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75)
“藏这么好,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他。”
霍尔塞西尔和江询一齐走来,年轻元帅的视线带着警惕,审视过夏昀舒,拉长语调说:“我敬你。”
闻声,夏昀舒抬起头,指尖弯了弯,笑的有些奇怪。
江询皱着眉,正要开口,却被裴许给强硬打断。
他注视着霍尔塞西尔,伸手同他碰杯,又说,“别吓着他,我来敬你。”
视线交汇,无声地对峙。
霍尔塞西尔轻“啧”一声,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字音刚泄,便被江询一个痛击肘断。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看江询又看看裴许,咬牙道:“行。”
裴许仰头饮尽,视线仍旧沉静。
他的酒量貌似很好。
“如果没有......嗯?”
裴许回过头,搭在夏昀舒肩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减,带着他一起略微侧过身,看向目的明确朝自己跑来的人。
“哥!”
裴明一路小跑,单手抱着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礼物,身旁的雪豹也在飞奔,茸茸的尾巴近乎有半截身体那么长,奔跑时轻轻抖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夏昀舒也没忍住,几乎同时,他感觉脚踝也被一条长尾轻轻圈住。
他侧过目光,不料正好撞进了裴许的视线。
深邃,幽沉。
以前,他也是像这样注视着我么?
夏昀舒的唇瓣轻轻颤抖,无数回忆闪过,包括每一次的亲吻与爱抚。
他对上校一直抱有一种敬畏、甚至惧怕的感情。
但现在......
夏昀舒压根不敢抬头,指尖微蜷着,再次试图挣脱。
结果显而易见地没能成功,裴许轻轻地斜过视线,掌心贴上他的后脖颈,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别动。”
热气旋进耳蜗,激的夏昀舒一颤,引起了裴明的注意。
他几乎瞬间眯起眼,看向自家亲哥时,眼神中明显带上了询问,笑意也变得平淡起来:“哥,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裴明问着,视线却转向夏昀舒,轻巧地眨了眨眼。
他的眼睛是十分纯粹的琥珀色,在阳光下色泽便会更加浅淡,只有中间的一点颜色较深,如同阴影般彰显。
察觉二人的视线,裴许的精神体忽然毫无预兆的扑向雪豹。
不过几个回合,便轻易的分出了胜负。
身形流畅结实的黑豹亮出獠牙,皱着鼻,虚虚咬在雪豹的脖颈处,眼神带着明显的攻击与威慑意味。
雪豹顺势躺向地面,“喵喵”叫唤着认输。
它的主人见状轻“啧”一声,挠挠脑袋挪开视线,礼物放下后转身就想走。
裴许撩起眼皮,语气平淡:“站住,叫人。”
一时间,夏昀舒难以置信地望向他,只觉得头皮都缓缓炸开,寸寸发麻。
裴明也愣在原地,几秒后忽然笑意灿烂地抬头,半掌指套外是冷白的指节,被他抬手晃晃,伴随着开朗阳光的声音:“嫂子好。”
听见这句,夏昀舒又险些跳起来,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正在以一种毫无规律的轨迹蹿来撞去。
震惊之余,他又极其缓慢的扭头,眼神光呆滞的看向裴许。
他们的面容十分相似,除去发型瞳色,区别更多在气势与神情。
几乎一眼就可以分别。
夏昀舒不敢多看,很快便收回视线,转而盯着自己脚尖。
在察觉自己暴露后,裴许也放下了伪装,手上动作一顿,头没动,视线却缓缓迁至夏昀舒身上。
他不是没有察觉这人的抗拒,眉间轻蹙,又在看见夏昀舒指根上的戒指后缓慢松开,有了和缓的迹象。
轻柔的乐音流淌在耳边,裴许甫一抬手,却被夏昀舒毫不客气地拍开。
“啪”的一声响。
一时,两人都愣了。
不远处传来年轻男人散漫的声音:“哥,你别惹嫂子生气。”
阴影里,黑豹再次冲了出去,追的裴明四处乱窜,连原本服帖合身的西装,都因为动作而堆叠出不少褶皱。
半晌。
裴明和他的精神体一齐躲上树杈,对视一眼,怂的旗鼓相当。
野兽则压抑着低吼,在地面来回踱步,幽绿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目标。
它尾巴低垂,视线原先有些烦躁,可当它瞄过夏昀舒时,竟下意识的舔了舔鼻尖,眸光变的有些委屈,低低呜咽一声。
夏昀舒并非毫无察觉,但子弹擦过耳边的灼烧感无比真实,以及罗斯临走前的留言——
[你悄无声息的解决了那么多人,难道是觉得军部会放过你吗? ]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
几次逃走都是险而又险,地下河至今还有无数暗中追寻的士兵。
“在想什么?”
裴许声音很沉,此刻尤甚。
夏昀舒别开视线,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回答:“发呆。”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眼前的这个人。
“喝酒了。”
裴许自顾自地开口,放软了声音,“不能吹风,进去坐会儿吧。”
夏昀舒霎时绷紧了神情,慌乱点头,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离开。
在他身后,裴许安静注视着他的背影。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情况,除了江询。
他同样肃着脸,正准备前进,便被霍尔塞西尔拉住手臂。
江询:“干什么?”
“人家吵架,你去瞎掺和干嘛?”霍尔塞西尔被凶的有些懵,捧着他的脸询问:“是不是喝多了?”
江询:“?”
有些时候真的很想一巴掌扇过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视野又是一花,仰起头,只见水母蔫蔫的从高处飘落,将晕的紧闭起来的粉红扇贝送回他手中。
“你还好吗?”
他问。
水母歪歪伞盖:“咕叽?”
片刻,它悄然飘向前,拿伞盖蹭了蹭江询的侧脸,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喂?!”霍尔塞西尔单手扒开水母,脸色也算不上好,半揽着将江询护在自己身后,说:“知不知道亲别人老婆很没有礼貌?”
话音刚落,一拳就亲上了他的侧脸,踉跄后退时,甚至险些撞翻一旁用来摆放花束的装饰石柱。
水母也吓的后退半米,“咕叽”一声拿触手捂住伞盖。
更远处,温谦言扶了扶镜框,轻笑一声,顺手托了一把抱着花踉跄跑过的羊毛卷向导,提醒说:“小心。”
“好哦。”向导笑的烂漫,晃晃耳朵向他表达感谢。
温谦言颔首,一只手圈着安则,低声同他耳语:“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安则皱眉反问:“我和你谈了?”
“嗯?没有吗?”
温谦言凑近,温润的眸子轻眨,又被安则毫不留情地推开。
“不是把我送人了么?你还缺玩具?”
听他这么说,温谦言神情灰暗,低声说,“你听我解释,当年......什么东西?”
“咕叽......”
水母很伤心、百般无聊的在场地内晃荡,触手卷着一块小蛋糕,“吧唧”一声塞进自己伞盖,一些飘散的触手末端还沾着新鲜树叶,也不知道它刚才都钻哪儿玩去了。
安则:“?”
温谦言:“......”
他拿出通讯器,正打算同裴许联系,便看见眼前的漂亮精神体一个激灵,就连触手也停止抖动,而后神经兮兮的翘起来,径直冲向某个二楼露台。
安则/温谦言:“?”
房间内,夏昀舒正郁闷的坐在床尾凳上,单手撑着脑袋,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情况明显不太好。
上校......
夏昀舒脑袋里“嗡”的一声,逐渐从凳子上滑坐至地面,环抱住双腿,又将脸埋进膝盖,蜷缩成并不起眼的一团。
忽然,他的精神体急哄哄的冲进来,挤过来时还有些刹不住车,将夏昀舒撞了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