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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流(54)

作者:杯中观海 时间:2019-08-08 16:51 标签:HE 年下 双向暗恋 都市爱情

  陆月浓倒不觉得尴尬,他转身说:“我给你缝缝。”
  江倚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再买就行。”
  陆月浓却不容置喙地发出了号令:“去你房间等着。”
  江倚槐在原地愣住了,不知该讶异陆月浓居然有缝纫这一技能,还是该为陆月浓要去他房间而激动。
  房间里,电视机开着。江倚槐随手拨了个电视台,也没注意是哪家的,正放着跨年演唱会,舞美夺目,几个唱跳明星在舞台上劲歌热舞。
  在这样欢声雷动的背景音下,陆月浓却非常“严厉”地恐吓道:“别动,小心针伤到你。”
  江倚槐总觉得这个语气十分熟悉,思考片刻后,想起自己小时候和朱岚旅游时,总耐不住性子,爱往四面八方乱跑,朱岚便用半点也不严厉的话来“恐吓”他:“别乱跑,小心大老虎把你吃掉。”
  这样想着,江倚槐眼底露出了笑意,他把胳膊抬起来,任由陆月浓摆布,嘴上也是安分守己的妥协态度:“好好好,我不动。咱聊聊天怎么样?”
  陆月浓提针,问:“聊什么?”
  恰好此刻电视里播放到了某位当红小生,他唱完一首甜蜜蜜的情歌后,鞠躬道:“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单身的快快找到真爱,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吉祥话说了一箩筐,江倚槐却忽然捕捉到了某个点,拽出了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回忆,他眯了眯眼,说:“就聊那个怎么样——”尾音故意拉得很长。
  不等陆月浓琢磨出这话的意味来,江倚槐接着说:“前段时间,还记不记得,你在车上跟我说过,你要有女朋友了。”
  虽然江倚槐一早从吴教授那里得知实情,识破陆月的忽悠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江倚槐不仅给了颜色开染坊,还想给陆月浓点颜色看看,所以不妨把旧账翻一翻,可谓是恃爱而骄了。
  出乎意料的是,陆月浓并未表现出窘迫的样子,他缝差不多了,挽了几针正欲收线,口中淡淡地答:“是啊,不过……有点抱歉。”
  江倚槐疑惑地挑眉:“嗯?“
  陆月浓面不改色继续说:“情况有变。”
  “怎么了?是女孩子跑了,还是我陆哥眼高于顶,移情别恋了?”江倚槐嘴上不饶人,心里更说:我倒要看看你还想怎么狡辩。
  “……是性别有变。”来不及把线剪断了,陆月浓把针脚别在线头里,而后一手按住江倚槐那只胳膊,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又快又准地吻了上去。
  江倚槐千算万算,没想到陆月浓居然还藏了这一手绝学。他被这一招先发制人惊得不浅,而陆月浓的唇贴着他的,有些冰凉,柔软得像一团棉絮,让人越陷越深。“棉絮”不仅封了他的嘴,还堵了他的思绪,三魂七魄都乱成了一团,但“棉絮”很快就剥离了柔软的假面,陆月浓开始轻轻地咬他的唇。
  江倚槐潜意识里的某根弦接错了轨道,指示着他率先扑腾起来,但不扑腾不要紧,一扑腾,就走了针——
  江倚槐被这根针猛得一戳,没忍住,闷哼了一声,陆月浓察觉到不对,立刻松开了。
  五分钟后,江倚槐格外委屈地匍匐在床上,不晓得的,还以为受伤的不是他那纤纤玉手,而是丰腴娇臀。
  这副样子,如果拍了丢到媒体上去,从前各路报道的什么江影帝为拍摄谍战新片,身负重伤不吭一声,尽显铁汉本色之类的高大形象,大概会如被孟姜女哭过的长城,在大众面前轰然倒塌。
  陆月浓一边把针收回针盒里,一边半哄着给他道歉,还取来了创可贴,江倚槐半推半就地坐了起来,陆月浓半俯**来,给他贴上。
  这创可贴还是从前连棠买多了剩在陆月浓这的,粉粉嫩嫩的HelloKitty,怪少女的。
  陆月浓贴罢,多看了两眼,没想到江倚槐突然伸出了手,抵住他的下巴,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与此同时,灯也被江倚槐摁灭了,唯有电视机贡献着微薄的声色。
  一个警铃在陆月浓的心中响起:江倚槐报仇,十分钟不晚。
  江倚槐单手扣在陆月浓腰后,把他往自己身上一带,陆月浓便坐到了他腿上。紧贴的唇众自始至终未分开,这个吻比之方才,显然要汹涌得多,舌尖带过齿列,能感到薄荷的气息从津液中渡来。
  陆月浓又在心里想:不像是“报仇”了,倒像是追魂索命。
  但,索就索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虽然江倚槐并不是牡丹花,是扎手又漂亮的玫瑰。
  这样想着,陆月浓放软了最初有些僵硬的身体,轻轻地闭上了眼,配合着吻回去。
  “现在让我们进入倒计时!”电视里,主持人用激动雀跃的语气迎接新年,“10,9,8——”
  “7,6,5——”
  “4——”
  “3——”
  “2——”
  “1——”
  烟火和乐曲声在耳畔响起,一重复一重,如猝然绽放的花。
  在唇齿缠绵后,两个人分开一小截距离,各自平复着呼吸。电视里的烟火照在陆月浓脸上,明暗交替间,那双蒙着雾色的眼睛尤其动人,顺着眼睫的阴影而下,能看见那颗极为浅淡的青痣,也像是在勾人。
  江倚槐忍不住,抬手抚上了陆月浓的脸,说:“新年快乐。”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48章 若树
  陆月浓是被生物钟弄醒过来的。他动了动身子,发觉背后抵住了什么,才从刚睡醒的脑海中拨出几分神智,想起昨日过于劳碌,他竟直接睡在了江倚槐的房间里,两个人搂着睡了一宿。
  江倚槐的胸膛温暖,随平和的呼吸起伏着,隔着睡衣的布料能感受到体温。
  陆月浓流连了片刻,从床上坐起来。
  江倚槐仍闭着眼,微微侧着头,睡得尤其安稳。
  窗帘遮住了窗,室内有些不分昼夜,但缝隙里透出的光,虽微弱,也仍昭示着白天的到来。陆月浓轻轻拨动窗帘,光束漏进更多些。
  从窗向底楼望去,能看到院外的公共绿化带上,伫着两棵树,叶子早已掉光,留下光秃秃的树干与枝丫,沐着冬日里的晴光。
  浅淡的树影投到地上,陆月浓盯了许久,一种熟悉感如水中泡沫,浮上心头,与记忆中的某段印象渐渐重叠了。
  他记得,从前顺城的旧家楼下,也有两棵树,并没有草坪围栏这样好的待遇,而是种在生满青菜大葱的泥潭里,却高拔又直挺。
  那时,家中长日无人。如果不下雨,陆月浓便常搬了板凳,坐在“菜圃”旁的空地上读书,有时清早,有时黄昏。
  晴光落下来,将树的影子投到地上。
  影子在一天的时间里,缩短又拖长。最短的时候,刚刚好遮出树荫的形状。长的时候,能延伸到空地上,一径而来,悄然间盖过陆月浓的头顶,书本上也没有了金色的光。
  陆月浓读书读得专心,很久不走神。偶尔读累了,就搁下书本,抬头看看树。
  树和树离得很近,或许是因为这样,树荫难分难舍地抱在一起。叶子长了又落,但枝丫交握着,不曾分离。
  幼时的陆月浓早已读过了一些神话,曾幻想这一双树或许是一对伴侣,共历枯荣,惯看朝夕,不离不弃。
  一阵风过,将窗子轻轻一震,将陆月浓自过往中唤回。而外面的那两棵树,在风中安然不动,静默陪伴,亦如当年的那两棵。
  陆月浓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静静地转回头,看着枕畔熟睡的江倚槐,弯了弯眼睛,在心中想:也像现在的我,和你。
  中午,江倚槐在厨房中打转,昨天晚上太激动的后果,就是今日不幸起晚了。
  陆月浓叼了片红豆切片面包,又撕了一片喂过来,说:“不用急,慢慢来。”
  江倚槐顺从地吃了,但手中龙卷风似的活计并未偃旗息鼓,一个青椒转瞬化作千丝万缕:“中饭就……简单做做吧?弄个粉丝汤,炒个青椒肉丝之类的?”
  陆月浓点了点头:“都行。”说罢,去帮江倚槐取了团粉丝过来。
  之后陆月浓坐到台前的高脚凳上,一边看江倚槐做饭,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刷微博,刷到“发现”那栏时,陆月浓略带惊讶地发现江倚槐挂在了热搜榜上。
  虽然江倚槐上热搜也不是什么罕事,但现在一不是作品宣发期,二不是江倚槐到处乱跑被人街拍了,上的是哪门子热搜呢?
  陆月浓仔细一看标题——#江倚槐 婚礼#,一瞬间差点没握住手机。不过下一秒,他就想通了,也便不紧张了,肯定是王治宇的婚礼,于是出于多年习惯,不自觉地代入了追星视角,心道这标题过于惊悚,太具有误导性了。
  陆月浓心无波澜地点进去,不出所料,果然是有人偷偷拍了江倚槐的伴郎照,原po本是发在朋友圈,结果又被朋友圈的朋友截了,兜兜转转发到了微博上,没多久引发热议,好在风评不错,话题随便看几条,简直是名为“江倚槐穿西服太好看了我想和他走入婚姻殿堂”的大型恨嫁现场。
  评论里人才济济,除了各色彩虹屁示爱,还有精修图,陆月浓没怎么往下翻,仅点开热评第一的大图,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他虽觉得没拍成本人十分之一的俊逸,但仍满意地保存了下来。
  之后,陆月浓便喊了不远处的江倚槐,给他看这个话题。
  一开始,江倚槐本人还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是王治宇的婚礼,怎么自己闹乌龙,成了头版头条,但王治宇就算是看到了,也只知兄弟情深,必然是不在意的,还有很大几率会乐乐呵呵地说:“我的婚礼真有排面,全国人民都看见了。”
  江倚槐正好在等汤煮开,闲着没事干,既然陆月浓给他看了,也就点开了评论。
  这条微博的画风很是不同,毕竟是网友爆料,而非他本人发博,底下的评论自然要更分化更露骨些。
  江倚槐往下多划了几条,别的不提,倒是先被粉丝的P图技术惊到了。
  评论里图片如潮,将人淹没。除却那些最基础的精修图和热度很高的表情包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结婚照”,即粉丝把打了码的自己P在身着礼服的江倚槐身旁,说四舍五入就是和我哥领证了,再四舍五入就儿女成群共享天伦之乐了。
  江倚槐看了会,为广大网友们引人折腰的创造力折服,出于“奇图共欣赏”的友好交流思想,把手机还给陆月浓看。
  陆月浓似乎在领会江倚槐这层心意上有些困难,他盯着那堆“结婚照”看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说:“挺厉害。”
  话音刚落,江倚槐身上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便说:“盯着汤!”而后把电话接起来,往厨房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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