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70)
他越发觉得自己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可仔细一想,又觉夏昀舒并不全然无辜。
是他太过纵容。
他无不无耻的想到。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夏昀舒的脸颊,很软,也富有弹性,外加他此刻眸光呆愣,显得更加好欺负。
夏昀舒也在想:他会捏多久?我会不会被捏坏?
可心虚使然,他鼓着脸,却并没有反抗。
在双方都有所隐瞒的情况下,谁不要脸,谁就能占据上风。
裴许深谙此道。
夏昀舒被亲得迷迷糊糊,牵着手就能带回家。
水母“咕叽”一声,抬了抬触手,正当它要触及裴许攥着的申请表时,便被夏昀舒送进了精神图景。
夏昀舒:这家伙不会撒谎,先藏起来,避免露馅。
他觉得自己在裴许面前手段高明。
“少校。”
“嗯。”
“您来骑兵小巷做什么?”
裴许停下脚步,语气平稳无异:“追查之前工虫潜逃的线索。”
“潜逃?”夏昀舒神情凝重起来,喃喃:“已经到这里了吗?”
裴许面不改色地颔首,又说:“所以出来的时候,至少要和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夏昀舒连连点头,乖的不得了:“嗯嗯! ”
在裴许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他缓缓松了口气,心想——
还好没有被发现。
在双方都有所隐瞒的情况下,谁先提问,谁就能占据上风。
夏昀舒深谙此道。
雨慢慢地落了下来,二人十指相扣,站在一处漏风的屋檐底下。
忽然,夏昀舒打了个喷嚏,刚被他放出来的精神体水母几乎同步鼓张一瞬,触手都因这一下而抻的笔直。
裴许看他一眼,不由莞尔。
二人对视,雨丝后的神情无比温柔。
裴许缓缓张开怀抱,动作也显得运筹帷幄。
他的底气源自于谁不言而喻。
而夏昀舒前进半步,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犹豫一瞬,从下往上、偷感极重地看了眼裴许。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而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十分谨慎的收紧。
腿边有毛茸茸的大猫蹭过,尾巴尖灵活地缠绕上脚踝。
夏昀舒刚想抬头,又被一只手揉了揉后脖颈,撸猫似的,手法十分熟练。
裴许坚定地回抱住他,略微低下头,因为身形高大,所以远远望去时,只能看见他挺阔的身影,以及身前一颗冒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
雨丝擦过,将眼前久不住人的屋檐与窗台缓缓沁湿,花盆皲裂,土壤却在接触雨水后不久,翻出了些许绿色。
相比于远处色彩绚丽、全息投影精致而繁多的复合大厦,这里老旧安静的如同百年前。
裴许安抚着捏过夏昀舒的后脖颈,说:“两分钟,副官就快到了。”
夏昀舒点点头,没有说话。
久违的安宁。
直至裴许游刃有余的动作忽然一顿,神情浮现出一瞬间的疑惑。
好像被咬了一口,没有多用力,就像——
就像被订书机轻轻订了一下。
他垂眼,咬人的夏昀舒却委屈巴巴又很感动地抬头,吸了吸鼻子,说:“少校,我现在能把你的写进遗书吗?”
裴许:“......”
一声叹息,他明显缓了缓,才说:“我们是法定配偶,即使......即使你不写,也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
或许是夏昀舒实在太过抽象,裴许少有的一句话停下好几次。
他拍拍怀中人的后背,这人便了然地后退半步。
裴许则低下脑袋,瞥了眼胸口明显的牙印,又移过目光,看向正若无其事揉揉水母伞盖的夏昀舒,手中动作自然地拉过衣服,将痕迹遮挡起来。
夏昀舒偷瞄一眼,便迅速垂下脑袋,不敢多看,模样怂得很难想象ru头一圈的牙印是他咬出来的。
很快,伴随着通讯器的响动,裴许说道:“走吧。”
悬浮车内温度适宜,淋了雨的水母甩甩伞盖,水珠顺着洒了二人满身。
夏昀舒:“......”
他抿着唇,幽幽睨向这只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精神体,两根手指将它倒着提了起来。
“咕叽?”
水母开心地吐了个泡泡。
夏昀舒咬牙:“不许卖萌。”
泡泡落在他指尾,破碎时水雾四散。
驾驶座上的副官压根不敢回头,倒是裴许,单手支着脑袋,好似闲暇地注视着夏昀舒。
“咕叽!”
触手生气地拍上夏昀舒大腿,被他一只手轻轻握住,视线危险。
“和你说过多少次,”夏昀舒将它提起来,悬在中间,“不要对着我吐泡泡!没有礼貌的家伙!”
水母蔫蔫缩着,也不反驳,看起来可怜得不得了。
夏昀舒没管它,伸手偷偷去摸裴许的手。
裴许眉头一挑,大致摸清楚了他的喜好。
趁着人没反应过来,裴许握住夏昀舒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夏昀舒微微睁大眸子,耳垂也逐渐染上一层肉眼可见的薄红,心想:真、真的可以摸吗?他会不会在骗我?
管他的,摸了不亏。
夏昀舒狠狠地薅过,他馋着一下很久了。
这人摸完就想跑,却被攥紧了手腕,动弹不得。
裴许忍着笑,没有开口,视线却无比清晰地表达着一个意思——
不摸了?
悬浮车缓停在路边,副官也悄然下了车。
环视一圈,在确定车上以及周围都没人后,夏昀舒色胆包天,直接翻身坐在他身上,低声威胁道:“别动。”
裴许兴趣更浓,声音和缓得不得了,回答:“好,不动。”
夏昀舒朝上挪了挪,臀尖压着他的大腿,又伸手,将他贴身的羊毛衫掀了起来,绷着一张脸,很萌地抚摸。
但因为手感太好,他还是忍不住的唇角上翘。
半晌,夏昀舒忽地凑近,呼吸贴着颈侧,谨慎地嗅了嗅,方才询问:“少校,您每天要练多久?”
裴许:“......”
只问这个?
他的眸光闪过一丝无奈,低声道:“早上七点,早操和体能训练。”
夏昀舒“啊”了一声,回想自己这个时间在做什么。
嗯,好像在睡觉。
或者洗水母?
裴许:“十一点午餐。”
夏昀舒:开始游泳捉水母,不顺利的话还得打一架。
“下午一点作战会议,四点枪械、负重训练。”
一点......应该去[塔]开始梳理哨兵的精神图景了,四点[塔]会发下午茶,山茶奶冻特别难吃。
“六点加练,或者批文件。”
六点?
六点准备回家。
夏昀舒摸了摸鼻尖,和他商量:“你带带我。”
“嗯?”裴许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好。”
憧憬一瞬,夏昀舒又开始反思自己这几年在做什么。
好像.....
好像以前在训练场的时候也还行,能从早上八点持续到晚上七点。
在能源荒废星时,也是从凌晨一点工作到正午前一个系统时。
夜晚凉爽,伴随着大型钻头永不停息的响动。
能源荒废星的夜晚格外澄澈,坐在枯木上远眺时,能看见很远很远的星星。
“夏昀舒。”
裴许视线微暗。
夏昀舒瞬间回过神,下意识地亲亲他的唇角,笑起来时眉眼弯弯。
正巧雨过天晴,阳光倾洒而来,照亮了他的半侧肩膀,将他整个人都烘得暖洋洋的。
裴许问他:“想不想回预备校看看?”
“预备校......”
夏昀舒的声音很低,仔细回想一番后,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以一种几乎轻叹的语气开口:“还是不了吧。”
裴许握住他藏起来的手,又说:“那陪我回去一次,在婚礼后,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