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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娼(26)

作者:临风独回首 时间:2018-01-23 13:52 标签:甜文 破镜重圆 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但还是……最喜欢你了。”浮宵说完温柔娇俏一笑,醉眼朦胧地扑进流宛怀中。
  梧湘扶额,浮宵醉了就藏不住话的毛病还是改不了。曾经她用这点套了浮宵不少话,这回酒虽是她拿的,但着实不能怪她。
  流宛心脏嗵嗵直跳,无人可见红了耳尖,柔声道:“姐姐醉了?”
  “才没有!”得到浮宵气哼哼又娇软毫无说服力的回答。
  梧湘知趣,本也打算带着她的快醉了的小傻子回去,当下言辞,扶着人带门离去。
  梧湘一走,流宛便肆无忌惮起来,问道:“有多喜欢我?”
  浮宵茫然道:“不知道。”
  流宛轻理浮宵长发,问道:“不能形容吗?”
  浮宵道:“我又没喜欢过人,只喜欢过你,我怎么知道……”
  “我也只喜欢过你,但如果……是可能让你丢了性命的事,为了帮我,你愿意吗?”流宛半真半假道,眼神微暗。
  “为何又要这么问?”浮宵道。
  “只是想起。”流宛道。何况此次不大一样,上回只是笼统问过,并未扯上性命。
  “那么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山有木兮木有枝  小天使的营养液~
  最近天冷,注意保暖~
  好想看下雪呀


第82章 风月
  流宛问得多余,浮宵其实早已告诉过她答案,无论用言,用心,还是用性命。
  无言将浮宵未喝完的酒喝下,杯沿香气若隐若现。意动,也就不再迟疑,当即低头吻上怀中的人。酒醉中的浮宵也主动许多,厮磨相蹭,热烈缠绵。
  放开气喘吁吁的浮宵,流宛笑道:“快开年了呢……”
  “所以?”
  “遇见你的第一年快落幕,而我还想和你在一起,很多年。”
  浮宵清浅一笑,看向窗外,低不可闻道:“下雪了。”
  皑如天上雪,皎若云间月。
  将头靠在流宛颈边,似是醉喃,依恋道:“我亦想同你看很多年的月,很多年的雪,关风花雪月,关细水长流。”关这世上情长,关她多年时光。
  雪有来年望,一生漫漫长。她们还有很多年的风景要看,中秋天上月,洛水星汉淌,来年初雪落,朝青丝暮白头,哪管它顷刻今朝,余昧已渗透今生。
  “下雪了呐……”流宛莫名笑了一声,吻上浮宵耳侧,道:“姐姐冷不冷?”
  浮宵不明所以,茫然道:“尚可。”流宛苦恼,道:“还是有些冷的,对么?”浮宵仍不明所以,迷茫认道:“嗯……”流宛满意轻笑,道:“那我让姐姐热起来吧。”
  浮宵醉眼迷蒙,绵软娇嗔:“小浪蹄子……”
  只可惜注定起不到什么威慑,只是情人爱语。
  梧湘半抱身形微晃的瑶瑟,不紧不慢地走在长廊。廊长而阔,并不拘泥于本意精致,也非那一段回绕心事,而是通达环绕,日夜笙箫冲散本该有的幽静。
  二楼住的人其实并不多,粗略算下,也不过十几人,多是空荡房间。
  瑶瑟听着楼外风动声响,今夜不知怎的又无甚人来,难得静谧,她本喜静,只是喧嚣听多,一时便有些不习惯。
  不免再向梧湘怀中贴近了些,风有些冷,灯火摇晃她有些怕。
  “很冷?”梧湘不动声色拥紧些怀中微微发颤的人。
  瑶瑟弱声道:“有些……还有些怕。”
  梧湘笑道:“我在,你无需怕。”至少此刻。
  默不作声又拥紧了些。
  瑶瑟羞涩低切应道:“嗯……”也正是因为梧湘在,所以才没那么怕,她只是有一点怕,只有一点,现下,则是全然不惧了。
  近日事变突然,二人都未曾安稳睡过一夜,酒醉勾祟,心下已定,困意渐上,想来大抵能沉适一觉。
  轻稳将瑶瑟扶坐榻上,关窗才觉,回首笑道:“勿怪瑶儿觉冷,原是今夜落了初雪。”瑶瑟眼神一亮,极为孩子气地一笑,小跑到梧湘身边,惹来梧湘训嘱:“慢些,别摔着。”瑶瑟不顾,环抱住梧湘的腰,自背后抱住她,头枕在梧湘肩上,亦撑住自己,语气难掩惊喜,道:“我未怎么见过雪,洛阳每年都会下雪吗?”
  梧湘将窗稍合上些,不让风雪灌进太多,道:“已经连着下了好多年,我知事那年算起,便未断过。”说完一笑,看着窗外夜雪,微微出神道:“今年倒是下得早了些。”
  自知事起,身后就总是有只小尾巴。软软的,白白的,发如墨湛,眼睛也清亮亮的一片,瞳仁乌溜溜的,简直是记忆中那人最乖最可爱的时候了。奶声奶气地叫她姐姐,总爱黏着她,但凡关月一时不看着,遍寻不着这小祖宗,便一定是赖在她身边。因为太可爱,所以第一次见到时,她也极喜欢她。
  可爱到想把全世界的桂花糖都给她。
  遇到小尾巴的第一年,她份例点心中的桂花糖全给喂了,也是记忆中第一场雪的来临。再然后,每一年的桂花糖都没了。相同的情景总能勾起初时回忆,并没有随着时间掠过而消磨,反倒磨砺得愈发清晰入骨。
  那时两个都尚是孩子的人,在后院的雪堆中滚摔一日,回去就躺了一天一夜。那时的她就是这般眼神,不谙世事,仅仅只为落雪而欣然快乐,眼中像是落满了天上的星星。随后的几年亦然,她玩闹,她学会了熬姜汤,还慢慢学会了照顾她。梧湘如今仍是懊悔,为何当初那般惯着浮宵,自幼便落得体寒,愈大,便愈不能见风,更再不能似儿时碰冰碰雪。
  虽则后悔的只有这一件事,但好处是,遇上瑶瑟时,照顾人总不生手。
  最可惜浮宵懂事长大后,就不黏她了。梧湘像是为人父母般的惋惜无奈,一直照顾的孩子长大了,就不再追着自己身后唤姐姐了。知道了害羞,懂得了羞恼,一别扭,就别扭了这许多年,并且大概还会一直别扭下去。
  后来遇到瑶瑟时,看她眼中的惴惴不安,活像受惊的乖顺猫咪,害怕却不会挠人,也是想着当妹妹养的,谁知这回大不一样,养着养着就养到……榻上去了。
  自己也搭了进去,梧湘觉得,自己可能天生是个当长姐的操心劳累命。
  “姐姐叹什么气?”瑶瑟问道,收回看窗外夜雪的目光,拿这样亮晶晶的目光看梧湘。
  “叹我栽了。”梧湘说道,又佯做无奈叹了一声。
  枝头覆上新雪,夜里茫茫。
  感受瑶瑟羞怯地又将自己抱紧了些,梧湘温声笑道:“说来瑶儿也未见过花朝罢,年后,便是花朝了。”
  瑶瑟小声道:“从前听过……现在,更想看了。”
  “更想与我看?”梧湘点破,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愉悦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困……睡醒补
  抱歉家里出了点事,几天没更新,这两天也许都不规律更
  补完啦~(≧▽≦)/~


第83章 来年
  “嗯。”瑶瑟羞涩颔首,旋即难免勾出一段心事。洛阳花朝,她自是曾听闻,不过是儿时母亲温言哄她睡觉时所述他乡趣闻。而今故乡变他乡,他乡成故乡,唯有鲜活如昨日的记忆犹存,非锦衣少时,而是人非今日。
  想固然是想,却也明了再回不去,那便只好抓紧相遇,怀拥仅有,昨日毕竟不可留。
  梧湘未察她所想,只当她醉得厉害,道:“乏了罢?睡吧。”
  却未得到回应,身后人只是朦朦睁开些眼,眼带泪光,呢喃了声母亲。
  梧湘方知她心中想念,也替瑶瑟难受,虽然她不能体会。
  想过吗?当然想过,却也只是偶尔,幼时偶尔,不过一个虚幻影子,她早当他们死了。所以她现今并不能体会瑶瑟的感受,因她从不曾有。
  拥有过却永远失去与生来蹉跎从未拥有,究竟哪个可悲一些?
  轻轻拨开瑶瑟的手,温言劝哄,好说歹说将紧抓住她的瑶瑟半抱回了榻上。
  轻叹了一声,她所有的,不过这一份望不见头的感情。将人衣裳褪了个干净,裹进被中,再哄着漱口擦了脸身,彻底收拾安置好,最后落好窗,梧湘才得空收拾自己。
  雪落了,其实春也就快来了。
  为了等待春日来临,需熬过漫长冬雪。
  梧湘想,她也许……能够等到。微可不计的可能,她也开始期盼。
  冬日大雪掩埋,却从未能真正欺零百花。
  来年总会盛放,哪怕是来生。
  —————————————————————
  今夜是年夜。
  楼外不知,楼内却是同中秋那日一样的阵仗,不过多了数声炮竹响。
  不说喜笑颜开,至少绝大多人脸上都较平日多了几分笑意。
  绝大多数人中,并不包括浮宵。
  冷脸坐在边角,一脸的生人勿近,谁也别近。晓枝知道缘由,也没走开,站在浮宵身后陪着,就是不知如何是好。两个人之间的事,其实旁人再劝也没法的,何况晓枝不偏心,也觉得是流宛过了。
  还是非常过。
  至少晓枝见到的时候,只能咂舌,叹为观止。
  浮宵控制不了自己的冷脸,却也不想搅了他人兴致,于是沉默坐在角落,一语不发,情绪不如先前郁躁。然而即使她只是这般坐着,依然有人放眼寻来。
  腻腻歪歪的那一对还未下来,也不是多熟悉的人。来者满脸不善,浮宵想也不用想她的来意,正是没什么好气的时候,冷脸愈发不敛收,压了又压,才勉强平静道:“何姑娘有事?”本已做好被找麻烦的准备,谁料何寥只是怪异看她一眼,片刻后凉凉道:“不与她一起了?”
  浮宵被她看得浑身不对,心中又是烦躁时候,直道:“姑娘有话直说。”
  何寥噎了一下,面色难看地哼道:“不过见你人不坏,哪想这会儿就甩起脸子来了,倒是我没眼力了。”
  浮宵蹙眉,道:“姑娘究竟想说什么?”
  何寥又哼了一声,道:“你们分开了?”话一出口,就见浮宵脸色更沉,心下了然,接道:“那还真是可惜,你还没被她祸害够?”
  “与姑娘何干?”浮宵彻底冷了脸。
  “好心当成驴肝肺!”何寥毫不客气地回嘴,随后气哼哼地直奔主题:“你以为她真的会看上你?从前京中哪家公子在她那得了好的?个个不是绫罗金玉,一颗真心,总未讨得她一点欢心,为何不想想,她怎么偏偏看上你?还是个女子。”这话实则有些偏过了,绫罗绸缎是多,真心却从不多。
  “你不知她父亲是如何获罪的吧,她也一定没有告诉你,不必问她,我告诉你……”
  “我不想听!”浮宵冷声打断道。流宛若想她知道,那么她自然会告诉她,她不想她知道,她便不去知道。
  何寥先是有些恼,随后莫名笑起来,怜悯看着浮宵道:“你真的不想听?”
  “不想。”浮宵难得厉声道,不想与何寥多纠缠。
  何寥未恼,依然用那般目光看着浮宵,意味深长道:“那说说关于你的罢。”
  “她是个无心的人,更不是什么好货,想必你该知道。对你是一个样,对我们的时候可是另一个样。”说到此,何寥有些咬牙。
  “从前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从来不带多看我们一眼,你凭什么得到她高眼?处心积虑接近你,其实身后有利。想搭线离了这里,从前相熟是再没法的,她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觉得她父亲冤,哪怕其实不冤,也是冤了。你大可想想她到底想做什么,又为什么,大可问问她,到底对你有几分真心,问问自己,你能为她搭哪条线。”
  “够了!”浮宵垂首道。
  “现在不信,以后总是会信的,只怕到时为时已晚,所以我劝你趁早脱身,我知你绝然听不进去,只要你好生想想。”何寥甩下最后一句话,转身便走。
  知道浮宵听不进去,为什么还要来劝?
  那日不是浮宵的错,浮宵为什么要替流宛道歉?
  许就是因为这个罢。
  何寥嫉妒流宛,凭什么什么都是她的,前半生有宠爱荣华,后半生有一人真心。
  浮宵是第一个跟她说抱歉的人,哪怕许只是为了流宛。那日她想她也不是没错,流宛怎么骂都活该,不应扯上浮宵。
  就当她只是内疚。
  但是只要想着从前那些人被践踏真心的狼狈难堪模样,她便不想这副表情出现在浮宵脸上。
  从未见过的生母,从来冷漠的嫡母,轻蔑的嫡姐。
  好奇怪,分明只是一句话,竟比从前听过的所有都好得多。
  ……不管了,她就是见不得流宛顺心快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sola  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84章 压岁
  浮宵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姑娘……”晓枝唤出一句,很想说些什么,安慰些什么,可是什么也不好说,又该安慰什么呢?
  浮宵深吸了几口气,声音平静暗含汹涌:“我无事,忙活了一年,你也该歇歇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我刻薄,去跟她们耍会儿吧,别忘记回来的路就行,一会儿我自己回去,你陪着我也是无趣,快去,早去早回。”
  说完从袖中拿出早就封好的压岁钱,喜庆的大红色喜袋,坠着浮宵自编的如意穗子,单看这袋子,便知是下过功夫的,浮宵一年到头又难得做些女红,少有碰针线时候,于是愈显难得。
  接手便觉沉,心知浮宵大抵又封了不少,不好多说,只得连连点头,说自己很快回来,方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浮宵一语不发,实际上也没有听她的人了,自斟了杯热茶,缓缓呷着。
  “又没有猫又没有蛇,一个人窝在这里干什么?”梧湘携着瑶瑟,走近落座道。
  浮宵淡然喝下一口茶,淡淡道:“等你的压岁钱。”
  梧湘莞尔:“几岁了还问我要压岁钱?”
  浮宵道:“我比你小,长姐如母,你说该不该给?”
  梧湘做势要摸浮宵的头,片刻后真就触到微凉发丝,诧异浮宵不躲,嘴上依旧不饶:“乖女儿,嘴怎么破了?谁给你咬的?”
  浮宵轻拍开梧湘的手,才觉唇上轻痛,不自觉又咬了一下,微微腥甜格外侵占味蕾,将将饮到口中没滋味的茶,方知不是今日太淡缘故。
  梧湘见状苦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老毛病又犯了。”浮宵幼时少时难受时,便不肯放过自己那一瓣唇了,往往挨完一顿罚,声是没出,唇却咬得鲜血淋漓。梧湘花了很长的时间都没能让浮宵改过来,最后是这两年自觉纠改,便没怎么再犯过了,谁曾想原来到底没有改掉。
  这回她倒希望是流宛咬的,至少证明浮宵不曾隐忍难过。
  浮宵没说话,一反常态地也不回嘴,安静地又从袖中拿出一封好喜袋,也是坠着小穗,白梧湘一眼,等梧湘伸出手来,倾身就递给了瑶瑟。
  “比我大居然好意思要我的压岁钱?脸是城墙筑的吗?”浮宵白眼道。
  “谢谢宵姐姐。”瑶瑟道谢,红着脸收下。
  浮宵对着瑶瑟就换了副脸色,好声好气道:“无甚,实在委屈你了。”
  “委屈?”瑶瑟疑惑。
  浮宵又不说话了,眼神瞟向梧湘。其实也不是瞟,就是明晃晃地盯,尽在不言中。
  瑶瑟掩唇斯文轻笑,梧湘带笑不语,从袖中拿出绣好的喜袋。样式精简而不繁杂,针脚却极细密,绣面是只小貅。
  浮宵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往年不是没收过梧湘的压岁钱,不过十四岁后她就再不要了,那年是觉得自己已长大,现今是真的大了。先前只是说笑,真拿到面前时,不想梧湘今年竟然备了,当然不好意思。
  梧湘眼神戏谑,早有预料般地笑道:“真拿到跟前就不好意思收了?方才问我要的是谁?”
  浮宵强压着红脸接过,面上强硬道:“谁不好意思收了,你本来就该给!”说完很快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喜袋来,塞到梧湘手中便不再言语。
  小小绣了一枝竹叶,不算太走样。
  佯作喝茶,掩饰含羞,却烫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随后茶也不捧,顾自捂脸闷气。
  半晌没等到梧湘回话,浮宵微微抬首,身后倏忽贴上一片娇软,随之浸笼熟悉香气。
  脖颈也被一双熟悉的柔嫩双手圈住,浮宵脸上本就热势未褪,即刻复燃蔓上双颊,愈演愈烈。
  “我就不要压岁钱了,我要你。”附耳软语,娇娇切切,却足够几人都听清。
  浮宵不言,默默拉开流宛的手,虽则羞红未散,面上却添了几分僵冷。
  “姐姐还在生我的气?”
  “……走开。”
  “好。”
  流宛说的干脆,却是拖着浮宵一齐到了难窥角落,狠力将人抵在墙边,让浮宵不由闷哼一声,人前不露的暴躁想念尽数显出,低沉道:“你五日没理我——”
  话音未落,被浮宵紧拥吻住。
  混着茶香,淡淡残余脂香,还有一点腥甜味道。
  流宛蹙眉,反将人彻底压抵墙上,舐咬掠夺。
  “今日这般主动,姐姐是提前求饶?”流宛轻喘回味道。
  不提还好,一提浮宵便恼,垂眸低头道:“滚。”说完推开流宛便要走,却被流宛拉回,心下又恼又怒还有……不安。不是怀疑流宛,而是源于自身的不安,苦闷,卑怯。
  “我不滚。”流宛道,轻轻覆上重新抵回墙上的人的颈上伤处,轻点即退,希冀快些好起来。
  似是春日飘絮拂过,轻轻柔柔痒痒,暖暖。
  不假思索地,浮宵轻捧住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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