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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除了我都有病(14)

作者:三无是萌点 时间:2017-12-27 16:20 标签:强强 都市情缘 悬疑推理 豪门世家

  朗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书房,抱着猴子在书桌旁边冒了个头,睁大黑亮的眼睛盯着他。
  男孩轻轻的说,“太阳很亮。”
  “那你还想看太阳?”
  “太阳很亮,但是哥哥需要。”朗诗不安的抱紧怀里脏兮兮的猴子布偶,似乎陷入某个艰难的抉择。他伸出小小的手,搭在朗歌左腕上,“我不想让哥哥再去那个房间里。”
  朗歌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藏到桌下,仓皇的避开朗诗眼睛。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
  朗歌没有说的是,我几个小时前打算放弃他了。
  不能因为那个人足够善良温暖,他就恶毒的攀附过去。两个小时前,朗歌意志坚定的想。
  他瞄了屏幕里还举着手机的人,那张脸他看过无数次,每次就看到还像是初见般心动。
  朗歌刚建立的意志又崩塌了,他认命的拿起车钥匙,顺手摸了把朗诗的脑袋,“知道了,我去找他。”


第27章 027
  “别急,我已经跟小沐联系过,他很快就到了。”郑明渊陪胡丽坐在医院大厅内,不时朝外面张望两眼。
  胡丽双手合十,厚重的目光穿透尘埃和人烟,虔诚的凝望正门。她手里夹着一串念珠,檀木珠子表面上刻过的经文已经被她日夜拨弄抹平在时光里了。
  那孩子大概是不愿意见她的,胡丽很清楚。
  但她必须见见那孩子,亲眼看看被她们母子推进漩涡中的人,怎样拨动命运的齿轮。
  西二院比起治疗,更多侧重病患的术后恢复和身体调养,因此医院位置设在偏僻的城郊,地理位置十分荒凉。
  许风沐绕了三圈才在山根下找到西二院正门,他停稳车下来,抬头瞅了眼后面巍峨的山,觉得相当眼熟。
  山腰上能看见葱葱郁郁的绿植,透过绿植隐约有一片别墅。要是没记错,上次朗歌约他做心理治疗就在这山的后面的别墅里。倒也奇怪,他那边荒凉萧瑟死人闹鬼估计都没人知道,这边虽然够不上繁华,起码有医院超市美食城,算个闹市。
  最近真是中了朗歌的毒,到哪都阴魂不散。
  中午他眯瞪起来,原本打算直奔公司鞠躬尽瘁,还没等爱岗敬业的油门踩过第一个十字路口,郑明渊发动大召唤术非让他来西二院。
  “…没有非让你来爸病房前守孝的意思,你远远看一眼证明来过就行。现在爸爸的情况非常不稳定,梁医生让家属做好准备,他可能真的没办法醒来了…我知道你介意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但无论有多少恨意,都已经过去了。退五千步来说,你即使不想探望爸爸,医院总是该来的,做个全身检查也好。别总觉得你身体健康…”
  如果前生今世的说法真的存在,郑明渊上辈子八成是个哑巴。许风沐在他手底下做事,老板都给放假了,他只能当是特殊的出差,把爱岗敬业的激情全部挪在地图导航上——轰轰烈烈的在东平迷了整个下午的路。
  比起其它医院建在闹市区,隔着老远就五补一标十步一旗揽客,西二院实在太低调了,甚至在电子地图上几乎没有详细路线。
  停车场刚出来是一排便利店水果摊,随处可见卖果篮和鲜花的。摊主见来了个四肢健全智商疑似正常的,赶忙热络的招呼,“小伙子,来探病啊?买个果篮呗,我店里的价钱是这片最便宜的。”
  许风沐停下脚,在水果摊前瞅了圈,视线一直没有往果篮上放。他指了指香蕉问,“怎么卖?”
  “送香蕉不如果…九块钱一斤。”摊主还想极力推销自家的果篮,趁机捞个包装前,看清许风沐腰上的东西立刻收了声,识相的扯下来个绿油油的塑料袋问,“大哥要多少啊?”
  摊主目测可能有个四五十,莫名其妙涨了辈分的许风沐竖起一根手指。
  “一把是吧?”
  “一根。”
  中午没吃饭,有点饿了。
  “呃…”摊主拿起水果刀的手又放下,确定这人没开玩笑后,当即拉下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大哥,我这是小本生意,好好一串香蕉怎么给你分一根?你问问周围,咋还有像你这样买东西的?搁明你再要半根,是不是我还得给你剥皮切开雕个五角星?”
  拖拖拉拉一长串,分明是不愿意卖的意思。许风沐没有逼迫人的习惯,正打算离开,就听背后层层叠叠的脚步托起郑明渊慈祥的声音。
  “剩下的我都买了,分给他吧。”郑明渊搀着胡丽走到许风沐跟前,从钱夹里摸出红钞递给摊主,让他在整串香蕉里选出最大最好的一根给许风沐。
  提着剩下的香蕉,郑明渊跟在许风沐的后面走上医院的台阶,不紧不慢的跟他搭话,“西二院确实难找,迷路也正常。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全身检查,等下你跟医生去一趟。这两天你身上的伤啊病啊太多了,防患于未然。”
  许风沐在沉默中拨开香蕉啃完垫了胃,这才有力气拿眼睛往郑明渊身边一扫,注意到他旁边跟着的胡丽。胡丽是郑明渊的母亲,听说前两年就皈依了哪个寺为郑家祈福,就算现在回来陪护,也穿着道袍带着尼姑帽,手里挂着佛珠念念叨叨。
  祈福,把老公祈进重病监护室那种?
  真不愧是要苦要难,心诚则灵。
  许风沐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对于她的做法很不理解,也没有嘲讽的意思。说到底胡丽跟他没多大关系,即使是郑家董事长夫人,在他这里也跟路边的的村姑区别不大。
  胡丽跟许风沐对上眼,才总算看清楚他的五官,心里一惊。
  那双带着笑意的瑞凤眼,跟许雯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只是看着就招人喜欢。而他薄利的唇…胡丽定定神,诵了两句经文悼念已逝故人的亡灵后,轻柔的跟许风沐搭话,“小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不行。”许风沐想也不想就回拒。
  先前还好奇郑明渊的脾气到底像谁,总透着娘兮圣母。现在见过胡丽,总算发现正主了。许风沐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里,从兜里摸出纸巾擦擦干净手,大步往医院里走。
  “小沐…”郑明渊似乎想要促进弟弟和母亲的友好交流,被胡丽不动神色的按住了,只能咽下大片大片劝说的话,跟在他后面走进医院里。
  西二院除了地势清新脱俗,内部跟普通医院没多大区别,到处是扶着脑袋吊着胳膊哀嚎的病人,和穿着白衣服穿梭其中的医生和护士。
  由于郑功成躺在医院的这大半个月,替医院贡献了卓越的营业额,身为他继承人的郑明渊在院里受到了贵宾般的对待,甚至不用去挂号处挂号直接进了院长办公室。
  郑明渊安顿好胡丽,带许风沐七绕八绕到里面,穿过阴森森的走廊。越往里走人越稀少,显得周围环境萧瑟又阴沉。可能是由于是院方独立走线拉电,导致供电断断续续,悬在头顶上的白炽灯忽明忽灭,最明亮的时候也不怎么光亮,旁边白墙耸立在暗无天日的过道里,灯光打过去灰扑扑连成一片,似乎随时会聚拢,压得中间生灵沉闷窒息几欲逃离。
  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踏过漫长的压抑,漆蓝的门牌上刻着墨字:良贵。
  办公室内部和外面保持高度一致,空荡、压抑、阴森。黑厚的办公桌上没有堆成山的病例,黯淡的桌面上只有一双枯瘦的手,如同快要脱皮的老树丧失水分布满褶皱。院长良贵只有穿着勉强像个医生,宽松的白大褂垮在他身上。推门而入时掀起一阵微风,白大褂顺着这阵风变成个飘摇的塑料袋。
  郎贵抽干魂魄的浑浊眸子勉强聚集起一丝焦距,勾住许风沐从脚踝开始落到他脖颈上。许风沐脖颈一凉,瞬间有被利刃舔舐过的感觉。
  “许先生,您的检查项目已经安排好了,我这就带你过去。”郎贵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像是闷在喉咙里,声带用不上什么力气,下一刻就要断气那种感觉。
  他施施然从转椅上起来,垮掉的白大褂轻飘飘飞了出来,整件衣服吊在他身上。直到良贵走到他们身边,许风沐才注意到右边袖子是真的宽松。
  他没有右臂。
  世界上残疾人那么多,致残的方式也多种多样,许风沐觉得自己过度敏感了。可能是早上才见过那种形状的尸体,导致他现在看到谁缺胳膊少腿都忍不住多盯两眼。
  许风沐没应声,没说话,顺着郑明渊的意思在医院转了一圈。由于是‘关系户’,检查结果神速揭晓,各项指标都证明许风沐身体比野兽更加强壮。
  “…许先生最近生活作息不规律,身体免疫力已经在下降了。而且从片子里能看出您身上有多处骨折线,左小臂也有被钝物击打的淤肿。”
  “我知道了,”郑明渊接过检查报告,语重心长的劝告许风沐,“你还是要注意休息,别太辛苦了。要是觉得公司事情太多劳累你了,以后不愿意上班可以不去,琐碎的事情都推出去,只要专心搞好跟亚诺的合作就行。平常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跟我提,别总是敷衍自己。”
  许风沐听着他漫长的唠叨,暗自琢磨‘只搞好跟亚诺的合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郑明渊打算架空他?不至于吧,自己手里那点权限,哪够堂堂副董看的。而且要架空,更应该剥夺他跟亚诺的联系才对。
  难道是,他终于不愿意自己再过度接入郑家了?正当他猜测的时候,旁边匆匆跑过的小护士灰头土脸咳嗽两声,朝整个大厅喊——
  “停尸房起火了!有个小姑娘在里面!快打119!”


第28章 028
  西区今天非常的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穆瑞甚至忙出了朝堂之上权倾天下的日理万机。
  首席大太监小矮子颤巍巍抖着搜查结果,捏着嗓子细声细气给他汇报,“穆局,咱们下午查出来的资料全报上来了。”
  穆瑞咂了一口浓咖啡,移过两只乌青乌青的黑眼眶,干耗着撕裂的破锣烟嗓朝他吼,“大声点说话,你搞个娘娘腔是打算入宫当宦官吗?”
  周围穿来穿去的人总算从忙碌中偷到五毛钱的笑点,余额哈哈哈完后又行尸走肉的继续执行各自的任务。
  矮警官斜着眼瞪了半圈,手里捧的两页纸烫的厉害。他心虚地干咳两下,瘪着音佯装正儿八经的样子汇报,“殡仪馆发现的四十九具尸体你安排我们找死者身份,根据咱们西分局整个下午的对比调查确认了其中的三十三具,还有十六具正等待公安内网更缜密基因核查。目前我们调查的三十三具尸体身份都是——
  查无此人。”
  穆瑞端着瓷缸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瓷缸里的黑褐色液体灌溉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里。他放下瓷缸地,眼珠子直直瞅着桌面上自己的手机,仿佛对这个结果没啥反应。
  隔了半分钟,他问,“查无此人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目前能够获取到的资料里,没有其中任何一具尸体的信息。无论是查他们生前的学校单位社会关系,结果都是空白的。我们试着用他们的基因对比过去发布的失踪人口和基因库中的消息,通过初步比对试图看有没有之前备案的失踪人口,还用有指纹的几个对比本市居民身份证的采样信息,结果都找不到相似的。”
  喧嚷的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矮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继续说。
  “他们像是从来没来到过这个世界上一样。”
  没有资料。
  没有全尸。
  没有社会关系。
  活着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死亡后残缺的尸体成为笼罩整个东平的谜团。
  穆瑞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依旧盯着桌上的手机问,“各位,大家都是警校毕业或者通过正当考试才得到这份工作的警察,这事你们怎么看?”
  聚在办公室里的十几个人在沉默中互相看着,视线交汇中能感觉到对方目光里的推卸。
  从毕业开始就跟着穆瑞干的高警察垂着脑门想了会,掂量着回答,“穆局,我刚毕业没接触过大案子,遇上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觉得吧,人活着肯定会有存在的痕迹。”
  “嗯,没错。”穆瑞总算抬起头,沉重里透着狠劲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西区一直太平,其实我也没接触过大案子。但现在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咱们是东平的公安,就有义务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小心求证看不到效果,就应该大胆假设。为什么系统里找不到他们的资料?因为他们从生到死,根本就没有享受过‘公民’或者说‘人’该有的待遇!”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一天忙碌下来众位警官心里大致都有个谱。
  但被穆瑞简单直白的说出来,效果还是相当震撼,有几个警察细细的躲在人堆后面抽气。
  “大家都看见过尸体了,有看的仔细的,也有看的不仔细了,尸体上怎么伤的大家也有个大概的概念。”穆瑞扶着桌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手机握住,平常还挂着笑的脸坠着千斤愁苦,把他眉间的皱纹又拉深了三道。他吞了下口水,艰难地给他们讲述着正常人无法想象的事实,“死者们尸体上除了缺胳膊少腿,还有很多共同点,他们年纪都差不多,二十来岁。体形都瘦,像是发育不良,个个皮包骨头。还有他们身上的伤…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很多新伤旧伤层层叠层层。这从侧面反映一个问题,我就不让你们猜了——死者们长期都处于被虐待的环境中。”
  抽气声此起彼伏,更加明显。
  “东平、尤其是西区,往前追溯二十年都没有大的人口失踪案,各派出所登记的常住人口都能对上,可现在躺在那里的尸体有四十九具!四十九啊,还只是这一次,在我们没查的时候,该有多少?西区流动人口少,没有旅游景点,大规模外来人肯定会引起注意,所以死的人只能是本地了。现在排除掉所有外界因素,剩下的无论你们信不信…那都是真相了。”
  矮警官在静寂中把资料放在穆瑞的桌上,强压下情绪跟他汇报,“穆局,死者们的骨龄确定了,都是二十五岁左右。”
  二十五岁,刚迈入青年的门槛,奔向大好的前途。
  矮警官的话给沉重的气氛又蒙上一层悲痛。
  穆瑞从喉咙里笑了声——比起笑,更像是嘲讽。
  “都是二十五岁啊,看来我推测没错。我刚刚坐在这里,还一直试图找证据否定我的推测。”他身体虚晃两下,抬起胳膊扶住矮警官勉强稳住,从胸腔内吐出一口气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死者们很可能是从出生开始,就被一群有特殊爱好的人圈养折磨,直到他们长大到二十五岁,再被残忍的杀死分尸…或者反过来,他们眼睁睁望着自己的四肢被人割下来——”
  “穆瑞副局长!”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刚从市局调来的小民警,急火火的窜到他跟前汇报,“穆局,上面领导得到消息给市局施压了,要我们马上撤回市局安分做好自己的工作。领导们还说,西区马上要大规模改建招商,让你别扩大事情影响。”
  简而言之:压下这个案子。
  穆瑞之前设想过领导们会参与,可没想到会参与的这么快,干预的这么彻底。正当他消化这个消息时,沉寂了六个小时的私人手机终于再度响起。
  来电人:朗歌。
  “喂,怎么是你给我打电话?”穆瑞觉得失望,他还以为是许风沐想通了来帮忙办案。
  “沐爷在急诊室处理烧伤,我替他报个警。”朗歌慢条斯理的说着,字里行间渗着轻慢,简直想让听众点个加速乘八百,“出个警呗,西二院有人蓄意纵火。”
  “什么?”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平常闲到长蘑菇的西局居然能一天出两次警。穆瑞狠狠锤了下椅背,朝矮高两位警官招了下手,“小高,小袁,西二院发生纵火案,你们去看看。”
  穆瑞急躁躁嘱咐完,正打算挂电话。
  朗歌又温吞吞的补充,“对了,沐爷答应帮你查案了。”
  穆瑞迟钝的反应神经愣了半秒钟,刚要庆贺,挂电话比语速快的朗歌那边已经响起了盲音。
  朗歌把手机扔到后座,侧过半身打开副驾驶车门招呼许风沐上来。
  许风沐右手被火燎得满是泡,加上之前让钢筋砸过,整条胳膊裹得严严实实。他在车旁边愣了下,确认是他名下的白宾利,刮了朗歌一眼坐上来。
  朗歌拿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确定除了右臂没有伤到其他部位,无比自然的倾身过去替许风沐绑好安全带,又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金贵的肉体凑到跟前,许风沐隐约嗅到他身上传来的…跟他家里空气味道同样复杂的熏香气味,还混着股子药材特有的木香。
  差点被失火的事情冲昏了头脑,这少爷是个药罐子来着。许风沐偏过身避开和他的直接肢体接触,朗歌也很有分寸的保持在安全距离外。他没急着兼职司机,而是开启了车内的安全系统。
  朗歌勾起风流浪荡的笑,好整以暇跟他谈起条件,“沐爷,你胳膊受伤了很不方便,去我家休养吧,我会照顾你的。”
  “你这算是趁火打劫?”许风沐难以置信地动了下右手,“你以为这点小伤能碍到我?”
  “怎么可能,你俩胳膊都断了,还能身残志坚的修炼铁头功。”朗歌半恭维半怼,有理有据跟他解释,“我是真想照顾你,你住我家以后做心理咨询也方便。”
  许风沐定定望着他,微微眯起眼。
  “朗诗很喜欢你,”朗歌无耻的把弟弟搬出来当筹码,“你还跟他有约定,而且我认为你能帮助他恢复。”
  “那行吧。”反正他过去生活随意,卷个草席在天桥底下就能凑合一夜,何况是朗歌的金窝。
  朗歌变态归变态,危险性倒不大。
  再说,住哪都要被他跟踪。许风沐无趣的想着,膝盖上多出来一叠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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