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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味儿(217)

作者:四月一日 时间:2021-06-18 08:37 标签:总受 强强 甜宠 年上 竹马竹马 神仙爱情

  按照习惯,温霖会在初一来,干爹干娘太过伤心,反而会拖到初三初四才来,所以除夕这天,纪峣身边都是没人的。
  他也不怎么看重这个,曾经不止一次地对发小说过,要不是有张鹤陪着,他宁肯通宵打游戏。
  当时张鹤赏了他脑门一筷头:“吃你的年夜饭去,就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想起往事,张鹤不自觉笑了下。
  他拎着一袋子周黑鸭走到后花园,随意提了个小马扎,倚着一株松树坐下。
  松树是温霖移过来的,并不很大,只有小碗口粗细,在树底下,就埋着纪峣的骨灰盒。
  当时张鹤本来不同意,他问温霖,以后树木扎根,会不会把被腐蚀的骨灰盒扎穿,吸收纪峣的骨灰。
  温霖闻言,死寂如冰原的眼底荡起笑意,那笑宛若浮灰,轻飘飘,雾蒙蒙。他反问他,那样难道不好么?
  张鹤想想也是,遂作罢。
  北方的冬夜很冷,今晚明明是个团年夜,却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后花园里同样没有装灯,只有不远处小区过道的路灯,透过来一点昏暗的光亮,映着地上狼狈的残雪,折出肮脏蒙尘的薄光。
  他呵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手,然后挨个挨个撕开了锁鲜盒。
  先是鸭舌,再是鸭锁骨,接着是鸭头,鸭脖。
  两样是他喜欢的,两样是纪峣最爱。
  张鹤没有某个烦死人的捧哏时,话一向不多,此时也只是沉默地吃着东西,吃得很香、很专注的样子。
  不一会儿,东西就吃完了。他也该走了。
  一阵风刮过,张鹤打了个寒战。他跺了跺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人搭话:“好冷,你冷么。”
  庭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回答他。
  张鹤弯腰,拎起小马扎,把垃圾收拾好:“新年快乐,做个好梦。
  松树苗长得慢,当时栽过来两年,才不过长了十多厘米。这几年大概进入了生长期,一下子长得飞快,去年才堪堪与张鹤平齐,今年已经比张鹤高出一截了。
  经过松树时,他歪头比了下彼此的身高,然后扬了扬眉毛。
  “好小子,”他抬起胳膊肘,就像以前撞纪峣那样,在松树的枝干上轻轻怼了一下,“你已经长得比我高了。恭喜你纪峣,达成毕生夙愿。”
  仍旧没人回答他。
  快走进屋里时,张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特意折回来说:“对了,我上福布斯了。”
  他笑了起来,一对酒窝又深又甜:“所以我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纪峣死前,有满肚子话给他的情人们,可轮到他,只有无数个踟蹰的墨点,和一句沙哑的“祝你拥有远大前程”。
  如今他真的拥有了远大前程,周围尽是团花簇锦,姹紫嫣红。
  那个当年信誓旦旦说要飞黄腾达的人,如今倒是睡得安稳。
  张鹤心里还是有气,话里不自觉带上了埋怨:“你倒是撒手得痛快,既然放不下,怎么不咬牙撑下去,等我拉你上来?”
  这么多年,在无数个不能寐的夜晚,有句话,他一直想问纪峣。
  ——你真的爱我么?
  如果纪峣真的那样爱他,为什么不肯为了他活下来?
  明明,明明他为了纪峣,都挣扎着活下来了。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
  又开始下雪了,寒风穿过松树单薄的树干,张鹤伸手,接住了什么东西。
  他展开掌心,那是枚松针。
  FIN
  作者有话说
  被我毙掉的原结局就是这个,可做if线,为追求刀子的读者写出来的。
  因为标题有字数限制所以作话再解释一下。
  番外后面写了已发的,都是原来就发过的老番外,不想买的读者注意下不要买错。
  决定新添的番外,目前有两个,一是呼声很高的张鹤视角原结局线(就是本篇),二是同样呼声很高的HE结局后的某一天(甜,但是莫得肉)。
  本来这篇是想放在番外的最后的,因为是原结局。但怕读者们买错,所以挪到前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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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读者老爷们的打赏,爱你们!!


第168章 番外蒋秋桐葛生
  CP:蒋秋桐/纪峣
  注意:非无责任番外,剧情与正文对应。
  作为一个高逼格高涵养的高级知识分子,蒋秋桐有一本很喜欢的课外读物,那玩意儿的名字叫《诗经》。
  很久之前——纪峣还没翻车,他们还没分手那会儿——纪峣曾经在他的办公室里翻到过,捧起时信誓旦
  旦觉得自己好歹算个高材生,这点中学语文课本教的东西肯定难不倒他。结果走马观花似的翻完一遍下来整个人都懵了,然后得出结论——他是个文盲。
  “你怎么喜欢这么拗口的东西啊,看看唐诗三百首不好么,诗经看都看不懂。”纪峣随口抱怨。
  蒋秋桐但笑不语。
  他给纪峣端了杆牛奶,随口道:“先秦时民风奔放,言辞多质朴热烈,后世诗词再好,也多了些匠气。”
  他是个研究心理学的,琢磨多了,反而更喜欢直白些的东西。
  纪峣接过杯子,将里头的牛奶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最喜欢哪一首?”
  蒋秋桐毫不留情地打击他:“连字都认不全的文盲,说了你也不知道。”
  纪峣撇撇嘴,之后把书往书架上一塞,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倒腾蒋秋桐的办公室了,那模样像是只巡视新领地的猫。
  蒋秋桐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平静,却带着点莫名纵容的意味——纪峣难得有兴致窥探一下他人的隐私,他便由着他。
  这个话头就此打住,办公室中重归沉寂,过了会儿,纪峣嘟囔了声好无聊,然后上前勾住他的脖子,叩开了他的唇。
  接下来的便是场肉体的纠缠——无聊时就做爱,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类似这样的情形发生了很多次。
  一般来说,那些会来事儿嘴巴甜的男人——比如于思远——如果遇到纪峣对自己什么事感兴趣,肯定会借着这个由头巴拉巴拉说下去。可蒋秋桐偏不,他觉得纪峣这种举动就是没话找话,其实本身对话题并不那么感兴趣,聊起来也敷衍,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聊。
  所以两人独处时,如果纪峣不招他,他便不说话,纪蛲招了他但是注意力被转移了,他便也不说话。
  于是他们总是沉默,哪怕纪峣一开始对他有兴趣,在神秘感消失以后,也时常骂他是块茅坑里的石头。
  ——由此可见,刨开蒋秋桐在课堂上的冷静犀利和学术上的细致严谨以后,在私下里,他其实是个很容易把天聊死的男人。
  不过从本心上说,跟纪峣待在一起,他从不觉得无聊——看着纪峣,看对方大摇大摆在自己的地盘上倒腾,东瞅瞅西瞧瞧,他竟觉得可爱,怎么都看不厌。
  相对无言也是好的,他可以静静地描绘纪峣发梢上金色的阳光。
  等后来两人分开以后,蒋秋桐再回想,才发觉其实当初,他们安安分分共处一室、没有互怼的时光,其实也挺多的。
  只是他太端着,不肯放下架子,纪峣那样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他肯稍微费点功夫,也不至于除了打嘴仗和滚床单以外,竟找不到什么两人相谈甚欢的回忆。
  当时还不觉得什么,事后想起,总觉得怅然。
  “……蒋哥?蒋老师?蒋秋桐?老蒋?”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蒋秋桐睁眼,眸子向上一抬,神色清明:“叫魂么你。”声音也是凉凉的,完全看不出刚才他打了个盹,做了个梦,梦见了眼前人。
  纪峣站在他面前,棒着一个牛奶杯,被他怼了也不恼,笑嘻嘻道:“这不是怕你在办公室睡觉着凉么。”
  他腋下夹了本书,唇角有一圈白渍,应该是刚才喝奶时留下的。
  这副样子,和他梦中的场景无限重合,让人恍然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蒋秈桐看得心火直冒,他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觉得这个病人真的是很烦人,很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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