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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下(202)

作者:百里牧烟 时间:2024-02-01 09:24 标签:重生 强强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你要杀魏将军?”杨拓顿时想起后来萧暥在飞鹰岭伏击暗算了魏西陵,魏西陵中毒身死。这就说得通了。
  “记下来。”杨拓对一边的文书道。
  “陛下还有个问题。”杨拓踱了几步,“谢先生是否也为你所害?”
  萧暥眸色更沉冷了几分。一个个故人的名字,如今提起来,仿佛是用利刃剜入他的心底。
  物是人非,今生缘尽。
  他容色凄清,一点烛光落在乌黑的眼瞳里,如深渊余烬中的两朵寒焰,幽幽闪烁。
  “谢先生仙踪无定,不知何处。”
  其实早在今春的那封信,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谢映之不在了。但是玄门内一片平静,对外只宣称谢玄首闭关修行了。
  萧暥猜测,玄门此举必有隐情,甚至他敏锐地感觉到,谢映之走后,玄门正面临什么危机。只是玄门之事深邃幽玄,他一个外人,不能过问。
  到了七八月的时候,一股流言悄然在坊间传开,言谢映之当初被萧暥延揽入府非自愿,乃受胁迫。如今也并非闭关,而是让萧暥软禁了。
  紧接着,士林掀起了一股对萧暥的口诛笔伐,最后卫宛出面澄清,才勉强息事宁人。
  萧暥向来对士林的诛伐并不在意,也不想解释,现在想来,此事颇有蹊跷。
  “不对吧萧将军,我怎么听说你和谢玄首之间有不可说之秘啊?”
  杨拓讪笑道,眉眼中满是令人厌恶的窥伺之色,“当年北伐幽燕,传闻萧将军寒毒发作,他是怎么给你解毒的?”
  “这不是陛下要问的罢。”萧暥眸色刹地深冷下来。
  他站起身,锁链在地上拖拽出清冷的声响,“是你想问,还是其他什么人?”
  “哪……哪里有其他什么人?”
  杨拓不敢对上那摄人的目光,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休要胡说!”
  就在一个时辰前,薛潜薛司空给他送了一对碧玉耳杯,让他乘着替陛下问话的机会,多问一个问题。
  当时杨拓还琢磨着,没想到那些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辅国重臣也对这些秩闻逸事感兴趣,不惜花费重金。
  “是谁让你问的?”萧暥又问,目光清利如刃,“是朝中的人,对不对?”
  杨拓被他看得胆寒心颤,又被他猜中关窍,不由步步后退,竟撞上了身后记录的文书。
  他气急败坏得一把耸开那倒霉的小吏“记什么记,滚!滚出去!”
  见到后者惊慌失措地捡起满地散落的文卷滚蛋,他才堪堪反应过来,他才是审问者啊。
  怎么审问者变成了被审问者?颠倒了个儿了?
  “来人!”
  他陡然生出三分底气,嘶声道,“囚犯冥顽不灵,刑吏何在!”
  就在这时,牢门哐当打开了,站在狱门外的却是黄门侍郎上官朗,“杨司察好大的官威。”
  杨拓顿时一脸尴尬,陪笑道:“上官大人,陛下有旨意?”
  上官朗道:“陛下口谕,召萧暥问话。”
  杨拓赶紧跪地接旨,“官署简陋,陛下驾临,容下官准备一下。”
  “不必了,陛下已经到了。”上官朗冷眼看了看他,转身便走。
  皇帝身份尊贵是不会亲自进寒狱的,就临时借调了杨拓的官署。
  杨拓的官署有也是上一任署官留下来的,刑狱之地,就算是官署也幽暗森然。
  地上铺着漆黑的砖石,壁上绘有狰狞的神兽獬豸,靠东面有一层阶台,阶台上铺席,席上放置有凭几坐垫。
  阶台正中赫然有一张云雷纹大案,由整块的铁力木所制,漆黑光亮,厚重犹如青铜,极为显眼,大案上搁着竹简卷宗和一些刑训用具。
  作为寒狱的官署,有时候兼带审问人犯,这些刑具是为了起到威慑人犯的作用。
  杨拓平时就在此办公,大案后有一排书架,上面层层叠叠摆满了历年的卷宗,为了显示自己的勤勉和公务繁忙,杨拓还常常把竹简卷宗铺叠在铁力木大案上。
  当杨拓急匆匆进来见驾时,大案旁的青铜熏炉正升起袅袅香雾,武帝正站于案前,低头翻阅着案头的卷宗文书。
  “萧暥呢?”他问,
  “就要带到了。”杨拓恭敬道,“卑职这就让人去催……”
  “不急,朕等他。”皇帝道。
  从十三岁到二十一岁,他等了萧暥八年了,也不差这一时片刻。
  此时,萧暥手脚都箍着沉重的镣铐锁链,他走不快。从监舍到官署短短的七八百步路,他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入狱已经一个多月了,寒狱里阴冷幽暗,他很久都没有看到外面明亮的阳光了。
  庭院里,落叶飘零,秋风起,拂动他单薄的囚衣。
  他走得很慢。他想趁机晒晒太阳,祛一去狱里阴潮透骨的寒气,也再看一看阳光下大梁城清爽的凉秋。
  今后又不知多久才能看到了,又或许看不到了。
  铁镣拖拽过青石地面发出冷硬的声响,阳光耀眼,他抬头望去,碧空如洗,北雁南归。
  他忽然想起来,多年的戎马倥偬,他都记不清永安城的秋是什么样子了。
  江南的秋不似北方般凛冽肃杀,几阵连绵的秋雨后,湖面波光粼粼,斜阳照着残荷,长堤上秋风渐起,黄叶飘零,风中传来卖藕糕的姑娘清脆的声音。
  日落城门关闭前,他纵马踏过长堤,总会驻马柳下,俯身从姑娘的竹篓里买一份香甜的藕花糕。
  如今秋风又起,湖畔残荷冷落,长堤上依旧传来卖藕糕姑娘清甜的嗓音,只是当初那个银鞍白马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只犀金龟不知从哪里飞出来,掉落在他的玄衣上。
  萧暥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地将它摘下。
  和他同行,终究是一条前途莫测的险路。
  这条路,他一个人走就行了。
  ***
  武帝看书很快,大案上的数十份卷宗他片刻就看完了,而且极有效率地指出哪几件案子办得草率,哪几件尚有疑点,以及哪几件是陈年旧案,何必要翻出来?
  杨拓伫在旁边冷汗涔涔地应答。其实他案上那些卷宗本来就是装个样子的,谁知道皇帝会来视察工作?不但来了,还一份份地看!
  这谁扛得住?
  果然,皇帝不仅高效地把这些卷宗都过了一遍,还心照不宣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顿时看得杨拓心里七上八下。
  心中不由暗骂萧暥,走个路也能拖拖拉拉的,让皇帝在这里等他这么久。他这纯粹是故意的吧!
  但紧接着,他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皇帝百无聊赖地抬手要去打开书架上的一方彩绘漆匣。
  “还有锁?”皇帝皱了眉。
  杨拓简直头皮都要炸了,这里面装的可不是卷宗啊。
  因为寒狱这地方的工作环境太压抑,工作内容太枯燥,动不动还要听到监狱里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
  久而久之人都会抑郁。
  杨拓就搞了些刺激又有趣的玩意儿藏在这漆匣内以为解压。但这些东西带到办公场所,如果被皇帝看到了还能了得!
  他娘的萧暥!杨拓简直想把他全家都问候一遍,但又忽然发现,萧暥孑然一身,想要株连,都找不到个连坐的。
  武帝凝眉道:“为何锁起?”
  杨拓硬着头皮:“因为是紧要卷宗,卑职谨慎起见,故而锁起。”
  果然,武帝又道:“钥匙何在?”
  杨拓头皮都麻了,钥匙就在他身上,但他哪里敢交出来,只能拖延搪塞,“卑职,卑职这就去取。”
  他说着仓惶退出,快步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见萧暥正慢悠悠地一边走,一边和颜悦色地跟一个提着锦盒的小内侍说话。
  杨拓简直比见了亲爷还激动!差点给他跪了!
  某狐狸是自来熟,也太久没有人跟他说话了。更何况刚才他还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寒狱里尽是残羹冷炙,他已经太久没有闻到热菜的香气了,是熟悉的烟火味。
  他喜欢闻这气味,就凑上去搭讪,却没发觉跟他说话的小内侍脸都红成了熟透的桃子,都不敢拿正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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