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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102)

作者:木苏里 时间:2018-07-16 18:10 标签:强强 星际 情有独钟 架空 未来

  燕绥之注意到了那一瞬,为了防止惊动到贺拉斯·季,他提醒顾晏的动作特别小——
  抱着胳膊的手指在顾晏手臂上轻轻挠了两下。
  顾晏:“……”
  燕绥之用口型说:“看我干什么,看窗外。”
  让贺拉斯·季眼神活起来的,是窗外一只扑棱而过的鸟,狼狈地转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屋檐角落躲雨。
  直到那鸟在檐下蹦蹦跳跳,贺拉斯·季才讥讽地笑了一下,道:“傻鸟。”
  这就是他会见中所说的全部了。
  这场暴雨耽误了德卡马不少人的工作,以至于大家想忙都没地方忙,南十字这天大律师出奇地全,而且都在傍晚准点下了班。
  燕绥之和顾晏在楼下的餐厅随便吃了一点当做晚饭,便回到了城中花园的别墅。
  难得有时间在屋子里呆这么久,顾晏不想回房间,拉着燕绥之坐在沙发上。
  人就是这么奇怪,“男朋友”也好,“恋人”也好,只不过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能产生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好像有了这些称呼做调剂,什么无聊的事情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哪怕是窝在沙发上看新闻报道、看案件资料、或者单纯地享受一本书,看一场电影,都比以前多了一丝缱绻的味道。
  更何况沙发旁的落地玻璃窗外夜景很好,那几株灯松顶上有玻璃遮着,暴雨对它们的影响有限,泥土的浓重潮味反倒让灯松虫出来得更多,星星点点安静又浪漫。
  然而……
  有些人丝毫没有这方面的细胞,一点儿也不配合。
  燕绥之在沙发上窝了没一会儿,就搁下手里的纸页,目光落在了客厅另一头没开灯的地方。
  顾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健身区。
  燕大教授莫名想起自己讨不着的便宜,鬼使神差道:“顾晏,健身区借我用用。”
  顾晏一头雾水,觉得这人想一出是一出:“怎么了?”
  燕绥之一脸深沉:“想起我以前住处落灰的器材了,不过以前每天会晨跑,自从来了你这里,连晨跑都取消了。”
  顾晏:“……我不得不提醒你,最初两天我晨跑的时候敲过你的门,敲完之后我收到了一条信息,你隔着门发给我的,我还存着。”
  他说着,就开始调证据。把智能机屏幕翻出来送到燕绥之眼前,接连两条信息并排靠着,每条的内容都只有两个字,言简意赅:“不去。”
  现在假惺惺地要锻炼了,多见鬼啊。
  燕绥之“啧”了一声,抬手就给他把那两条罪证删除了,然后摊手道:“我就是想锻炼了,借不借吧?”
  顾晏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去一楼的房间里翻了一条白色的新毛巾,自己也拿了一条。
  他把毛巾往燕绥之头上一盖,顺势轻拍了一下,“借,我也一起。”
  燕绥之拽下毛巾,乌黑的头发被弄得有点乱,心说一起什么一起?一起锻炼完了共同进步,对我来说不还是白作功吗?
  但是没等他表示异议,他就被顾晏牵着走了过去。
  这下好了,托这双不听话的脚的福,不练也得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尽量卡得不太找打,但是最近jj查得很严,所以……太过分的东西就别指望了_(:з」∠)_另外女生节~给你们发个红包开心下23333


第108章 健身(二)
  某种程度上来说, 燕大教授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他独断专行起来总是一脸笑意,满嘴歪理,偏偏能把对方绕得晕头转向, 稀里糊涂就妥协了, 还觉察不出什么错。
  但这是普适性的, 对付外人的。
  到了顾晏这里从来就不起作用。
  燕绥之想劝说顾同学放弃锻炼,别瞎凑热闹, 最好能让他独自增肌默默成长。于是在前半段时间里,他的手脚很忙, 嘴也没歇着。时不时对顾晏进行一波精神污染和干扰。
  顾律师不为所动。
  他掐着点结束了第一组,从器材上下来, 弯腰拿起地上搁着的能量水。
  刚拧开盖子, 某位教授就“哎”了一声,冲他抬了抬下巴, 道:“我喝两口,有点渴。”
  顾晏又瞥了一眼墙上的星区时钟,把能量水递过去, 用瓶口碰了碰他的嘴唇,没好气道:“半个小时嘴没停过, 不渴就怪了。”
  作为一个昏睡数月, 醒来后身体又一直不太强健的人来说, 就算底子不差,也不太适合一上来就运动得太剧烈,顾晏一直盯着他的强度, 以免他心血来潮超出负荷。
  不过即便这样,半个小时对燕教授来说也很有效果了。不停还好,一旦停下来就是汗液长流。
  他扶着器材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接过能量水,小口小口地喝了一些。
  都是半小时,他已经这样了,顾晏却连喘都没喘一下。
  燕绥之咽下能量水,又试着哄骗了一回:“你看,这点强度对你根本不起作用,汗都没出几滴,练着多没意思。”
  健身区的落地灯在一角发着温和的光,他的脸一侧背着光,眼睫投落的阴影被拉得深而黑,眸光便从那片阴影里睨过来,带着半真不假的玩笑意味,在顾晏身上打了个来回。
  他说着,又喝了一点能量水润喉咙。
  汗液顺着他微仰的下巴滴落,又顺着脖颈拉出的筋骨线滑下去,很快便湿了一片。
  顾晏看了一会儿,伸手抹开了他脖颈上的汗珠。
  拇指纹理从皮肤上摩挲而过的感觉极为清晰,燕绥之眼睫颤了一下,好不容易有点缓和的呼吸又重了一点。
  也许运动会适当刺激人的神经。
  等燕绥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顾晏吻在了一起。
  他微抬着下巴,摩挲着顾晏的侧脸回应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抵着对方的嘴唇喘了两下,道:“你故意的吧?”
  “什么?”
  “妨碍我锻炼。”燕绥之说。
  “究竟是谁先妨碍谁?”顾晏低声问了一句,又把他那张恶人先告状的嘴堵上了。
  这次没过一会儿,燕绥之就偏开头服软道:“行吧行吧,我先妨碍的。”
  本来气就没喘匀,被顾晏这么一弄,活像跑了一小时。
  “让我先站直,这破玩意儿的柄一直在后面硌着,有点疼。”燕绥之后腰一直抵在器械上,刚才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明显一碰就痛。
  “我看看。”顾晏闻言拉了他一下,撩开衣摆看了一眼。
  刚硌完还看不出青不青,他伸手在那块轻按了两下,“这边?”
  燕绥之抓住他的手紧了一下,看得出来是真的硌重了。
  顾晏压着他的肩膀缓了一会儿,而后亲了请他的嘴角,站直身体道:“我去拿药。”
  “哪有那么夸张?”燕绥之说。
  但是顾晏已经走到柜子那边,在药箱里翻找起来。
  上次药箱被清空之后,他们重新补过一批新药,里面当然也有化淤青的喷剂,磕磕碰碰的喷完揉按一会儿就能好。
  燕绥之没有跟过去,他刚才也被撩出火了,这会儿正靠着器材缓和呼吸。
  他看着客厅里顾晏的背影,若有所思。
  喷剂在汗淋淋的皮肤上用了没什么效果,燕绥之也不琢磨什么锻炼了,干脆上楼洗了个澡。
  顾晏上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刚吹得半干。
  燕绥之看到了他手里的喷剂,“还真打算用药?老实说,一看到这种东西,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年纪。”
  顾晏无视了他的胡说八道,朝床和沙发椅各扫了一眼,“趴床上,还是趴沙发上?”
  燕绥之:“……”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谁让他硌到的是后腰呢,除了趴下,没别的选择。
  燕大教授突然觉得自己白瞎了半个小时的锻炼。
  他一脸牙疼地来回打量一圈,干脆怎么舒服怎么来,趴在了床上。
  床塌陷下一些,顾晏坐在了旁边,他上来之前也已经洗过了澡,温热的躯体伴着沐浴剂的清淡冷香浮散开来。
  顾晏伸手将他的衣服下摆撩开了一些,又因为两人靠着的缘故,露出来的一截腰间皮肤碰到了顾晏的衣服布料。
  不知道是不是洗澡的缘故,燕绥之被硌的地方终于泛出青来,在他肤色的衬托下,突兀得有些惊心。
  顾晏盯着那块看了一会儿,手指摩挲过去,动作很轻。
  燕绥之缩了一下。
  “疼?”
  “不是,痒。”
  药剂冷不丁喷上来的时候几乎是冰的,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晏温热的手指已经揉按上去,把片药剂化得跟体温一样,又过了一会儿后,甚至开始微微发热。
  燕绥之的身体很僵,顾晏一开始手上力道总是重不起来,弄得他痒得不行。
  不过对方显然很细心,一直在根据他的细微反应调整着力度,很快便手法娴熟起来。
  痛感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是舒服的。
  燕绥之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枕着手臂安静好一会儿,突然轻声开口道:“顾晏。”
  “嗯?”
  “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顾晏的动作顿了一下。
  接着,燕绥之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他摸了一下。
  “……”
  他没好气地抓住那只手,从额头上拉下来,“拐弯抹角说我说胡话?”
  “你从哪里能看出我怕你?”顾晏低沉的声音太适合夜色了,外面暴雨倾盆偶尔还夹着雷电,他却始终平静温沉。
  “不是指那种怕。”燕绥之说,“而是……有点小心翼翼。”
  他说着干脆翻过身来,看着顾晏的眼睛,“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顾晏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音节,却让人莫名有些闷闷的。
  他皱了一下眉,目光落在旁边的落地灯上有些出神,过了片刻后,他开口道:“爆炸案……发生之后的那几个月,我失眠过一阵子。”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谈论起那段日子,说完一句之后总会沉默一下。
  “其实不是真的睡不着,只是我不太希望自己睡过去。”他说,“因为那阵子……总会重复做一些梦,梦见同学聚会的时候,劳拉他们跟我说,弄错了,爆炸不在你那个酒店,你已经恢复了工作,又新接了某个案子,也许某一周会回学校做个讲座。”
  这个人总是这样,说起那些曾经有过的浓烈或直白的情绪时,声音总很平静。
  却偏偏听得人很难过。
  “那些梦场景总是很真实……有时候醒过来会有点分不清真假。所以我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来做,晚上会看很多卷宗,包括那些年里各种冗长的爆炸案资料。”
  “其实那些案子关联性并不大,就只是单纯的都叫‘爆炸案’而已。”
  ……
  但总会觉得不太甘心,总会觉得也许是自己漏掉了某个关键字眼,也许关联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中。总会想着,一定有些什么没有发现的复杂原因,否则……好好的人怎么会说不见,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顾晏又一阵沉默,然后说:“最近……还是会梦见一些事,梦见菲兹他们匆匆跑来跟我说,弄错了,没有什么实习生,都是一些荒谬的臆想。关于你的最后一个消息还是爆炸案,最后一次聊天还是十年前。”
  燕绥之看了他好一会儿,生平头一回感到一种难以表述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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