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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债找上门来了(131)

作者:三月春光不老 时间:2022-11-30 10:18 标签:生子 甜文 年下 因缘邂逅

  只是,稚子又有何错呢?
  ……
  凉雨冲刷过地面,陆漾撑着大伞不放心地握住桃鸢的手,这手冰凉,受了秋日的冷气,又被亲眼目睹的真相惊着。
  以桃鸢的聪明,哪还有看不明白的呢?
  她身姿秀气笔直,不错眼地看着前方,唇抿着,指节发白。
  陆漾尽管焐热她,伸手揽她入怀。
  这边是沉默,那边还是沉默。
  身在宏图塔清修养病的皇帝陛下稀奇地“嘿”了一声,手捧一盏热茶看向塔下:“她们在聊什么?”
  陆尽欢慵懒靠在美人榻,瞥了眼堆在桌案的奏折:“陛下若是好奇,不如去问问国师,臣妾也甚是好奇。”
  “去问国师?”李谌抿了口热茶:“朕可不敢。”
  “哦?还有陛下不敢做的事?”
  “多了。”这位体弱多病的皇帝陛下叹了一口气:“国师非一般人,朕怎可冒犯?不过……”
  他润润喉:“桃禛已死,崔夫人寡居后院,今日前来,是叙旧,还是起了修道的心?”
  皇后娘娘被这话逗笑,她隐约猜到一点什么,并不说破,顺着陛下道:“许两者都是呢。”
  ……
  崔玥与道贞同时移开眼神。
  一个盯着靴尖不说话,一个望着指上的戒指不吭声。
  少年时爱也赤忱、恨也极端的两人,人到中年,容颜依旧,折腾的心都没了。
  若是少年,崔玥少不得要记恨景幼假死抛弃妻女一事,景幼少不得要红着眼质问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叹息不再年少。
  万幸不再年少,不再针尖对麦芒,不再梗着脖子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
  暗夜风雨来。
  宏图塔下,侧身相对的两人同时抬起头,崔玥轻声道:“我该走了。”
  “慢走,崔夫人。”
  她没喊她“桃夫人”,崔玥扬眉笑了笑,道贞重新执起她的拂尘。
  笑意停在眉梢。
  碎在冷风。
  崔玥离去的步伐很是仓皇。
  “我们也走罢。”
  “欸?”陆漾急忙跟上:“姐姐不打算和国师——”
  桃鸢步子一顿:“你都说了,她是国师。”
  是大周的国师,不周山的山主,不是她一个人的母亲。
  看她冷俏的脸,陆漾暗道一声“坏了”,这人要执拗起来就像坚冰一样无坚不摧,任你刮东西南北风都不能渗进半丝的柔。
  免得‘惹祸上身’被赶去睡书房,她识趣闭嘴,握着伞回头瞅了眼,恰好与塔下矗立的道贞视线相对。
  景幼与崔玥爱恨别离那是她二人的互相亏欠,但无论景幼还是道贞,当着亲生女儿的面总不会坦然。
  “山主……”
  崔玥抄近道来走的是南边,马车骨碌碌而去。
  陆漾两人行的是大路,转身向北。
  一南一北,道贞立在风雨中央,哪个都不敢多看一眼。
  她拧着眉,身影如出鞘的剑,惹得道侍离她近了脸颊都有些刺痛。
  心乱如麻。
  这一问,问得道贞五味陈杂。
  前尘翻涌,拂尘开裂,她仰起头,周遭如幕的珠帘停滞半空,不敢落下。
  “走罢。”
  她转过身。
  雨珠惶惶恐恐地坠下来。
  粉身碎骨。
  ……
  “她都看到了?”
  婢子小声回禀:“看到了,没反应,看了一会就走了,有陆少主陪着呢。”
  崔玥胸口沉闷,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忍不住用指尖抚弄太阳穴:“是我们欠了她的,我们都欠了她的。”
  若知这是她与幼幼的骨血,她会更爱她,不会眼睁睁放任她陷入险地,不会在她失。身于人后不闻不问、漠不关心,不会教桃禛恶心她,不会让她成为一个在母爱里患得患失的孩子。
  千金难买早知道。
  “夫人,您做得够多了……”
  “不够,这怎么够呢?”崔玥失魂落魄,喃喃低语:“这怎么够呢……”
  一头是一团乱麻不知如何靠近的心上人,一头是自觉亏欠冷落的女儿,便是曾经的大周第一才女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我要想想,我要好好想一想……”
  她闭上眼,耳畔不闻风声雨声。
  ……
  宏图塔顶层,道贞身坐蒲团悟道,只心有杂念,这道悟了也是白悟。
  过往那些事皇室不知,外人不知,侍候她多年的老道侍有幸知道那么一鳞半爪。
  想到老山主曾嘱咐的话,她眼睛转了转,见不得这位有话不说强自忍着的煎熬样,腰身一躬:“山主有何吩咐?”
  道贞嘴皮动了动,终是自己也受不得这苦闷:“把东西送过去罢。”
  “送给谁?”
  她明知故问,且是老山主放在道贞身边的人,在这时候竟然胆大包天。
  “送给镇偱司统领大人。”
  她兀自心虚,在心底偷偷道:也是我和阿玥的女儿。
  


第85章 日志与画
  二进的小院,陆漾抱着襁褓里的女儿,大气不敢喘,瞅瞅坐在几步外冷眉冷眼的妻子,再瞅瞅比她还怂的寒蝉堆雪两人,她默然一叹。
  打从宏图塔那儿回来,鸢姐姐就一声不吭地在梳妆台前,若非脸色恢复了红润,偶尔动一动,真和那冰雕一般。
  她担心的不得了,却晓得此事即便是她都不能妄加置喙。
  但曾经的疑团也随之解开。
  为何她与甜果果成婚,国师出山赶来,送不周山玉令,坐高堂位。
  为何国师待小羽毛总有那么几分亲厚,为何国师看着甜果果时,眼神是说不出的欢喜复杂。
  这一切都有了缘由。
  因为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因为血浓于水。
  陆漾低头亲亲不谙世事的乖女儿,小羽毛喜欢她的亲近,天真地笑出来。
  笑声唤醒坐在梳妆台前的冰美人。
  桃鸢身子微震,回眸看向这对母女,陆漾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灿烂归灿烂,太灿烂了,反而透着一点端倪。
  “傻。”
  陆漾不明所以,桃花眼倏尔睁圆:怎么能是傻呢?
  她所思所想直接挂在脸上,桃鸢忽而笑出来,郁结散去大半:“快过来。”
  陆少主笑呵呵走过去,俯身亲吻她眉心:“好些没有?”
  “没有。”桃鸢勾着她脖子,手轻一下重一下地抚在她后颈:“不过总算晓得我与那桃禛无关,心里总归是痛快了点。”
  维持着弯腰被她摸后颈的动作很辛苦,陆漾忍了忍,还打算继续忍下去,谁成想桃鸢松开她,音色凉薄:“只她二人的情与苦,发泄到我身上做甚?”
  这事确实是国师做得不地道。
  不仅不地道,更无情。
  纵使陆漾有心说和,也不知怎么张口。
  生母尚在,却要喊旁人做爹,二十六年父女相看两相厌的苦果,从瓜熟蒂落就是荒唐。
  也难怪,桃鸢心想,难怪桃禛看他与看自己的眼神有着不同的温度。
  这些她都想明白了。
  窗外的夜色浓沉,无星无月,雨哗啦啦响,像是要狠心冲刷多年来积淀在心上的尘。
  尘了去无踪,露出的血肉单薄脆弱,桃鸢还在笑,她笑起来带着三分讥诮:“也活该是我倒霉。”
  她看着搬了板凳坐在她一边的陆漾:“我自幼就倒霉。”
  “甜果果……”
  “但我不服输,我有我的日子要过。”
  她振作起来,仿佛先前的脆弱只是陆漾眼花看晃了眼。
  “我饿了。”
  陆漾欸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饿了,饿了好……”
  她以为桃鸢一气之下连晚膳都要错过。
  不大的院子下人们忙碌起来,厨娘们挥舞着铲勺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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