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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流(34)

作者:杯中观海 时间:2019-08-08 16:51 标签:HE 年下 双向暗恋 都市爱情

  陆月浓解释说:“这样你想弹吉他的时候,就不会缺了。”
  “及时雨呀陆老师,”江倚槐笑说着,无意中问,“你怎么知道我缺吉他?”
  陆月浓本专心地看着江倚槐抚摸吉他,闻言一愣,便挪开视线说:“猜的。露明山那次,我听你说起很久没摸琴了。”
  “不愧是你,”江倚槐仍俯首着,拨了两下弦,再一次认真地说,“谢谢,我很喜欢它。”


第29章 邀约
  转眼又是新的一周。
  清早七点,孙兼风拎着豆浆油条走进办公室,热情洋溢地与陆月浓打招呼:“早啊,陆老师!”
  陆月浓与孙兼风二人,在读书时便是室友,后又一起出国,虽然跟的并非一个导师,出的也不是同一国,但学成归来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留校,执教时,还再续“室友”缘分,共享了一个办公室。
  同住过四年,又共事已久,陆月浓对孙兼风的性格揣摩得还算透彻。孙兼风是个热情似火的人,身上烧着青年人一样的朝气,这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陆月浓每天都能直观感受到的。
  但今天,孙兼风的这股热情烧得有些非同寻常,好像……有点过分热情了。
  “来来来,别客气!”孙兼风兜着这堆吃的,往陆月浓桌上一放,“今天我请客!不吃白不吃!不用给我节约!”
  还没等陆月浓反应过来,他就跟脚踩香蕉皮似的,携着剩下的早饭滑去了隔壁办公室。
  回来时两手空空,孙兼风却笑容更甚了,见陆月浓还没动吃的,就拖了椅子坐到边上,说:“你怎么不吃,正好,咱一起吃。”
  陆月浓恰好联系完一二节课的学习委员,放下手机,颔首笑道:“谢谢,吃过了。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孙兼风这人,但凡遇上什么顺心如意的事情,便诚邀天下共欢庆,向来如此。他还十分没有自知之明:“你怎么知道?”说罢,不在意地挥挥手,“不过没关系,我和你说,我赚大发了!”
  陆月浓配合道:“是传说中的‘一夜暴富’?”
  孙兼风时常在他耳边调侃,若能一夜暴富,人生乐事要多上许多。那会隔壁办公室的曹老师还说他境界太低,孙兼风则不以为然,做学问也不能做到“孔方兄有绝交书”这种地步嘛。
  孙兼风掰着油条,连连摇头:“不是。”
  陆月浓冥思苦想,实在是想不到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乐成这样。
  孙兼风咽下油条,又捧起豆浆喝了一口,说:“就知道你猜不到,我微博中奖了!”
  “恭喜,”陆月浓送上祝福,他把桌上的书拨了一下,抽出要用的课件,又问道,“是上次那种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孙在一次转发抽奖中偷渡成功,喜提五十袋卷纸。收到快递之后的场面太过美丽,众同学一度惊跌眼镜。自那一回后,整个楼层都给他冠了个“卷筒居士”名号,小孙也拿来自侃,将其变成了校园活动打酱油的笔名,可谓别样风骚。
  孙兼风愣了几秒,显然是想起了这遭往事,便开怀地笑起来:“当然不是!哈哈哈哈哈,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那事了。”笑罢,才稍微收拢了情绪,很是神秘地掏出手机,给陆月浓看,“这回中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奖。”
  陆月浓把手机接过,果然看到中奖的界面。
  恭喜@我站在风口 1名用户获得【《月下尘嚣》首映礼门票(10.27)一张】。微博官方唯一抽奖工具@微博抽奖平台 对本次抽奖进行监督,结果公正有效。
  许隆的电影启用了身价不菲的演员班底,既老牌又不乏名气,用网友的戏侃来说就是“随便拐一眼,连龙套都是金子做的”,加之影片题材为近年热门的科幻,制作精良,更是早早吸引了一众影迷。
  这回首映礼恰好选在平城,门票大多被关系企业承包了,剩下的寥寥不说,还会被黄牛炒到天上去,基本上就是缘分为零。孙兼风是个不折不扣的电影爱好者,此时中了这个大奖,可想而知有多激动了。
  陆月浓眼神微动,刚要再说一句“恭喜”,孙兼风便指尖点着微博,开始滔滔不绝:“没想到我居然能有机会抽到这个,老天开眼,我有生之年能见着活的许隆导演和江影帝了。”
  陆月浓一听,却笑了:“大费周章跑来看‘友情出演’,你这么说,主角们要伤心了。”
  “瞧你说的,演得好的我都喜欢,只不过嘛,”孙兼风取出椒盐饼,边吃边道,“谁让我是江倚槐的影迷呢。”
  孙兼风是江倚槐的铁粉,陆月浓向来是知道的,他抽出一张纸巾,把落在台面上的饼屑裹进塑料桶:“也是。”
  孙兼风乐了半天,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他像侦测到异常的雷达一样,双眼有些亮起:“不对啊,你怎么那么平静?”
  “其实我很激动,也很高兴,”陆月浓无辜地抬起眼,甚至轻轻地耸了耸肩,“为孙老师追星路上迈出成功的一大步而高兴。”
  孙兼风以一种“我怎么这么不信呢”的眼神道破端倪:“你是不是脱粉了?”
  “……”这家伙最近从哪添了这么多新词汇,陆月浓指尖微顿,而后把桌上的课件送进包里,颇有些欲盖弥彰地说,“我粉什么了?”
  “江倚槐啊。咱一个宿舍那会儿,每次去看他的片子,不都是你负责订票的吗?”孙兼风一本正经地质疑道,继而回忆一番,拎出了一则实例,“就大三赶学年论文的时候上了新片,那会大家都着急上火呢,我也有点犹豫去不去,结果你二话不说就要去,我就跟着去了,虽然我记得,你是提前开始写的,然后写太快已经写完了……”
  “你可以理解为——我纯粹是想看电影。”陆月浓扶了一下眼镜,解释道。说话间,他已经把包归完,站了起来。
  “这样啊……那就是我误会了,”孙兼风这才了然,而后露出感谢的笑容,“不过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从前三天两头拽我去看江倚槐的电影,我也不能找到这个爱好不是?你要去上课了吗?”
  “嗯,一二课时,”陆月浓看了眼壁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他要提前到教学楼去,“我先走了。”
  去教学楼的路不算太短,二十分钟不到点的脚程。陆月浓没有与学生挤公交的习惯,而且旧时散步散惯了,现在也就天天步行。
  早晨的风一阵阵的,树上稀薄的树叶飒飒而动,地上的落叶也向前卷。稍有些寒意,陆月浓把短风衣的扣子系上,片刻便好转过来。
  昨夜,终于告别了搬家的琐事,屋内焕然。
  江倚槐从二楼下来,见陆月浓正在沙发上看早上没来得及看的报纸,便说想麻烦他做点事。
  陆月浓想也没想,很爽快地答应了。
  江倚槐一怔,讶异地表示:“别答应这么快,万一我要图谋不轨呢。”
  但江倚槐为人根正苗红,做亏心事的能力实在有限,仅仅就是拜托陆月浓去附近的超市买了菜,而作为回馈,江倚槐大展身手地下了厨。
  江倚槐的手艺比起多少年前,已有了长足进步。不,说是长足未免太过屈就,大概用火箭喷射式上升来形容,才勉强贴切。所以说人变得太快,无论好的坏的,都来不及适应,更何况,江倚槐绝对是往好的那个方向超速行驶了。
  席间回忆起一些陈年旧事,都默契地绕开了部分,只挑快乐的谈起。最后可能是知道绕不开了,索性跳回到分开之后。
  江倚槐简单地做了一番演艺事业的总结,但具体的又不细说,毕竟片场的事情,大多是繁琐又沉重的,他觉得陆月浓可能不大感兴趣,陆月浓则说“不会”。
  而后,陆月浓开始给江倚槐讲他上大学之后的事情,如何遇见吕教授,又如何出了国,最终却选择回到平城定居。
  江倚槐认认真真地听着,偶尔用俏皮的话活跃气氛,他的眼神给陆月浓一种忠实且了然的错觉,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但又愿意再听一遍。
  谈话持续了很久,已超过实际用饭的时间。
  陆月浓收拾碗筷,照例又想去洗碗,却被江倚槐拦下了,这回他终于可以看清江倚槐的表情,虽然面部没什么不妥,甚至用了关照的话语,但陆月浓就是知道,江倚槐不怎么开心。
  是怎样的事情惹了这位祖宗,陆月浓不得而知,但不管怎么样,做饭的人不可以刷碗,因而,陆月浓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陆月浓听到匆匆赶来的脚步声。他的眼神小幅度地看了看左右,问:“出什么事了吗?”
  江倚槐脸上看不见的阴云已散去,他拍拍手,走进厨房,在不远处停下:“当然没有,想什么呢。我给你做了个惊喜。”
  陆月浓站在门口,看他接近了烤箱,听到“给你”,眼睫一颤,“惊喜”又接踵而至,他轻轻地攥了攥衣摆。
  江倚槐烤了蛋糕。枫糖蛋糕。
  “这是我给你那把吉他的谢礼。”江倚槐笑着,满脸诚意地将蛋糕放到桌上。
  “谢谢,”陆月浓送礼送到最后,人情又回到了身上,“辛苦了。”
  江倚槐不再说什么,而是把餐具递给陆月浓,而后坐在一边,看陆月浓吃蛋糕。
  陆月浓胃口不大,又刚吃饭,难免有点撑,搁在平时,大概什么都不会再碰一口。但江倚槐辛辛苦苦做了,不能辜负,再加上蛋糕味道出乎意料的好,陆月浓虽吃得慢,也还能坚持。
  只是,江倚槐的目光像是被定位的机器,动也不动地看过来,陆月浓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便停了下来,把盘子推过去一点:“你吃点。”
  江倚槐摇摇头,很快把盘子又推回原位:“不行,很快就要进组了,要控制饮食。”
  你来我往到最后,皮球又踢了回来。
  江倚槐都把工作需要搬出来了,陆月浓便不再说什么,又安静地和蛋糕打擂台了。
  吃了很久,才看见了盘底露出了漂亮的色泽。餐具是江倚槐选的,晶莹剔透的白里,掺入了一片柠檬黄,像打散的蛋心,又像被风摇乱的池中月色。
  江倚槐的声音,便在此时忽然传来:“27号,有个首映礼。主办方那里给了我三张票,我把两张送给了我弟弟弟妹,还有一张,我想送给你,虽然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耳畔响起了鸣笛声,陆月浓从昨晚到回忆中挣脱回来,匆匆折回安全地带时,才发现走岔了路,差点就要撞上迎面而来的车。
  那张票,他放在风衣的口袋里,不经意间被手轻轻地握住,紧攥时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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