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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如晦(16)

作者:更北北 时间:2019-05-03 09:28 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朝堂之上

  废了……也行吧,他自己要是无所谓那我也无所谓。
  林卷吃完手里的点心,起身去把盘子放了,回来的时候站在床边看严歇忱正在整理被褥,是要躺下的样子。
  “?”严歇忱疑惑地看他一眼,浑然不觉此时有何不对,他茫然开口,“怎么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昨夜是林卷自己醉酒误事,适才严歇忱应当是来给他送宵夜顺便歇下了,那这会儿他不走么?
  “歇息啊。”严歇忱理所当然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
  “但你不是让我住了吗,你不是住隔壁风桥院儿里?”林卷眼神之中很是怀疑,似在说当初死活不和我住的不是你么?
  严歇忱眼神移开,没敢看林卷,手里也闲闲扯着被子边儿,果断决定拿风桥编故事:“风桥……要梦游,有天晚上他游到我房间给我吓得不行……不是,我说错了,我才不怕这些,是我比较警醒,好几次差点误伤他。”
  严歇忱说完回味了一下,觉得这个托辞好,既正当又体现我的英明神武,瞧瞧,警惕性多高。
  林卷似信非信,说道:“我记得府上空院子不少。”
  “那些不是没收拾吗,再说,以前在风桥那里还算隐蔽,可要是住了其他院子就不一定了,要是被别人瞧见咱们分房睡,传出去了多不好。”
  “你不是说没人敢安插探子在你府上?”
  “……”严歇忱咳了咳,勉强应道,“这不是怕万一么。”
  林卷摸着下巴瞧他,见他一脸正直模样,看起来十足十的正经,于是心里作恶欲一下子起来了,他眯着眼笑着爬上床,在经过严歇忱那儿翻身去里面的时候还刻意摔了一下。
  严歇忱自然而然地捞住了他,让他摔在身上方不至于摔疼了,不过严歇忱看着林卷鬼精鬼精的笑容,当时就知道不好。
  果然,林卷倚在他怀里,勾着他的头发说:“那行啊,反正严大人也住惯了这里,本来就是我鸠占鹊巢,没理由不让大人回来。”
  林卷说到此处话音一转,盯着严歇忱好心嘱咐:“不过大人,虽然我不梦游,但我好色哦。”
  “……”严歇忱心里跃跃欲试,心想,来啊,好我,快,好我!
  可他心里跳得欢,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什么来。
  严歇忱承认自己早在多年前就对林卷有意思,不过当时年少懵懂,又受命于危难之际,再回来之时更是不见了林卷踪影,是以多年来便把这份心思压在心底。
  虽然他一直没放弃过找林卷,但经年累月的失望之下,他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便只成日祈望林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生活。
  也正是因着他那点失望,所以他对临武帝赐婚的事没什么所谓,心思不属,婚姻也不过是虚像罢了。
  谁知道上天却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
  但惊喜到了,他也只敢小心翼翼地将他回护,并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生怕一不小心,这惊喜就又猝然烟消云散。
  严歇忱觉得自己这时候成了个胆小鬼,妄图贪欢却又风声鹤唳畏首畏尾。可他没办法,他的惊喜来得太不容易,怎能不像心肝儿一样藏得深些。
  心肝儿……?嗯?心肝儿上怎么有只手?
  严歇忱回神,一低头就发现林卷将手伸进了他怀里……靠,场面过于刺激了。
  林卷适才靠着严歇忱的时候,觉得肩上被什么东西硌住了,他唤了一声严歇忱也没反应,于是直接就上手掏东西了。
  他摸到罪魁祸首之后就将手拿了出来,一抬眼却看见了严歇忱红透了的耳根和有些惊慌失措又有些含羞带怯的眼神。
  他掏的是衣服,不是掏的下面没错吧?
  林卷心想这严歇忱真好玩儿,只恨早年没机会和他熟识!
  林卷悔罢便低头,瞄了一眼掌心的东西,原来是一块白玉佩,玉面上雕了两个抱在一块的小人儿,其他的就看不太清了,而且林卷不识玉,也不知道这玉好不好,只是觉得看着挺好看的。
  林卷刚想打趣严歇忱说他随身带着这玉,是不是很贵重啊。
  可他再晃眼一看,又觉得这玉有点眼熟。玉面上雕的东西也眼熟得很。
  那可不吗,这玉就是他送严歇忱的,雕的那小人儿,也正是他们初遇时的场景。
  当年紫玉京有一段时间兴起佩玉之风,凡是世家子弟就没一个不随身戴玉的,有时候装腔作势得狠了,差手下人办事的时候拿出的信物就是他们的玉,还说什么见玉如见人。
  想必大家都明白,有时候就算你觉得这件事可能就是个噱头,也明知道里面搔首弄姿的成分居多,但还是忍不住跟个风,好像这样才不算落了老旧俗套,毕竟也是公子风流一场。
  那会儿林书溢不怎么管林卷,林卷也不会日日拿些琐事去烦林书溢,可他眼是真的拙,也真不认识玉,所以每每去古玩店,就总是被忽悠着买些一般货。
  但林卷也不是很介意这些,买了好几块玉天天换着戴,他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一块白玉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白璧无瑕、英姿飒沓!
  后来他认识了严歇忱,又无意间听到过季如松他们凑堆儿说严歇忱真是个小地方来的土包子,连块儿玉都没有……
  林卷气得不行,回家挑挑拣拣,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块儿白玉挑了出来,又在玉面上刻了那副图景借以表达自己想和严歇忱做朋友的愿望。
  严歇忱之后倒是收了玉,不过当时也没见他戴过,林卷还以为是他不喜欢。
  却不想他居然小心翼翼地留了这么久。
  十年人间,凉玉也生温。
  “你……你还留着呢?”林卷讶然,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严歇忱温柔地看着他,笑了一下说:“嗯,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很好看,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
  这话迟了十年,不过好在并不算晚。
  

  ☆、第十四章

  林卷从来不了解严歇忱的过去,此时却从严歇忱看似随意又不乏珍惜的遣词造句中听出些若有若无的心酸来。
  林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可他不会安慰人,也无意多加打听他更多隐/私,便呐呐地说不出更多话。
  他摸了摸鼻子,从严歇忱怀里蹭起来继续往床内侧爬,边爬边说:“喜欢就好,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可他爬了一半,却是怎么也再移动不了,林卷回头,目光谴责地盯着严歇忱:“你拉我脚干什么?”
  严歇忱却没有看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卷的左脚脚腕后方,眼神闪烁、眉头皱得死紧。林卷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只见脚腕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于上,看形状已是旧伤,但颜色却并没有淡化,足见当时伤得有多重。
  林卷惶然,他此前居然忘了这一茬,就这么直直地暴露在了严歇忱眼前,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愿意让严歇忱看见这些,林卷慌忙把脚腕从严歇忱手里抽出来,又很迅速地钻进了被子里面,翻过身背对着严歇忱就躺下了,他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困了,先睡了。”
  严歇忱闻言便弹熄了屋里明晃晃的灯火,他替林卷掖了掖被子之后方才躺下。
  严歇忱借着月色看着林卷毛茸茸的后脑勺,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完整而圆满地躺在他身边,可他心里却再没有丝毫旖旎了,脑子里只不住回想起方才那一道疤以及阿九……林卷的过往,霎时觉得连呼吸都紧了,心里就像在上演着一场兵荒马乱。
  隔日一早他二人刚起没多久,正在院子里喝早茶醒神,风桥就直接从墙上跳过来了。
  风桥一直住在严府,住在严歇忱隔壁院儿也是为了找人方便,平时风桥也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严歇忱从来不说什么。可他这会儿却觉得若要振夫纲,这头一点就是别让林卷觉得自己御下无方,于是放下茶盏老神在在道:“连溪,懂点规矩,有门不走非跳墙是个什么毛病?”
  “……”风桥没想到严歇忱清晨头一句居然是这话,当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卷就指了指那堵墙疑惑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能在那儿开个门?”
  “?”
  “?”
  对哦。
  好像是因为觉得跳墙并不麻烦,所以他们两个就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
  严歇忱清了清嗓子,强撑着面子道:“破门建槛都得看风水,那儿不适合。而且就算建了,他爱跳墙还是得跳墙,习惯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的。”
  风桥心想,怎么就成习惯了?我不就是觉得近么,有了门我还能不走?我又不是你……
  可他却不敢反驳出声,因为他家大人最近对他好像有点意见,而且解药也没找到,还是先不触霉头了。
  但嫂夫人这同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有点跳墙的特殊癖好,也不至于招来这么异样的目光吧?
  谁知道林卷看了他一会儿,一溜烟跑进了房里,过了会儿拿着个小瓷瓶出来了,他把东西递给风桥,嘱咐道:“这是宁神聚气的清香丸,你拿回去吃,对梦游症很有效果的。”
  林卷几乎是直接塞到风桥手里的,根本由不得他不接,风桥有点懵,刚想说我没梦游症,就听严歇忱急吼吼地插话:“你来是有什么事?”
  风桥被他一打岔,到嘴边的话就转了方向,他回话道:“哦,今早郑循已于西街斩首。”
  “昨日宣判,今日就处斩了?”
  “本来是要等十日之后的,不过蒋炎作气不过,暗中施压,太子态度也很随意,廷尉司那边就把日子提上来了。”
  风桥解释完又说:“本来冯锦同周合也该是三日之后赐死的,但今早冯锦听了郑循处斩的消息,在牢里咬舌自尽了。”
  严歇忱听到这里顿了一下,转了转手中茶杯,似笑非笑道:“这是恩重如山的追随?还是……情深似海啊?这侧妃娘娘的心思,可有点耐人寻味。”
  林卷在一旁冷冷听着,只小口小口喝着杯中清茶,自始至终没有发表一句话,但眼神却是逐渐空茫起来,连茶叶渣都一同喝下去了也不自知。
  当年郑循他爹的职位比现今还要低些,是在京畿卫当差,郑循本是没有机会同林卷他们玩在一起的,不过郑循的娘亲和林卷的娘亲是同乡,林母信佛,凡事讲求一个缘,她发现这事之后就要林卷平时有机会就多照顾照顾郑循。
  后来林卷就带着郑循一起玩儿了,郑循也因着林家的关系,进了麓山书院上学,想他后来认识的许多权贵,就是那时候结下的缘分。
  当初郑循救下冯锦那一次,其实是在专供王公贵族玩乐的马场,寻常人都是进不去的,而那次本也是林卷和段陵约了一块儿赛马,郑循听说之后表露出想一同参与的意思,林卷就很干脆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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