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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如晦(33)

作者:更北北 时间:2019-05-03 09:28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朝堂之上

  大概是从整个天下来的吧。
  比如这江南郡里一个不起眼却又不可或缺的赵师爷;这天下,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人为他所用。
  这一刻,林卷似乎终于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为何两党之人对严歇忱皆是又惧又媚,为何心思奇巧如段陵也要忌惮严歇忱三分。
  可是……就算想清了这么些事,林卷心底却也并不真正觉得有什么所谓,反而觉得……严饮冰更厉害了呢!
  

  ☆、第三十一章

  严歇忱行至藏书楼门口, 发现林卷没有跟上来, 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林卷站在原地不动,就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你招猫呢?”林卷嘴上这么说, 却还是笑着靠近了严歇忱, 靠近之后复又问了一句,“你真要我跟你进去?”
  严歇忱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他还巴不得把林卷团巴团巴塞怀里,走哪儿都随身带着。
  “行。”林卷笑了一声, 忍不住伸出食指撩了一下严歇忱的下巴尖儿,“严大人怎么这么黏人呢?”
  严歇忱得了调戏,也只垂下眼睫弯着眼睛笑了笑, 并没有多说什么,更不曾不反驳他这话。
  当然这是因为他并不觉得林卷此举有何不妥。
  可不过须臾,林卷却是自己反应过来了,如今出门在外, 还是收敛一点好, 莫要当着别人下了严歇忱的面子,不然此后严大人威势何在。
  于是林卷端端正正地站直了, 但仍忍不住微微偏头审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此时以江南郡守为首的一干属官,得他这眼神之后就立马偏开头,看天看地眼鼻观心,都纷纷装作自己又聋又哑的样子。
  赵师爷在前开路,严歇忱和林卷紧随其后, 其余闲杂人等皆在藏书楼外静静等候。
  林卷自流放出京之后,就甚少有机会入官家楼阁,官家的藏书楼不同于民间,这都是不对外开放的,同样的,也纳了更多的传世孤本在里面,虽说这看起来是有一些资源的不平等,但另一方面来说其实也是对古籍的一种保护。
  总之林卷许久没见过这些稀奇了,自进去之后眼睛就开始到处瞟,虽说他也避嫌似的从没离过严歇忱三步远,但也不妨碍他趁机观摩观摩。
  赵师爷将他们带到了一套书架前,指着书架第三排对严歇忱拱手禀道:“大人,江南郡去年的账目都在这里了。”
  说着他又立马现场清点了一遍,路过林卷身边的时候林卷还连忙给他让了一条路。
  一开始这赵师爷面目还颇为平静,但清查过半之后,眉头却开始渐渐蹙紧,一直到这一排都清点完了,这眉间沟壑也再不见熨平。
  他似是有些不能置信,竟是回身又准备再顺一遍,严歇忱见状适时问道:“怎么了?”
  赵师爷忧心忡忡地回头,迟疑着回复道:“大人,好像少了一本账册。”
  严歇忱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追问:“少了什么?”
  “江南郡去年的银钱往来录。”赵师爷觉得这事真是神了,面色疑虑十足,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山羊须,“下官昨夜复核之时,明明都在的,而且外人根本不知道下官把这年的账放在了藏书楼,再者说藏书楼的锁先前换过,目前钥匙只有下官一人有,这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
  严歇忱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在轮椅上敲了敲,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眉头微蹙着:“看来总是有人棋高一着。”
  “银钱往来录的是江南郡的各项经费收入支出,你确定丢的是这一本,而不是江南郡的钱粮进出对应账册?”
  “回大人,不会错的。”
  严歇忱‘啧’了一声,似乎对事态突如其来的发展感到有些不耐,不过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挥挥手道:“罢了,以后再说吧。”
  说完之后就立刻上手,有目的地开始翻看他所需要的账目。
  林卷则在一旁替他掌着灯火,掌得又稳又亮。
  严歇忱忙碌间隙,还抽空抬头看了林卷一眼,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轻轻地,连一丝灯花都未曾惊落:“辛苦你了。”
  林卷怕说话的气流和呼吸引得灯火摇晃,便腾出一只手捂着口鼻,只露出一双被烛光映得晶莹澄澈的眸子,他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摇了摇头:“不会,我乐意的。”
  严歇忱闻言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林卷如此直白,不过他转念间似乎又转明白了什么念头,所以他也就不曾接下这话了。
  但心里还是雀跃的。
  即便这话或许并不那么真心实意。
  随后他紧接着又投入了案卷当中,林卷则一直坐在一旁陪着严歇忱。
  直到他盯严歇忱都快盯出重影了,在严歇忱合上最后一本账册的同时,他终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那本就有些颤颤巍巍的油灯,在这最后一根稻草的重压之下,呲啦一声,油尽灯枯了。
  四周霎时便陷入了天地一线的昏黑之中,只有那遥遥的月光,透过藏书楼顶的七孔星洞挣扎进来,为他们勉强出了一丝光亮。
  林卷困懵了,此时有些神志不清,竟没忍住主动往严歇忱肩头上靠了上去,说话鼻音稍有些重:“完了么?”
  严歇忱一如既往地将他揽着,但却是没有如从前一般哄着他,反而借着这片掩人耳目的漆黑问了一个沉重的问题:“宣帙,你说何人可辅?”
  黑暗中,林卷的睡意蓦地如潮水般褪去,神思陡然清醒过来,严歇忱终于是同他聊上这些话题了。
  他默了一瞬,开口铿锵:“自是贤主明君可辅。”
  “那何为贤主?”
  “博见不迷,兼听不惑。知兴替明得失。腹有文武心有家国。不使百姓贫苦……不令朝臣蒙冤。”
  严歇忱低声应了,示意这些他都认同。
  最后他沉吟许久,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剖白道:“宣帙,我此前从不站队,是因为我不大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怕我因为一时的偏见或是冲动,就做下让我后悔的选择,有些时候后悔是来得及,但有时候却是来不及的,况且,我总是认为这些事情还远没有到最后,更是远远没有到我彻底认清一个人的时候。”
  虽然严歇忱这一段话说的是他自己,但林卷莫名的,就是从这一段话中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那声音仿佛也在拷问着林卷。
  你认清楚了吗?又曾因期待或是其他的原因而对谁持有偏见或偏爱吗?
  但林卷莫名的不大愿意继续同严歇忱商谈这么严肃的话题,似乎只要谈下去,他和严歇忱就终将水火不容一般,所以林卷颇有些不自然地插科打诨道:“那你认清我了吗?”
  他本来只是想打个幌子将这一段敷衍过去,谁曾想严歇忱回答得却非常快,语气也十分坚定:“认清了。”
  我的意中人,我眼光最好的时候。
  “啊?”林卷没曾想他这样回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才笑着问,“你看清什么了你就看清了?咱俩才相处多久啊?”
  “就是看清了。”严歇忱不回答更多,只有些倔强地这么说着。
  林卷无奈了,赶紧举手认输:“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就你通透。”
  

  ☆、第三十二章

  出了藏书楼之后, 严歇忱秉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 叫外面兢兢等候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大家纷纷摸不着头脑,也实在是无法判定这事儿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不过严歇忱也不曾过多解释, 只吩咐说凡事明日再议, 挥一挥手叫这一众心思不一的人尽皆散了。
  严歇忱他们此行入住驿馆,同郡守府隔了有三条街,在前往的路上林卷忍不住问:“做什么要等明日,不怕夜长梦多么?”
  “你说的有道理。”严歇忱摸了摸下巴, 面色有些凝重,“但风桥的消息还没过来,我得等等, 到时候好将他们直接一竿子捅个对穿,我才懒得听他们扯皮。”
  林卷皱了皱鼻子,轻轻哼了一声道,“那你今天晚上且等着吧, 谁知道有没有人会送你一份大礼, 比如直接送你去见阎王什么的。”
  “还真是有可能。”严歇忱很不走心地反省了一下,“我好像是有点招摇, 那怎么办?”
  “你问我?”林卷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他撇了撇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到处树敌, 面对刺客可没你这么得心应手,混得都跟熟人了似的。”
  他眼睛一转,俏皮地笑了一下,开玩笑道:“不过我能跑得快,要不你自个儿回去,我另找个地方待着?反正靶子又不是我。”
  可他话一说完,却没见严歇忱立刻回话,沉吟间竟似是在思考这事能否可行。
  林卷一下子傻了眼,于是不等他出声就赶紧开口:“诶诶诶,我开玩笑的啊,你休想把我送走,要是让我扔下你苟且偷安,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严歇忱闻言终是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他抬眼看向林卷,笑吟吟道:“我就知道宣宣不会舍得我独自赴险。”
  “……其实还是挺舍得的。”林卷一听这称呼就牙酸,虽然他没有再反驳,但到底还是嘴硬道,“就是我这滚烫的良心过不去。”
  “心为何是滚烫的?”话到了这个地步,严歇忱一时之间没忍住,就开了个骚话的头。
  林卷十分上道,立马就接上了这个话:“因为你。”
  本只是想简简单单地说一句‘因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的严歇忱当场一愣,惊得他看向林卷的眼神里都满是讶然。
  林卷其实本来也没觉着这回答有什么,脱口而出也就这么着了,但他却硬生生被严歇忱看得觉着有了什么,于是他再回想一遍对话,也立马被自己酸得倒了牙,他身上鸡皮疙瘩一起,回话都有些磕巴:“……是……是这么说话的吧?我还挺优秀,是吧?”
  可严歇忱没接他的话,弄得林卷也有点尴尬,他恼羞成怒,笑骂道:“严饮冰你神经!你看你问的什么鬼问题,我活生生的一个人难不成心还会拔凉拔凉的?!”
  严歇忱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虽觉得可爱,但还是赶紧回过神来哄道:“当然不会,宣帙早前同我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所以不管是人还是心,都会一直活蹦乱跳的。”
  还不等林卷提出异议,他又拐弯回正题道,“所以今晚也不用担心,你信我。”
  信到底还是要信的,严歇忱在林卷这儿的信誉绝对满点,但是吧,这也不妨碍他更加谨慎一点对吧?
  严歇忱此时正同林卷一块儿缩在驿馆卧房的床底下吸着床板上的尘灰,又因着这床比较矮,所以床底的空间并不宽阔,二人只能堪堪并排躺着,严歇忱仗着林卷看不清他的脸,眼神持续空洞、一脸的麻木不仁,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林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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