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87)
夏昀舒揉了揉额角,深吸一口气,过往的龃龉横插其中,令其闯进精神图景时的举动略显粗暴。
“咕叽?”
须臾,在看清具体情况后,他与水母一齐愣在了原地。
林简恩的精神图景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头顶极光在覆着雪的森林上空蔓延生长、不断变幻。
这原本是尤其正常的情况,就连夏昀舒第一时间也没能找到异常。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知道,”夏昀舒抬手,轻轻摩挲着水母的伞盖:“天太黑了。”
雪原夜空原本无比澄澈,可如今天空上的暗色更加明显,地平线上还有着隐隐约约的黑色风暴。
“虫群......”
夏昀舒喃喃,再开口时,像是正与多年的老朋友交谈:“有信心吗?”
“咕叽!”
触手交叉,骄傲异常。
应该如何点燃雪原?
夏昀舒抿着唇,迅速前进,在林子里钻来钻去,最终在落满针叶的暖窝里,发现了一只瑟瑟发抖的猞猁。
他笑道:“找到你了。”
猞猁已然没有了力气,被夏昀舒一只手轻轻松松地给拎了起来,装进由精神力编制成的麻袋,扎紧了束口。
“咕叽。”
一只触手拍过麻袋,玫红色的心脏也开始剧烈收缩、明显兴奋不少。
“好了,藏起来,”夏昀舒看向水母,唇角勾起弧度,缓慢重复说:“能藏起来吗?”
水母“咕”了一声,张开伞盖便将猞猁“吞”了进去。
它的体型又膨胀不少,现在如果将最长的一条触手拉直丈量,粗略预估也至少有五米距离。
夏昀舒满意的点点头:“走。”
“咕!”
精神力卷起风暴,虫群畏光,却也需要追逐“食物”。
积雪随风卷走,夏昀舒视线扫过地上的枯枝落叶,蹲下身体,伸手碾了碾。
很干燥,几乎没有水分。
在能源荒废星上,矿工头子也是通过这样的方法,消灭每隔几年就会卷土重来的有害飞虫,避免它们钻进老旧的面罩,在为数不多的水井中折服产卵。
绕过密林,手上木棍末端的火焰燃烧正旺,明光在他脸上反复跳动,模糊出并不规则的阴影。
鞘翅震动时的声音近乎连接着心脏,夏昀舒眯起眼,极目远眺,神情严肃。
等待许久——
霎时,火苗蹿了近乎半米高。
由于气温极低,死去的植物在雪原地带无法完全腐烂分解,它们层层堆积,最终堆叠成了厚重的泥炭层。
而这里是精神图景,高阶向导具有天然的优势。
夏昀舒闭上眼,蓬勃的精神力不断吹向阴燃的火,火借风势,又舔上堆积的落叶枯枝。
渐渐地、火海将暗色天空晕染成了炽烈的橘红色。
地面上的苔藓逐渐变成焦炭,石块被烧成灰白色,崩裂开细小的缝隙。
“咕叽?”
(会对他有影响吗?)
夏昀舒轻嗤一声,返问:“你把他的精神体消化了?”
“咕叽?”
(没有哦,你什么意思?)
“那你问我?笨。”
水母气得昏了头,叽里咕噜老半天,一条触手轻易折断了一旁的粗壮树干。
夏昀舒瞥它一眼,平静开口:“精神图景的短暂变化不会有多少问题,顶多会偶尔感到头晕。”
“咕叽。”
“不用道歉。”
半晌,夏昀舒又问:“我会想办法的,没有海岸和珊瑚礁......对你来说太委屈了。”
一条触手闻声缓慢抬起,触了触他,表示自己没有关系。
哨兵或者向导的精神图景一旦发生剧烈变化、变的不再适宜精神体生存,就需要他们利用精神力重新给自己的精神体创建出一个适宜生存的立方生态圈。
水母早已适应这样的生存方式,所以很少会返回那个已经黄沙漫天、与生物习性相悖的精神图景。
他安抚过自己的精神体,又注视着渐渐熄灭的火苗,说:“差不多了。”
得到命令,水母刹那蹿了出去,去处理天空上那些残余的、丑陋的虫子。
夏昀舒则在地面上查看不断掉落地死亡残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精神体又偷摸的飘了回来。
“咕......”
夏昀舒:“......吐出来!”
这东西居然吞了一颗虫卵! ! !
水母坚决地摇摇头,表示这个东西可以带出去。
夏昀舒:“想给他们拿去检查研究啊?”
伞盖快乐地扑腾,绕在夏昀舒身旁转圈,触手葳蕤起伏,如同漂亮而绚丽的裙摆。
见状,夏昀舒忍不住的笑,手掌触及它的伞盖,如同与另外一个自己喃喃自语:“你之前...才不会这样。”
水母学他一般的歪歪触手:“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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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触手就这样“咔擦”一下捏断了树干,而他之前盘绕在上校地脖子上 咱们小水母一定是爱他的!
第65章
夏昀舒眼神爱怜, 觉得这蠢东西实在不聪明,可他又舍不得骂它。
“算啦。”
他说着,指尖又被触手眷恋地缠绕而上,带着浓厚的安抚意味。
但他回眸,观察一番水母的大小, 嘴角抽了抽:“不行,自己出去。”
水母失落地“咕叽”一声,率先飘离了精神图景。
夏昀舒紧随其后,离开时脚步缓慢,最终忍不住的回望。
他花费了许久才缓慢的挪开视线,心想:这些虫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林简恩的精神图景?
且规模巨大、目的明确。
夏昀舒神情严肃, 被唤了好几声才回神, 呆呆地“嗯”了一声。
“你吓死我了, ”工作人员舒出一口气,将检查器贴上夏昀舒手臂内侧,语气担忧:“没有出问题吧?”
夏昀舒摇头,回答说:“没有,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出战,送回帝都星吧。”
“送回......帝都星?”
“嗯。”
他揉了揉一旁止不住蹭自己的水母, 又问:“上校还在会议室吗?”
“这我不清楚。”
“好, 我知道了。”
在取下检查器, 确定没有问题后, 夏昀舒这才转身离开。
地上阴影涌动,末端不断弯曲,烦躁得格外隐蔽。
一路前往星舰会议室,入目是紧锁的门扉,他站定在门前,听见里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无奈,夏昀舒只能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等待。
不太清楚过了多久,他打了个哈欠,被自己的精神体趁机塞了颗很酸很酸的果子。
夏昀舒:“......”
他忍得很辛苦,视线旋即一转,若有所思。
水母仍旧在无知无觉的快乐蛄蛹。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裴许脸色很差,却在看见夏昀舒时变的柔和许多,放低了声音,询问:“等多久了? ”
“没有很久。”
夏昀舒软声回答,将水母朝着自己身后藏了藏,扫了眼裴许身后跟着的人,再次开口:“我想和你聊聊。”
裴许:“好。”
他侧目,仅是一个视线,副官便了然地将人有序带走。
夏昀舒瞥向舷窗外:“是不是要启航了?”
“嗯,”裴许颔首,看了眼时间,眉间不自觉的轻蹙:“还有半个系统时,怎么了?”
“上校。”
这回,夏昀舒的语气格外严肃:“我发现一些东西。”
话音刚落,水母便很配合地吐出了另外一只精神体。
裴许打开麻袋,抬眸:“林简恩的?”
“嗯,”夏昀舒抬手拍拍水母伞盖,补充说:“不止这个。”
“啪唧”一声,水母又吐出来一块不明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