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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娼(25)

作者:临风独回首 时间:2018-01-23 13:52 标签:甜文 破镜重圆 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晓枝破涕为笑,道:“我歇那么久,谁来照顾姑娘?”
  流宛白眼,早就不满,揽过浮宵,毫不客气在浮宵腰上一捏,道:“我照顾。”
  大庭广众之下,浮宵不免羞涩,本就是易羞的人,受不得这般高调,不比流宛脸厚,轻易又不敢挣脱开,羞恼道:“别听她的!我离了人又不是活不了。”
  “那可不是,你离了人,五谷不分,如何活得了?”熟悉笑语传来,几日内的天翻地覆,听着教人愈觉怀念。一个哭一个笑,一颦一笑,都是熟悉亲切的人,那些残余陌生不安被安心替散。
  浮宵难得没有恼回,定定看去,就见梧湘带着一贯笑意,身后也是一贯温柔羞怯的瑶瑟,笑不露齿,亦轻轻展颜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看取明镜前  出自《长相思·其二》
  意思大概是:不信我思你断肠,请回来看看我镜中憔悴容颜
  用意是不必分开思念
  秀眉壤春
  ……enmm比较微妙,这个比喻出自《花荫露》
  小可爱们有兴趣可以自己搜来看看,我不解释了(滑稽.jpg)


第79章 将至
  她的笑还是一如往昔。
  听着初情传回来的消讯,她总算放下心。一直提心吊胆的何止梧湘,亦有她。
  好像懂得了等待一个人的心情。柳烟想着,转身回房。
  进门就见,小家伙气呼呼地瞪着自己。
  其实她并不比素霜大上多少,一岁之差。但她总觉得素霜比她小,无论是年龄,还是心龄,随着二人相处愈发兀著。倒不是柳烟脾气好,只是总这般看待,又最见不得她哭。
  柳烟失笑,问道:“谁惹你了?”
  “你!”素霜气愤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眼眶。
  柳烟最见不得素霜哭,快步走过坐到素霜身旁,捧着脸哄道:“我错哪了,你告诉我,我改,可好?”
  几日来,柳烟不论何时都总是心不在焉,旁人不明白,而素霜如何会不明白?无人知晓的荏苒光阴中,她也曾那般等待过一个人,更甚,更长,更久,更默不作声。
  而今等到了,却又等到她等待他人,从未有过的酸涩难过。哪怕过去她的目光从未分给自己时,她也没有这般难过。大抵因为自己最煎熬的心情,那人终于尝到,却不是为她,而还是为了她一直注视的另一个人。素霜从来不问柳烟自己于她到底是什么,也就从不问柳烟于浮宵是何种上心。她是胆小鬼,她怕,她想要维持跋前疐后的现状,进一步不敢,退一步不舍,就好似她其实不堪一击的伪装,薄弱得甚至不敢多半分触碰,只怕一碰即碎。
  原以为如此现状便是如愿以偿,可知足知止,却在得到一星半点后而愈发贪婪,忘了人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你若……真喜欢她,大可与我坦说……我也不会,再缠着你……”素霜断续哽道,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使劲揉着眼眶,企图止住收不回的眼泪。
  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那人的回答,只是沉默,她的沉默,自己的伤心无言。
  她已经等了她太久了,好不容易将要放弃,却又不清不明的牵扯教她又拿起,数日的相伴,夜里相拥温暖,窃窃私语,都好像不再真切,而今等到她的回答,她想她便可真正放下,至少,能断绝那些痴心妄想,愚人执念。
  她的沉默其实已是最好的回答,至少没让自己显得太过难堪。素霜不稳站起,身子摇晃片刻,打算离去。
  也就是此时,闻得柳烟轻笑一声。
  她该生气的,但她此刻生不来气,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很可笑。想要再快些离去,将将走出一步,却被扯落进那人怀中。
  熟悉的温暖,可是已经不能及她心凉。
  听到那人又叹了一声,轻声呢喃:“笨蛋……”而后又听那人哭笑不得道:“谁告诉你我喜欢她的的?”
  柳烟想起初次争执时,她那时便奇怪素霜为何会这般认为,他人从未这样说过,楼中会这般认为的,怕也只有素霜了。
  “你难道不是?……”素霜怔怔道,很有些傻眼。
  柳烟在她额上一弹,无奈道:“我不喜欢她,从来没喜欢过,往后不要误会,知道了么?”
  “可你不是?”素霜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我不是什么?”柳烟无奈笑道。
  “你明明……一直都是……”也一直看不到自己。
  柳烟道:“不是,笨蛋,一直都不是。”她若有了喜欢的人,她想会是面前这个人。
  素霜倏然将头埋在柳烟怀中,低闷声道:“如果是这样,那我……等了你那么久,为什么你一直看不到我?”
  尽管那声音微弱,柳烟却是听得分明,摸摸素霜的头,问道:“你何时等过我?”
  素霜不说话了,只在柳烟怀中埋着不住抽气。
  柳烟猜也猜不到,问又问不出,哄还哄不来,干脆将人揽腰横抱起,向榻边走去。
  素霜很轻,身形看着是比那年长了许多,柳烟可以毫不费力地抱起,好似这人身量是长了,体量却半点未见长。
  素霜惊呼一声,不想柳烟怎生能够抱得起她,只惊讶于此,除此半点也不感到害怕。像是与生俱来的相信着这个人,她不会让自己摔下,素霜笃定。
  “你怎么抱得起我?”素霜问道,下意识环住柳烟。
  柳烟笑道:“风吹就跑了,我怎么抱不起?”惹得素霜轻捶她一下,柳烟才正经道:“儿时习过些武,这些年虽没再练过,总还有些底子,况你确实太瘦。”
  把人轻放到榻上,想要抽身松手却被小家伙锁得极紧,挣不开。
  二人脸又贴得极近,看着素霜好似兔子一样的哭红了的水淩淩的双眼,柳烟不觉笑出声来,道:“小家伙,难不成舍不得放开我?”
  “谁舍不得!我最讨厌你了!”素霜犟道。
  “是么。”柳烟低垂眼睑,声音平静,教人分不清喜怒。
  “是,我最讨厌你了……”素霜依然口是心非,心中却后悔打起了鼓,声音渐弱,仍是不肯放开锁住的人。
  见柳烟仍无任何波动,表情都不曾变化一霎,素霜即刻便上火,狠狠贴上,狠狠咬上柳烟的唇。
  半点也无缠绵可言,更不是温柔,只是发泄似的激烈,一个痛一个恨。
  直到尝到点点甜腥味道,素霜才松开,喘息道:“最讨厌你,谁都不许喜欢,尤其是那个狐狸精!除了我,谁也不许喜欢。”
  柳烟难忍一阵轻笑,轻舔了舔唇,想着果然是被小家伙咬破了,却惹得素霜看出神。
  “你不是讨厌我?为什么还不许我喜欢别人,要我喜欢你呢?”柳烟问道,媚眼如丝,声也带媚。
  小家伙的眼里好像燃了火,又浸着泪,冰火交加,奇妙混合在一起,像是乍破天空的霞光,黑夜与白日的交集,矛盾得令人移不开目光,慑人心魄的美丽。
  像是,曙光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浮宵:莫名其妙躺了枪,膝盖好痛
  _(:з)∠)_……


第80章 哪多
  “不管!”素霜道。
  柳烟低笑一声,道:“好,我若喜欢,只喜欢你。”见素霜目光低迷,继而道:“小家伙,亲可不是这样亲的。”而后轻轻吻上,轻咬轻吮,情衷缱绻莫提。
  转眼到了晚间,熄灯歇下,如常相拥而卧。
  睡前两人都饮了些酒,柳烟想起熄灯前素霜红扑扑的脸,水茫茫的眼,现下则感受到她炙烫打在自己颈上的呼吸。
  小家伙的酒量不怎么样呢。
  “最讨厌……”素霜不知怎生,莫名醉话呢喃起来。
  “最讨厌柳烟?”柳烟接问道,不觉好笑,醉了都能扭成这样?
  “嗯……你最讨厌,讨厌死了,一直都……看不到我……”素霜含糊一顿一顿道。
  “看不到你是什么意思?”柳烟问道,着实摸不着头脑。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都快忘记是多久……忘了是多久开始。”素霜道。
  “……等我什么?”柳烟问道。
  “等你看到我,等……我可以带你回来,哪多风雪,我都带你回来。”
  “你等了我多久?”
  “不记得了,讨厌鬼……许是,从看到你的那一眼开始。你最讨厌的那一次,让我等了一天一夜,最后啊……”
  “最后怎么?”
  “最后,那个狐狸精带你回来了!”
  “你曾那般等待过我?”柳烟刚刚懂得等待一个人的心情,便知有人等待过她。
  “见过大堂灯灭的时候吗?可是我活该……因为我不敢,我怕你不想见到我。”
  “……我不在意。”
  “就是因为你不在意!所以见不见到我,也就不会有所谓,更不在乎,我是否等过。你只在乎那个狐狸精!”素霜声音含混,但依然听得出那股咬牙切齿的恼恨之意。
  “从来就没有什么狐狸精。”柳烟笑道。
  她能体会这种心情,不想无人知晓时,曾有人为她千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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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领家问道,神情怪异。
  关月不知她心中所想,但也猜得到妈妈在她心中是个什么印象,道:“是人怎么能没个心软的时候?”说着将温好的汤药倒入杯中,苦辛的药味充延一室。
  “她可不是一般人。”领家意有所指道。
  “那不也还是个人?”关月把药罐放下,实事求是道。
  领家怔住了,她忘了,她到底也还是人。而后板脸,道:“你就这么向着她?谁是你主子?”
  关月叹了一声,平日里的霸道张扬全都不见,道:“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你们还闹个什么劲儿。”
  领家面无表情道:“谁跟她闹?是她非要跟我闹,弃妇泼妇都不及她。”
  关月险些笑出声,门霍然被踢开,也传来一人怒极的笑声。
  “弃妇泼妇?”妈妈冷笑,面色铁青。
  关月没当回事,这两人的恩怨她也插不进去,只淡淡插了一句:“趁热喝,冷了不好。”说完带门出去,顺便心疼了一下门。她擦的呢,踹是没踹坏,就是看着鞋印有点心疼。
  领家面不改色,道:“怎么有空过来?闲得慌?”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也不看妈妈是何表情,也不管是烫是苦一饮而尽。
  “好好说话!”妈妈怒道,好心过来看看她,一来就说自己弃妇泼妇,又说她吃饱了撑的来看她,明里暗里的不待见,如何不气?
  领家喝茶漱漱口,神色不动,俨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她毫不在意妈妈的来到。
  “沉雁!你瞎了还是聋了!听不见我说话么?!”又气又急,声音又拔高拔尖了一个度。
  嫌弃瞪妈妈一眼,道:“嗓子不疼么?猫都没你能叫。”
  气得笑也笑不出来,将桌子拍得震天响,疼痛也感觉不到,只觉怒气喷涌心头,怒极道:“再跟老娘这么说话,我就让你叫得比它厉害!”
  领家面色白上一霎,而后又重新变得面无表情,蔑道:“嗯,我等着,你快走,我好把门锁好。”
  “你要死!”妈妈骂道。
  “死什么,你都还没死。”领家道,重新倒了杯茶,抿上一口。
  “沉!雁!”气得揪起领家领子,恨不能将人扔出去。
  拨开妈妈的手,触及时微怔,比一向体寒的自己还凉。不动声色整整衣襟,又倒上杯茶,眼也不抬道:“都快过年了火气还那么大,想来明年真是红红火火。”妈妈闻言,怒气又上一层,将要发作时,手中却被塞了杯热腾腾的茶。
  “玩雪摸冰去了?手那么凉。”神色微怔,火气一刹便莫名散去,却又听那人道:“暖好之前别碰我,碰着冰,就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沉雁!!”
  “……除了叫我名字你会不会点别的?”
  拎着人摔到榻上,想着这些时日伤应该好了个彻底,本来她是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看看她,但实在被领家气得恼火,一时冲动造就如今局面。
  总是让她没办法,气得没奈何,本是没心没情的人,独独次次因她失控。
  一时撤也不是,做何都不是,二人僵持,一上一下,一压一制。
  领家却笑,不刻意的教人匪夷所思的少女情态,眼睫轻眨道:“我等你好久了。”说完吻上那一段保养得宜的颈段,趁妈妈怔神,不动声色便是天翻地覆。
  这本不是她强项,甚至不甚通明,但看了多日古籍,还是颇有些感悟。
  再不动声色地摸出一段麻绳,一边不轻不重不缓不急吻上那朱唇。
  感受她轻微迷乱地反客为主,极快将绳子一套一拴,扣成专门绑人用的死结。
  “沉雁!你?!”妈妈极为不可思议,又不可置信。
  “我没落门,你猜,关月几时会回来收碗?上次不是云婵听了去,我们这回换个人,你说好不好?”


第81章 回答
  “或者,取悦我,在她回来之前。我就放了你,如何?”领家道。
  “小心眼。”妈妈忿忿道。
  领家坦然承认:“这么多年你竟还不知道?不过现在惹我,可没你的好果子吃。”说着将人扒了个干净,塞到被中,自己则留了件中衣,才一同裹了进去。
  那人只是手冷,体温却是极温暖的,不由紧拥住这片热源,道:“想好怎么取悦我了吗?”
  “混帐!”妈妈骂道,神情不屈。
  领家笑了一声,道:“我希望你待会儿也能这样说。”微凉的手刚碰上温软躯体,妈妈便是一个激灵,恨恨瞪那人,那人又是熟视无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然而,她仍没有一丝悔过的想法。错是一定错了,但做了便是做了,她依然不后悔。
  后悔有什么用呢?除了徒增遗憾伤悲。她从不后悔,不论她做下的哪件事,不论她曾做的是对是错。不能,亦不敢啊。她不后悔。
  人是可悲,错不敢认,认了即痛,痛仍不悔,只因再世重来,抉择依然。很多事发生的那一刻起,其实早已注定,后悔只是多余而无用的感情,因为人愚蠢又偏执,唯一可以聪明一些的,便是聪明的舍弃,舍弃掉这种感情。
  情至高,潮,仍不肯出声,领家有些懊恼,道:“你再如此,我也只好用些别的法子了,比如……那日你在鞭上抹的颤声娇如何?我觉得这东西倒是名副其实。”
  “下流胚子!”妈妈颤声道,平日气焰丢了个七七八八,可谓是丢盔弃甲。
  “更下流的你还没见过。”领家淡声道,愈发卖力撩拨,头也埋身,是最柔软地方。舔舐含咬,拢捻复挑。
  然而门倏然吱呀打开,灌进冷风,吹不散旖旎热昧。
  “人走了?我喊你怎么也没个声……”话说到一半,望见被中鼓鼓囊囊,领家满脸绯色探看过来,中衣半褪,身下貌似还压着什么,对她神秘诡异一笑。
  “……我走了!”想也不用想另一个是谁,关月暗啐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活了大半辈子就没撞见过这种事,更不用想自己是不是撞这二人闹趣打情刀口上。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关月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小鬼。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真正的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回事。
  她不想被两个小心眼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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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里的月亮难得,也没什么人赏。
  但冬日温酒,实在是一大乐趣。
  烫煮酿埋青梅酒,知己恋人同在,共聚一堂,即使什么也不做,仅是说说话碰碰酒,也是好时。
  浮宵漫不经心地动着筷子,只挑些清淡的菜吃,多年习惯,便不大吃得惯荤腥油物一类。流宛则是时不时给浮宵挑些肉荤,一边抱怨浮宵太瘦。浮宵嘴上推拒,但挑到碗中的也就默默皱眉吃下。
  最后实在撑饱时,才怨嗔道:“不要啦,你是要把我撑死么?”
  话音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浮宵自己浑然不知,却把其余几人听得一怔,流宛更是周身一酥,一软,只想往浮宵身上贴靠。动作不大地挪过去些,此时浮宵也反应过来,玉靥一红,拿起手边杯盏,想喝些水降降脸上热度。
  谁知刚饮下一口,便呛出声来,不住咳嗽。她忘了这是酒,先前灌得有些狠,喉中辛呛。
  流宛便正大光明地贴了过去,轻拍浮宵脊背,笑道:“姐姐莫急。”待浮宵咳嗽停后,递上杯水。
  浮宵咳得面色通红,接过水,默默小口抿着,模样乖顺。
  梧湘笑道:“往日可不见你这样,这就醉了?”桌下悄揽着微醺摇晃的瑶瑟,即使醉了也羞涩得轻易不肯在人面前靠着自己。
  浮宵有些混沌,酒不算烈,但方才为去荤腥油腻,喝得比平日多上许多,也是这般,才把酒当成了水。
  “不想同你说……总欺负我。”浮宵迷糊道,雾蒙蒙的双眸轻瞪梧湘,酒上了头,这时什么也不想顾,直往流宛肩上一倒。流宛正是求之不得,当下便揽住了人,嘴上还说得义正言辞:“姐姐别摔着。”
  “你也可恶……”浮宵道。此话一出,三人都盯着浮宵看。流宛眼角一抽,问道:“我哪里可恶?”
  “也总欺负我……”浮宵无辜眨眨眼,似是想看清又似是想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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