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鬼/方便问下,你是人吧?(191)
还被迫带了迟知纹这个拖油瓶。
车上, 一手扶着方向盘的木析榆听着身后一连串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抓了把头发,虚心求教:“你到底为什么不在宿舍里打游戏?非要跟着我回学校?”
对于这个问题, 迟知纹咽下薯片并潇洒敲下最后一个按钮, 眼睁睁敌方战舰在空中炸成烟花,心情愉快地捞起可乐喝了一口。
木析榆眼皮抽搐一下, 透过后视镜盯着车座上的水渍,幽幽开口:“我得提醒你,这是你们老大的车。”
“哦, 这我知道。这车我坐时候你还没来呢,经验丰富, 绝对不会留下证据。”迟知纹非常嚣张的关上电脑, 无视上木析榆从车内后视镜看过来的、逐渐不善眼神, 从容的拍了拍手。
木析榆服了他了。
在红灯结束时他瞥了眼路况, 忽然一脚踩下油门,瞬间的提速的推背感差点把正喝着的可乐拍迟知纹脸上。
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迟知纹狼狈抓着安全带, 紧赶慢赶终于在下一个过弯儿前费力扣上, 避免了被甩在车玻璃上的命运。
悲愤地抹了把脸, 迟知纹恨不得扯着他的领子:“靠!姓木的, 你故意的吧!?”
无视后座的气急败坏, 木析榆一路卡在限速数值的边缘,十几分钟后,这辆体型嚣张的黑色越野就在校门外潇洒停下。
手肘撑在窗框, 木析榆挑眉盯着后面扶着车窗就开始疯狂干呕的迟知纹,悠悠的又问一遍:“你到底来干嘛的?”
好不容易顺了口气,迟知纹瘫在后座,颤颤巍巍地往手机另一面发了条消息后,才捂着胃梗着脖子嘴硬:“来……体验一下大学生活不行啊?”
“大学生活?这玩意有什么好体验的,不谈恋爱的话,就是上课下课赶作业的循环过程。”
想起赶作业,木析榆就想起期末考和池临那句倒霉延毕了,顿时耐心全无的轻啧一声:“昭皙派你来监视我的吧?”
四目相对,迟知纹心虚地移开视线,正想着要怎么才能糊弄过去,就看见消息框里弹出的消息。
[昭皙:就你那个演技藏不住,实话跟他说]
迟知纹:“……”
总感觉受到了某种歧视。
早在消息的滴滴声中看过来的木析榆注意到迟知纹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的眼神,似笑非笑:“怎么,说得不对?”
慢吞吞合上电脑,迟知纹逐渐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心虚笑容:“也不能算监视吧。”
“那是?”
反正有了昭皙的授意,迟知纹瘫在椅子上这下彻底不装了:“哦,总的来说就是老大怕你跑了,通知我务必把你看紧,确保你准时去参加三天后的面试。”
“三天后?面试?”
木析榆怀疑自己漏看的一集:“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迟知纹用一种充满怜爱的目光看向他:“说真的,考虑到你本人呢唱跳俱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大认定你演技了得,但总的来说除了脸,毫无经验优势,所以保险起见,我们一共投了五份简历。”
说完,迟知纹一拍大腿,就差对木析榆竖大拇指:“没想到你的生活照一过去,直接通过了四份,所以三天后你总共需要参加四场面试。”
木析榆:“……”
木析榆不可置信地和迟知纹对视,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忧心昭老大对自己演技肯定,还是质疑这帮人哪来的自己的生活照。
当然,这个不看演技光看脸的娱乐圈也是没救了。
欲言又止大半天,木析榆最终在迟知纹幸灾乐祸又隐含敬佩的目光中麻木认命,抓了把头发后露出一个颇为狰狞的笑:
“我只有一个问题。”
“您说,未来的大明星。”
“哪家这么没眼光?”
迟知纹:“……”
不理解你们这种既要又要的家伙!
等木析榆用一副老友见面的口吻拜别笑开了花的门卫大爷,两人一起走在了雾大街道。
木析榆今天穿了身宽松的长袖卫衣,下身是简单的白色工装裤加鞋子,再加上一条今早昭皙离开前看到他这身打扮,从抽屉里顺手抽出的那条不知道压箱底多久的简单款金属牌项链。
总而言之,非常符合大学生花里胡哨的氛围。
对此,两个月过去,终于又在校遇见木校草的路过学弟学妹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感慨:不愧是人文艺术系,够骚气!
木析榆对此适应得相当良好,而跟在他身边的迟知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眼看着某位疑似有镜头恐惧的未成年人,羞愤欲死到用平板疯狂挡脸,这让木析榆有种扳回一局的胜利感。
一时间,神清气爽。
胳膊肘非常欠搭上目前只有一米六五的迟知纹脑袋,顶着对方疑似颇想砍死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的戏谑开口:“小老弟,就你这样的还来监视我?未成年就不要挑战自己了,回车上继续打游戏怎么样?”
迟知纹:“……”
迟知纹气炸了,他深感自家老大眼瞎了才看上这么一个嘴欠的货色,恨不得把手里的平板拍在这人脸上泄愤
但很遗憾,昭皙似乎对这个场面早有预料,严令禁止对这张重要的任务道具造成任何程度的损伤。
换句话说,木析榆已经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享受宠妃般的待遇。
他大爷的,就这厚脸皮什么玩意能造成损伤?原子弹吗!?
在昭老大的威压下,尽管憋着一肚子火气,但迟知纹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跟着往办公楼走。
木析榆这次回来主要为了挽救一下自己的岌岌可危的期末。
艺术系唯一的好处在于需要考试的科目不多,专业相关的大多数只需要结课作业。
虽然两个月的假导致木析榆的平时分只有不到一半,但还有一丝希望。
至于第一步,就是把试图让他办理休学的高老板说服。
轻咳一声并推开办公室大门,木析榆一眼就和仿佛有什么心灵感应般回头的高老板撞上视线。
四目相对,木析榆乖巧的笑容还没就位,就眼睁睁看着这位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中年男人变脸似的耷拉下嘴角,随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仿佛完美主义的农场主见到了闯进他精心栽培菜园的灾害物种。
听着那声就差鼻孔出气的哼 木析榆面不改色地关门走进,吊儿郎当的口吻一张嘴,高文的血压当场就开始狂飙:
“大白天谁惹您生气了?”木析榆看着高文的脸色,故作惊讶:“不会是我吧?”
说完,木析榆一脸真诚地拉开椅子坐下,诚恳提议:“您说说,就您这反应干脆也别让我休学了呗。考完期末明年就是大四实习,这不就彻底看不着我了?要是休学明年你还得再看我一年,这么大岁数,对自己的血压好点吧。”
高老板:“……”
等谈判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木析榆赶在教案砸在身上前忙不迭关门,中途还不忘补一句:“就这么说好了啊,高老板!你那门课的结课作业要求记得发我!!”
高文气得想吐血,但也只能怒骂:“给我滚蛋!”
得了便宜,木析榆从善如流地滚了。
解决完大麻烦,木析榆的心情相当不错。下楼正好遇见得到消息过来的池临,几个人准备先去吃个午饭再说。
食堂在离操场不远,路过时,木析榆注意到操场上已经搭起来的舞台,随口问:“什么情况?”
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池临哦了一声:“学校校庆快到了,我记得就是明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