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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志(64)

作者:骨火 时间:2018-08-08 09:01 标签:幻想空间 仙侠修真 灵异神怪 东方玄幻


鸢室仁看他说出这么多条歪理,说:“当真如此?”

“当真、当真。”谢升紧握住花神的细胳膊,“其实我第一次与你会面后,就看你心地善良,不像奸险小人。等到确认了你的所作所为确实未触及律法,我对你的态度立刻就变样了,你还记不记得?”

谢升把自己夸成了嫉恶如仇是非分明的英勇侠士。
……虽然他自己也一直这样评价自己。

鸢室仁被谢升这一番话说得晕晕乎乎,彻底绕进去了。

“嗯,我记得。”

马上就要到天砚山了。谢升伸了个懒腰,伸完臂弯一折,就夹着鸢室仁的脖子把对方轻松扯到了自己的肩头上,两人跟好兄弟似的亲昵。

“这两天太累了。”

鸢室仁道:“我也累了。”

“我想洗个澡,但我……我眼睛疼。”谢升随口提了一句,“阿仁,一会儿帮我搓背吧?”

鸢室仁很好说话,而且他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好,没问题。”

两人回到天砚山时已是深夜,山上静悄悄的。谢升一开院门就兴冲冲地跑去煮了池洗澡水。把热水倒进池里,他三下五除二便剥掉了衣服,全身没入水中。

房间里弥漫着热气腾腾的水雾,鸢室仁走了进来,一声不吭地开始脱衣服。

谢升愣了半响。其实他一开始只是想让他给自己搓背,没想过一起洗,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鸢室仁赤身裸/体地迈进了池子,在谢升对面坐下。无论是走动的姿势还是这赤条条的身躯,都与初见时一模一样。

鸢室仁模样俊俏,身上的肌肤也柔润光滑,尤其是沾了晶莹的水沫后,让人想要摸上一摸。窄细的腰线上是略向外拢的蝴蝶骨,却一点儿也不驼背,将脖子衬得格外修长。

腰部以下则是……

谢升看了两眼,突然不动弹了,他闭上眼睛,在浴池内打起了坐,腰板挺得笔直,肩膀也恰到好处地压下半分,俨然是个无欲无求的观音菩萨。

鸢室仁好奇道:“谢升,你们平常都是这样洗澡的吗?”

难怪要让他帮忙搓背,不然根本洗不干净。

“……对。”谢升感觉自己脸上烫的很,一定是被热水灼伤了。

于是鸢室仁也学他打起了坐。两人赤/裸相对,大半身躯都隐没在了蒸腾的热水之中,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是在修禅宗,就差在浴池里念大悲咒了。

谢升想,假如要选一个词语来描摹自己现在的状态,非“贤者”莫属。

他在那坐了片刻,倏尔睁开眼,手掌一抬,掀开一片水花。谢升的面色略有尴尬,眼睛里的瞳光泛出了一些异样的神采。

鸢室仁问:“怎么了?”

“你曾说神明能感知世间生灵的喜怒哀乐。”谢升吞了口唾沫,目光扫在了鸢室仁脸上,他心里憋着一大口气喘不过来,“那么,七情六欲对你来说是否都可共情?”

鸢室仁摇头,依然正经地打着坐:“可共七情,不可共六欲。”

听到这句话,谢升竟长舒了半口气出来。

一池水上冒着朦胧热气,小半个时辰后才稍有散开的迹象。

“明晚,我打算去一趟寒山寺。”

谢升将思绪从方才那些旖旎的心思中抽离:“什么?”

他忽然想起来,凶兽障目曾让鸢室仁去一趟寒山寺。

“不准去。”谢升当即反对,“他没安好心。”

鸢室仁挺立的肩胛骨微微合了半分,漂亮的锁骨也跟着愈加凸显。他朝谢升的位置挪了一寸的距离,身体对着谢升前倾:“几日前我去樊川鬼域找了一次火灵,他说他以前曾见过食人花。”

“我问我从哪里来,我的花嘴又在何处。他告诉我他并不清楚。”鸢室仁的眉眼在这片雾气中逐渐变得清明,“火灵让我夜探寒山寺,他说,那里会有我想要寻找的答案。”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谢升打算要和鸢室仁一起去寒山寺。

鸢室仁同意了。谢升便把第二夜的行程告诉了谢楠,谢楠又说给了咏川听,结果咏川在灶房蹭闰深做的薄饼时说漏了嘴。这么传来传去,山上所有人都知道了:谢氏十二子要陪那个与他亲密无间的小花神去寒山寺烧香礼佛。

天砚山距离姑苏寒山寺有上千里地,中原的龙门石窟、少林寺,哪个不比寒山寺出名?拜佛又何必要大老远跑到江南姑苏去。

于是众人纷纷琢磨起来。不知从哪听说,江南妇人最爱到寒山寺礼佛,不为别的,就为了摆一摆寒拾殿里的送子观音,只要为送子观音烧上三炷香,回家以后就能和夫婿生个胖娃娃。

一群老虎在山脚下坐成一圈,小声交头接耳,说着说着便眉飞色舞,愈加放肆,嗓门大得半里之外都能听到。

谢濡若有其事道:“据说那送子观音可是灵得很,除此之外,还真的想不出他们非要去寒山寺的其他缘由。”

“真的吗?是谁要生了?”

谢濡故作神秘,眼睛瞟向谢十四:“让他说。谢十四是谢升最亲的亲弟弟,说出来的话最可信。”

谢十四瞬间变成了众人眼中的红人,他顶着四处投来的好奇目光,挠了挠头,窘迫道:“也没人要生啊……十二哥和花神都是男人,而且他们尚未娶妻,怎会去拜送子观音?”

一只三百岁的虎族姑娘惊呼道:“欸!我可是听说许多花都是雌雄同株,那成妖的花,会不会也是雌雄同体?其实是花神要生?”

“哟,给谁生?该不会是谢升吧,嘿嘿……”
“谢升已经是一只一千多岁的老妖,到现在都没听说和哪家姑娘有过什么桃花传闻,保不好他真的喜欢男人呢。”

众人议论半响,又齐齐将目光转向了谢十四。

谢十四坐在石凳子上抓耳挠腮,窘迫得说不出话。

谢濡问他:“你那十二哥,平常对花神怎么样?”

小十四非常诚实,只能闷声答:“他对花神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

小十四绞着手指:“……”

谢濡敲他额头:“你说,是不是好到了凡事都以小花神为主,花神说东,谢升就绝不敢往西?”

谢十四抬头看了看这些围城一圈心花怒放的母老虎,红着脸点了点头。

母老虎们当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是要花神要生!”

“小花神眉清目秀,连我看了都把持不住,谢升真是好运气,娶了位花神回来。”

内容越来越不堪入耳,谢十四羞赧得想钻进地缝里。

“说不定能给谢氏生几个大胖小子呢。”

众姑娘脸上都浮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表面上似是害羞,但眼睛里竟全都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好像是要跑到山上把谢升和鸢室仁生吞活剥了。

谢十四看着害怕,后退半步,打算瞄准了时机溜走。

不多时,山路上慢慢滚来一个黑白圆润的身影。谢濡眼尖,立刻抬手指了过去:“姐妹们快看。那有一只食铁兽!”

食铁兽栖居于川蜀之地,天砚山附近极少能见到。如今难得看到一只,这群闲得发慌的母老虎自然要跑去逗上一逗。一阵飞沙走石后,咏川便被母老虎们簇拥在了中央,看不见了。

谢十四长舒一口气,如愿逃走。

夜里临走前,谢升房间内的烛火还亮着。

谢升道:“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总觉得遇到你之后发生的许多事,都与神仙有关。”

他正站在桌前一件一件地叠衣服,鸢室仁则坐在门外一口一口地喝冰镇蜜瓜汁。

鸢室仁看着逐渐变空的瓶底,眉心挂上了忧愁:“大概是因为我也是神仙吧。”

谢升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便转身问他:“之前你去见火灵,除了寒山寺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鸢室仁摇头:“他只说,寒山寺里的送子观音神通广大,能看出我从何处来,还能指引我未来的路途。”

“送子观音?”处老虎谢升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别处去,“别忘了问问送子观音,你未来的路途上有没有我。”

谢升整理好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天色确实已经黑了,对鸢室仁道:“阿仁,走吧。”

这一夜的江南刚落完了雨,湿漉漉的泥土上都漫着雨水的芬芳,空气清新恬淡,若在白日里,四周一定是似水流年的好风光。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姑苏城外的枫桥上。

寒山寺最出名的便是一首《枫桥夜泊》。是夜有桥无舟,实在可惜,无法体会一番文人乐趣。

“前面就是寒山寺了。”谢升纳闷地看着天空,“好好的浮屠寺庙外,怎会有一层鬼气?”

虽有鬼气,但二人都有所感知,这些鬼气全被佛光镇压住了,一切鬼气都被碾得微弱。佛堂毕竟是佛堂,即便是厉鬼也不敢随意造次。

两人向前走下枫桥,迈上几个台阶,突然看到寒山寺外,有一群鬼魂秩序有加地在前门排着长队。随着后门的鬼陆续离开,前门的鬼魂才一个一个进入。

寒山寺不见守夜僧侣,只有几盏夜灯飘在寺外,鬼怪们纷纷收起了平日里那些冲天戾气,虔诚地双手合十,入庙礼佛。

鸢室仁惊讶道,“他们在做什么?”

谢升也懵了:“我曾听过百鬼夜行,百鬼拜佛倒是头一次见。”

身旁走来一个穿着喜庆的女子,带她行近了,两人才发现她穿的是一身新娘的行头,凤冠霞帔,胭脂水粉,样样不少,手上还拿着一只拨浪鼓。是个鬼新娘。

鬼新娘大多是结婚当夜被人害死或是自缢的女子,成婚乃是终身大事,女子尤其看重,若在婚夜死去,魂魄上自然会带着许多不甘与怨恨,小鬼遇到都得避着,以防被戾气灼伤。

好在在佛堂前,这些戾气已被压制得几近于无。

鸢室仁小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她?”

谢升也发觉了。

正巧眼前这一片百鬼拜佛的情形让他们不知所措,谢升索性拦下了鬼新娘,想问问寒山寺夜里的情况。

谁知鬼新娘刚被谢升拦下,便瞪起了铜铃般的眼睛,两只眼眶扯成了三角状,眉尖凄厉地扬起。她咧嘴大骂道:“哪里来的野男人,活得不耐烦了?!给老娘起开!”

听到这怒骂声,谢升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位是谁了。

——是在樊川鬼域碰到的那个老板娘。这老板娘施舍了几盒曼珠沙华的花干给咏川吃,在店铺门口写上了“男子勿近”这四个大字。而且看门的鬼差还对他们说,这鬼新娘其实是个男人。

鸢室仁见他发脾气,好声好气道:“非常抱歉,我们只是想问一问,为何这里会有如此多的鬼魂?”

见鸢室仁开口,鬼新娘眼里的血丝又爆了许多出来,大约是怒极了,他张开嘴巴,刚想发怒,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转眼珠,又闭上了嘴。

鸢室仁见状,试探地推了推对方的手臂:“老板娘?”

鬼新娘的黑眼珠子夸张地转了一大圈,道:“你们来此作甚?夜晚寒山寺乃是群鬼朝拜之地,你们这些阳寿未尽的人,大可白天再来。”

鸢室仁道:“我是一位资历尚浅的花神,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迷。有贵人指引我,让我夜探寒山寺,我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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