开处刑以推进废法的逆袭流爽文男主。
因为虫族的特殊设定,修斯在对反派BOSS下手之前,会先在反派BOSS手底下,度过极其痛苦、极其耻辱的一段时光。
此刻,尤里说的话,完全是在影射未来的剧情,话中甚至包含着让修斯“快跑”的暗示。
可惜尤里心里很清楚,不论他怎么暗示,修斯也不会相信他的话,只会如过去一般对他嗤之以鼻,修斯压根就不可能想到,像他这样的废物虫,究竟要通过什么途径,才有可能“得势”。
* 看着尤里远去的背影,修斯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不擅长做心理疏导,也不像他的同僚一般能和学员打成一片,他能为这些年轻虫做的,只有教会他们在战场上活下去的方法。
因为过于死板、过于严厉,他连着好几年被评为基地最不受欢迎的教官,被学员们避而远之,他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很少在非教学时间和学生私下接触。
但尤里,有些不一样……
修斯从口袋中取出一张船票。
这是一张前往一等星的飞船票,价值连城,不是尤里这样的孤儿虫能负担得起的东西。
修斯买了这张船票,想要送给尤里,让尤里换一个星球生活。
过去的七年里,他一直在试图激发尤里的潜能,可惜越是尝试,越是发现尤里的资质差到离奇,几乎没有进步的空间。
他努力为尤里争取留级,希望能靠时间的堆砌多教尤里一些东西,或者干脆将服役年龄拖过去,最终也没能如愿。
因第一基地近几年的留级率远高于下属基地,总负责虫新增了无法满足考核要求的学员全部退学的规定,尤里便是首当其冲的第一枪。
尤里离开基地后,根本不会有军团要他,一旦尤里报名自卫兵踏上战场,未来就是死路一条,可是,如果尤里不踏上战场,同样找不到在边境星生存下去的方法。
修斯不希望看到尤里流离失所或是死在战场上,这张船票,就是他能为尤里做的最后一件事。
可惜没能顺利给出去。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尤里很快就会离开基地,实在不行,就只能让尤里关系最好的同学帮忙转交一下了。
希望尤里能忘记边境星,在一等星好好活下去。
此刻,一心一意为学员着想的修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船票,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当天下午三点整,尤里测试结束后的半小时后,整个基地都被军队包围了,所有相关虫士全部被控制,挨个传讯、问话、做笔录。
对方是边境星群雄虫保护协会,权力极大,来势汹汹。
理由是,被当成一只废物雌虫训练了七年,都没能毕业的尤里——
其实是一只雄虫。
第44章 尤里绝不是雄虫
在虫族,雄虫、亚雌、雌虫的比例大约为
极少的数量决定了雄虫在虫族中极高的地位,雄虫身负法律豁免权,只要不搞出虫命,不论做了什么都能轻易揭过,不仅如此,雄虫的背后还有雄虫保护协会撑腰,一旦有虫做出了伤害雄虫的事,雄虫保护协会就会出面为雄虫讨回公道。
就像现在这样。
雄虫协会会长亲临,带着隶属于协会的特殊部队,以“非法拘禁、虐待雄虫”为由,将第一军雌培训重重包围,挨个进行传讯,期间封锁所有进出口,不让任何虫离开。
修斯作为尤里的教官,很快便收到了传讯通知。
和紧张到不行的基地领导们不同,修斯完全没把传讯当回事,只觉得协会大概是搞错了。
不止是他,所有认识尤里的虫,都觉得协会搞错了。
尤里是雄虫? 开什么玩笑,雄虫协会是不是疯了。
所谓的“基地七年前没有经过准确的测试,错误地将尤里误当成雌虫收编”,完全是无稽之谈了。
且不说虫族的整个历史上有没有把雄虫混淆成雌虫的先例,就算有,那个先例,也绝不可能是尤里。
尤里的白发蓝眸是葵兰血脉的特征,葵兰血脉因其特殊性,几乎无法诞生雄虫,就连亚雌都很稀少,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雌虫。
况且,雄虫和雌虫在外貌上的差别极大,雄虫的平均身高比雌虫矮35公分,身材比亚雌都要瘦弱许多,就尤里这比修斯都要高出一截的身高和明显比同学们大一号的身板,可以说是和雄虫两个字毫无关系。
不论怎么看,尤里都不可能是雄虫,别说雄虫了,他甚至都没可能是亚雌。
他有且仅有一种可能,是一只强壮、美丽但精神力等级很低的雌虫。
退一万步说,即便忽略以上一切,还有一样铁证,能证明尤里百分之一百就是雌虫——
尤里有精神体。
精神体是雌虫特有的产物,是精神海中的精神触角凝聚成的实体,长什么样都有,重点是,只有雌虫才有精神体,亚雌和雄虫都没有。
军雌培训基地高强度训练下,雌虫很容易出现精神体暴走的状况,为了确保学员们的安全,在每天训练之前,学员们都需要把精神体安置在隔离室里,等到训练结束了再来把精神体接走。
尤里的精神体,是一匹通体纯白的白狼,名字叫胖胖。
在一堆凶神恶煞怪模怪样的精神体中,唯有胖胖是全身都是毛绒绒的,像棉花糖一样柔软蓬松,看上去又可爱又好rua。
不像别的精神体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胖胖从不参与斗争,每天都乖乖地蹲在角落里等待尤里放学。
有时候,尤里似乎会为它戴上一朵二维线条勾勒的黑色小花发卡作为装饰,胖胖喜欢把小花顶到嘴筒子里,摇头晃脑地对着玻璃墙臭美。
教官们和学员们每次路过隔离室,都要透过单面玻璃墙驻足欣赏胖胖许久。
放眼整个第一基地,最声名远播的,除了尤里之外,无疑就是他的精神体胖胖了。
* 修斯前往被雄虫协会侵占的会议室时,遇上了因为同样的原因被叫来的谢尔。
谢尔是尤里的同班同学,因为实在爱吃尤里做的饭,谢尔拒绝毕业,主动留级了两年。
“教官,你也被叫来了啊。”
谢尔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军雌,但心大的他完全没有被严肃的氛围影响,开开心心地和修斯打了招呼。
修斯点头示意:“他们没对你们动手吧?”
谢尔道:“没有没有,教官你知道吗,今天来的军雌是我们基地出去的学长!我刚加了学长的通讯号,准备问问学长在雄虫协会工作怎么样呢。”
修斯微笑:“好。”
能给协会卖命的军雌,一般都是同期里最优秀的,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毕业于第一基地,是他曾经的学生。
协会派来对接他的三名军雌都是如此。
许久不见,他很想念学生,学生们也很高兴见到他,他想看看学生们这些年有没有什么长进,学生们也很乐意向他展示一下这些年的进步,于是他们就简单地操练了两下。
这就是他现在只能孤身一虫前往会议室的原因。
无虫押送的修斯不着痕迹地加入谢尔的团队,与众虫同行。
谢尔一路上的话就没停过:“教官,这事就是个误会,问问主任他们就行了,何必找到我们头上呢?”
修斯道:“都是工作流程,配合就好,不会有事。”
话音未落,不远处,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
基地的总负责虫口吐白沫地被抬了出来。
修斯:“……”
谢尔:“……”
两只虫默默加快步伐,走进会议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