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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娼(8)

作者:临风独回首 时间:2018-01-23 13:52 标签:甜文 破镜重圆 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梧湘再喂牌,瑶瑟的牌技仍是令人……堪忧,于是流宛掩唇而笑赢下一局。
  梧湘面色不改,对浮宵投了个兴味眼神,看得浮宵莫名其妙。
  第二局可谓是真正上手了,上一局瑶瑟做庄,这回轮到流宛。打过一会儿,随意般丢出一张牌,便刚巧教浮宵要了。
  浮宵还未说什么,只以为凑巧,梧湘便莫名笑了一声。
  记住已打出的牌,算对方还剩什么,需要什么,是为算牌,但赌博怎么都需要一些运气,算牌是人为增加运气筹码。
  既可以截,也可以送。这事却是要靠心力的,会算牌的要么是极为熟练,要么就是本生脑子灵活。梧湘自初见流宛的时候起,便觉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也就那小傻子看不出来了,还真当她是什么好的。
  ……差些忘了,还有她家的小傻子。
  瑶瑟看不透是因为从前被保护的太好,虽则后来看尽世态炎凉,但还始终以为大多人都是好的,就如她遇到了梧湘。浮宵从小同梧湘一起滚打,心性暂且不说,只能说句当局者迷,叹她遇上了命中煞星。
  梧湘丢出一张牌去。
  “对不起姐姐了。”流宛笑道,而后顶上。
  梧湘笑笑,也没说话,她觉得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就是个汤圆样式的人,看着白,其实是黑心。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流宛一张张‘凑巧’打出浮宵需要的牌。
  梧湘看不出浮宵是个什么表情,微笑道:“宵儿该满意了,做什么牌场,情章都打不过来。”先前浮宵说过的话,梧湘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腰上忽然被人掐了一把。回望过去,瑶瑟眼里满满当当写的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不许她欺负浮宵的意思。
  ……算了,她家小傻子没直接拆她台就算好了。
  流宛看着手中的牌,又打出一张浮宵大抵能要的,眼也不抬的笑道:“哪里是打不过来呢,分明是不够打。”
  ……黑心汤圆还是个皮厚的。
  梧湘彻彻底底的服气了,这话接的,甘拜下风。现在她半点都不意外,更觉浮宵前途灰暗,怕是要被吃得不知多死。
  浮宵没吱声,真挺像刚生出来的红皮小老鼠一般,叫都还不知怎样叫,一张脸红粉好看。
  这牌最开始是消遣,打着打着,意味便慢慢变了,一摸一碰,一打一杠,一桌四人,四人两对。浮宵看流宛打的都不是牌,是情了。摸牌时一个眼神,浮宵拿牌时指尖不经意般相触,一勾,晦昧感情便发酵。
  还是在人眼皮子底下。浮宵总算懂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究底为的是甚。
  偷她一点风情,惹她心头一悸,动荡自己神魂,情佻如涯涧边缘,但求个劫后余生。
  或万劫不复。
  而后浮宵终于在脸红心跳中赢下了今天的第一把。
  流宛也输了,这局只有瑶瑟不用给,但她也笑眯眯的掏银子,给浮宵时不是摆在桌上,而是光明正大的塞到浮宵手里,看势就是为了摸一把。
  片刻后还没松,又捏了一下。梧湘见浮宵红透了的神色,她十几年都没见有人能让浮宵脸红成这样,就是她也没有。因为往往在这之前,浮宵就得炸毛了,猫也是有爪子的,虽然不太会被人放在眼里。她觉得她真是低估了流宛的皮厚。
  “妹妹……可以松手了。”浮宵红着脸微咳道,眼神闪躲。
  “姐姐的手很好看。”流宛笑道,又捏了一下,方才松手。就连瑶瑟也看得脸色微红,梧湘眼皮微跳,而流宛还是若无其事的神情,好像她根本没做过什么。
  一局过半,晓枝原本一直在旁守着,听楼下喧嚣起来,再看了眼外面天色,走近提醒道:“姑娘,差不离戌时了。”
  浮宵不甚在意的应下,有些神游,还是梧湘先圆场笑道:“该下去了,不如下次再来?”
  瑶瑟点头,流宛笑应,接着各自起身,把牌一推。梧湘起头牵起瑶瑟,流宛也牵住浮宵,这回更大胆,手指都扣上,好像生怕浮宵跑了一般。
  看两人走在前,梧湘无语片刻,也扣起了瑶瑟的手,而后对瑶瑟一笑。
  其实厚颜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第29章 流淌
  绸绕亭楼,彩绶满飘。
  灯澄夜星,宵月夕时。
  街上人声鼎沸,新声巧笑,商易热闹,亭榭人满,登高望月。
  若是往常惯例,会有人选入宫宴演,但今年不同。今年花魁名头太盛,上头点名要人进去的,同选了几个春满楼出挑人物。
  于是今年倒是得了闲,妈妈也大发慈悲给天假歇,等众人聚完,便可出楼逛逛。
  不论原因如何,是件新鲜好事。
  中年妇人坐在中央,领家坐在她身旁,虽她们常见这二人,却少见二人同座时。
  妈妈其实是个很有韵味的女人,即使人到中年,却依然可想当年风光,身上还有只有岁月打磨才能出的圆润质感,再年轻个几岁,怕是隰桑阁的头面就得换人。
  若是敢仔细看,其实领家也不逊色,轮廓一如当年精致,不沉着脸,不着沉色衣衫,颜色尚算妍丽。只平日给人感觉太过沉郁压抑,又总刻薄冷漠,才教人不敢注意。
  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许是佳节难得,穿了套浅紫衣衫,静静坐在那里,引人注目。
  “今儿个中秋,放你们一天,大家都是没了根儿的人,既到了这里,同坐一堂,便是缘分,也权当一家聚聚,晓得你们也是放的开的,拘不拘礼的话我就不说了,妈妈只求你们别过火。”面带揶揄,只求这帮小蹄子别过火就算好的了。
  “诶——”一片应下,笑语欢声。
  桌上摆着果饼时鲜,正当肥美的闸蟹,桂花酒飘香,令人食指大动。
  难得此盛。
  一桌的人姿态各相,梧湘拿着蟹八件在那利落的敲,剥的那叫一个完整,有一个没一个的蘸了陈醋往瑶瑟嘴里送,自己没怎么吃敲得倒是欢。看瑶瑟弱声叫梧湘也吃,梧湘微笑又塞了一个蟹腿过去堵住瑶瑟的嘴,浮宵想,梧湘看着瑶瑟就饱了,哪还用的着吃。
  浮宵弹琴的手是巧,但是其他时候,比如穿针引线之类的精巧事物,就实在算不得巧了。莫说完整敲出一只蟹,不把骨肉砸在一起就算好的了。
  浮宵也不饿,所以只浅浅抿着酒。
  桂香清淡,也不算浓,绝不至醉倒的地步,上回醉了,只因梧湘拿的都是烈酒。
  浮宵讨厌酒的时候,通常是陪人喝酒。自己喝时,却是无妨,但她也少有这般闲情时候。
  刚又满上一杯,面前的碟中便出现了一壳完整的蟹黄。
  转头,果然是流宛的笑脸。
  “也不知姐姐爱不爱吃,只是这季节蟹是刚好,不尝实在可惜。”流宛笑道,又将醋碟推到浮宵面前。
  “如此……便多谢妹妹了。”浮宵推拒不得,只好受用。蟹黄的味道怎么样她没尝出来,只觉得流宛的目光太灼人。
  期有人歌,有人舞,都是平日里见不到的放敞快活样。
  酒过半巡,半微醺,笑闹一场,终散场。
  “老娘不管你们今晚怎么浪,浪去哪,到了时间就给我滚回来,不然可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妈妈笑骂,脸上也是薄红,显然亦是饮了些酒。
  众人参差不齐,此起彼伏的笑应声声。
  浮宵不知自己应没应,脑子有些迷糊,酒虽喝得少,到底效力还是上来,人也迟钝几分。也或许是,身旁的人能让她无意中安心几分。
  世事只叹无常奇妙,初见不喜,而今却能予她几分安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浮宵也说不清楚,想到这个问题,脑中浮现映出便是,那人好像如何都未曾丢下过的笑。
  仍是勾人的狐狸样式,可浮宵不论何时,一回首,好像就能见到她的笑。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寻一人千百回,人群穿回千百度,蓦然回过头,她在人间阑珊处。
  带着她从未丢下过的笑。
  不论何时,她就在那里,只待回首。
  昏沉中,被人半揽出了楼,直至看到街上溶溶洩洩的人,感到秋风骤爽,玉露生凉,闻到街上金桂飘香,无比让人耳目一新,一清,所有感官都被打开,顿时让人清醒许多。
  天上明月终于圆满,好云不遮楼,月华流淌,淌流洛阳。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中秋描述来自《东京梦华录》、《梦梁录》
  下面的章节也会用到,emmm小天使们还是不要当真,有的并不是中秋习俗,但是我想用(就是这么任性o( ̄ヘ ̄o#)


第30章 迤逦
  燃灯助月色,竹檐桥瓦,立竖中秋。
  “我想姐姐是不介意同我一道逛逛的。”流宛看浮宵回神,笑道。
  浮宵的确不介意,只这会儿才发觉还在流宛怀中,本因微醺红的脸,像是身体里的酒被点着的热度,而愈发红了起来。
  此时灯光如白昼,但又比那添了许多柔和之意,照得那清妍的人,平日中好像总隔清寒薄雾的人,也添了许多柔和温婉。似是一场大雨后的青山幽谷,终可触碰。
  她也这样做了,手毫不客气的搭在了浮宵腰上,穿梭在人群中。
  人很多,这方天地中却好似只有她们。
  浮宵不是没出过门,除了觉得热闹许多,便不觉多么新鲜了。虽到处有热闹可看,鱼龙花灯,拜月赏月,四走商贩,八州奇珍,烟花落雨,无处不是。
  流宛却一直兴致满满,东猜个灯谜,西买个玩意儿,走走停停,不时也给浮宵买个东西。
  浮宵不好拂了她的兴,也淡笑收下。
  路上无处不是酒家,酒家无一不是大开,酒香飘满了大街小巷,笑声亦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一夜是不会有人睡的。
  平日深闺里的大媳妇小媳妇,若娘家就在洛阳,不必赶回,这日也会出来逛逛。于是街上也出现了许多颜色尚好的雪柳娇娥,不至让她们二人太过显眼。
  然而纵是如此,也有许多人的目光追随着她们。
  浮宵不觉有甚,心底再厌烦,也早已习惯。流宛却不一样,但凡目光在她或浮宵身上停留稍微久一些的,她便回瞪回去。横行十几年的气势不是稻草搭的,都以为是哪家的小姐,连忙转回眼,想洛阳何时出了个这样厉害的闺中小姐。
  那些不知非礼勿视的人都撇过头去,浮宵摇头一笑,不自觉带出些宠嬖神情。
  浮宵自己不知道,流宛却看得清楚明白,微恍片刻。
  眸色渐沉,但那人仍一无所知,漫无目的随她走着,灯光明明灭灭照在那人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温柔。大抵也习惯了她放在她腰上的手,就是她故意一蹭,一摸,除了不自然僵住一瞬,片刻会再度放松。
  灯火的光辉,是要暗色来衬。
  不知不觉,或许是无意中想要远离人群,竟走到了洛水旁。
  原本是蜿蜒的一条碧淩清河,此时变做了一道迤逦银河。
  流宛引着浮宵到水边,静默看着水灯。
  回头看神色飘远的浮宵,流宛突然笑道:“姐姐要不要许个愿?”
  浮宵笑着摇头,眼神像是在回想从前,但其实没有太多可回想的东西。她只是觉得,如果许愿真的能够实现,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神灵,那为何还会有她们这样的人?只因她们生来便该是这般命?所以浮宵不信神,不信天,她只信命。
  流宛摇着浮宵手臂撒娇:“可是我想,姐姐陪我嘛,我一个人许好生无趣。”
  浮宵摸了摸流宛的头,无奈道:“好。”全然是哄孩子的语气。说完才觉突兀,尴尬将手收回。再看流宛,俨然没事人的样子,欢欢喜喜的拉着浮宵往岸边小铺奔。
  卖河灯的是个老妇,动作颤巍,面上的笑容却教人无法忽略。
  也许卖完这一回,她就该回家了,还有人在等她。
  流宛仔细挑了两个,问:“婆婆,这怎么卖?”
  “十文钱一个。”老妇眼睛眯得都看不见,笑道。
  “那我拿两个吧。”流宛干脆道,从荷包中取了一两银子,放在小摊上。随后将一个河灯递给浮宵,随口道句‘不必找了’,扯着浮宵就要再下河边去。
  却被老妇叫住:“姑娘等等——”
  “婆婆还有事?”流宛回身问道。
  婆婆笑道:“姑娘放河灯想来是要许愿,老身这恰巧有些笔墨,姑娘不介意的话。”
  “若是姑娘们想将河灯放得远些,或是河上赏赏景,我家老头子的船还停在岸边,他这会儿快来接我了,姑娘们要是愿意,船上燃着青灯的便是。毕竟姑娘的钱可不能白花,老身自然信得过姑娘,回时将船随意捆在岸边就好。”


第31章 星河
  “多谢婆婆。”流宛笑道,将笔墨饱蘸,递予浮宵。
  “妹妹?”浮宵疑惑道。流宛见状,道:“姐姐不说陪我么?我知姐姐不信,就当写着玩罢,灵与不灵,那便没所谓了。”
  浮宵一直觉着流宛磨人嘴皮子的功夫厉害,现下又领教了一番。轻轻接过,背过身去,思量片刻,一挥而就。
  浮宵的字是娟秀的,然而娟秀之中,笔锋却也锋利得恰到好处的清峻,非飘逸,而如烟,自是内敛倔强。
  转身将笔还与流宛时,流宛不经意间看见,却只得字型,暗叹声好字,至于浮宵究底写的什么,终是未见得了。
  流宛毫不掩饰的在浮宵面前写起来,浮宵却自觉别过脸去。
  所以不知哪里是什么闺中小姐的簪花小楷,散漫狷狂的草书,无需细看也看得出那桀骜之意,绝不是个会服管教的人物。
  若说浮宵的倔强是敛在骨子里的,流宛那就是明晃晃的昭告世人。
  流宛搁下笔,看向浮宵,背手道:“好了,姐姐,我们可以走了。”
  接着听浮宵轻应一声,再对老妇道了声谢,拉着浮宵匆匆向河边跑。很轻易的,就寻到了那艘燃着青灯的小船。
  小船不大,只够容下四个人的模样,说是乌蓬,但又缺了那么几分精致,但也足够遮雨。流宛扶着浮宵上了船,解开木锚,不刻意去划,只随水漂流。
  满船清梦压星河。
  小船流淌在一片星火海中,如梦似幻,直通天河。
  迤逦银河,漂泊星海,不时还有城阙烟花,真真如梦。
  船上还放着酒,一嗅也知是桂花酒,却比楼里来得浓烈的多。渔家人用来暖身,自是烈酒。桂花的香气非但没有被冲淡,反倒更浓,如花间直嗅,掺杂烈酒。
  船上虽旧朴,但也铺陈干净,大抵是艘经过风雨的船。
  流宛看着神色恍惚的浮宵,本就坐在她身旁,不满浮宵被夺去注意,连自己都说不清,她为什么会想要浮宵看着自己。
  轻轻讲人抱住,头枕在浮宵肩上,感觉到浮宵一僵,故意更贴近些,唇都贴到浮宵颈上,道:“出来匆忙,姐姐难道不觉得冷吗?”
  浮宵身子一抖,而后略微退开一些,想抽开身,道:“不觉得,妹妹很冷?”
  流宛就似完全未听出话中意味,浮宵越退,她也越贴近,总之要怀拥那份温暖,总之要和那人毫无间隙。
  浮宵都靠到了船壁上,流宛也贴在了她身上。浮宵从未和人有过这般近的距离,心脏怦怦直跳,但她并不反感,甚至心中的感觉,很奇怪。
  避无可避,终于将人抱了个严实,浮宵身体温度其实微凉,并不比自己温度。流宛也不觉得冷,她只想找个理由实施自己的冲动。
  静默贴靠在浮宵身上,纵是微凉,也是难得心静时刻。
  悄悄再牵住浮宵的手,不看浮宵神情,只听水声慢慢流淌。
  流宛险些都快要睡过去。
  直到城中的灯火有些远了,浮宵才轻推推流宛,轻声道:“我们该划回去了,再飘可就真远了。”
  流宛终于坐起,抚了抚额,笑道:“好,不过我想与姐姐先做件事。”
  “什么?”浮宵有些疑惑,随即了然,肩上温暖骤离,此刻才忽觉冷。
  流宛从袖中取出一个火折,在浮宵面前晃了晃,道:“姐姐忘了河灯。”
  浮宵觉得这人孩子心性,但也不觉一笑,道:“那我们去放吧。”
  走到船边,此时河灯已少,不再是那星海般的模样,而是零散几处灯光,并无先前璀璨。
  流宛道:“姐姐先。”说着递过火折。
  浮宵越觉先前想法无错,接过火折,轻巧点燃。而后挽袖,俯身轻推到河中。再回身时闭上眼,虔信一瞬。
  微弱火光照耀,竟也教流宛看清。长发微微被风吹动,不曾动容那虔诚面容,清柔难言,心扉徘侧,不敢错过分毫。
  再睁眼,不过一瞬时间,将火折递还流宛,笑道:“出什么神?愿望不许了?之前可还心心念念的。”
  流宛目光回神,勾唇笑道:“自然是要。”
  将灯芯点燃,看它在手心燃起,火光摇晃,将它放入水中。
  阖眸也是片刻,再睁眼时,看随风逐流的两盏河灯并在了一起,越飘愈远。


第32章 月色
  坐在船尾,摇起橹楯,向来路划去。
  无需何物作引,水中灯既引,溯流而向,星移倒转。
  流宛轻轻哼起故乡民谣,轻柔如诉,低喃耳语。浮宵本与她并坐船头,想着流宛何时乏累交替,听到流宛哼唱,忽觉月光温柔。
  天上圆月明朗,倒映水中,波纹一荡,激起千层晃。看着水中一搅便动的月亮,流宛歌声刚歇,浮宵便道:“今晚月色真好。”
  流宛也笑,看天上明月,道:“姐姐说的是,今晚月色真美。”
  她一笑,好像水中荡漾波澜的月光。浮宵刚抬头,便看呆了这样柔情目光。怔神小会儿,觉得赏花的家伙都是眼瞎。
  何须浅碧深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姐姐?”流宛唤了一声,才见浮宵又回神,接着笑道:“姐姐说月色很好,却没有看着它出神,姐姐看着我出神,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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