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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而已他怎么突然发疯(202)

作者:不见仙踪 时间:2023-09-19 10:23 标签:甜文 娱乐圈 情有独钟 打脸 轻松

  这段戏结束后,所有的汹涌情绪将22岁的方燃知冲击到头脑空白,他垂着的眼眸眨动,像只想要努力活下去而奋力舞动翅膀的蝴蝶。一颗滚烫的眼泪突然沉重地砸下来,接着是第二颗。方燃知面容苍白地坐在自己的休息区域,藏进椅子里,眼泪不知停歇地滚出眼眶,方燃知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却无法阻止眼泪的汹涌。
  先生不在这里,他不该这么丢人地哭,早已经过去的事,不该让他这样入戏。
  “谁家的小朋友,连掉珍珠都这么可爱啊?”蓦地,一道极其温柔的音色像做梦似地传进方燃知的耳朵。
  方燃知怔住。
  陆霁行身穿一件黑风衣,在方燃知的椅边停住,蹲下后二人视线齐平。
  他捧起方燃知犯傻的脸,拇指蹭掉他的眼泪,说:“原来是我家的孩子。”
  “乖,别哭了,我在呢。”


第99章
  陆霁行来了有好一会儿了。
  后天春节, 他过来探班,没提前告诉方燃知。这两天剧组戏份较重,陆霁行没想让方燃知分心,所以没说。明天休息, 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随意地分享喜悦。
  迎着料峭的寒风下车, 进入片场,一切都很顺利。韩迁山知道他要来, 让工作人员通行。对此傅文还以为他的发小兼好兄弟终于不忍再看他受苦, 是来救他的, 被韩迁山冷笑泼凉水劝他赶紧死心,给一棒子打死了希望。
  在《行涯》剧组,陆霁行便知道小爱人工作极其认真,一旦进入拍摄状态, 外界的任何东西都无法对他造成干扰。天生的演绎者,造就赋予他的角色灵魂。
  但他确实没想到......
  《看得见》的内容桥段,竟然是红花福利院里的种种过往。
  当初季辛茶与韩迁山对方燃知抛出橄榄枝, 让他饰演电影男主, 陆霁行看过剧本。校园背景的现实向风格,揭露腐败,反映社会情况。躺在书房的单人沙发看完剧本的方燃知情绪低郁,闷着嗓音跟陆霁行说这部电影拍了说不定会播不了, 陆霁行只当他是心疼剧本里的喻火,所以才会有此顾虑。
  定妆照的第一张是方燃知被欺凌,扒去衣物蹲在角落。陆霁行知晓这是霸凌桥段,不懂事且叛逆期严重的青少年惯会使用的戏码, 三观缺乏正确教育。道德败坏的老师利用职权对学生进行施压打击,电影背景是高中, 这种霸凌欺辱不正常,但非常地多见。十几岁的孩子对此产生无法磨灭的阴影,从此带着它被折磨一生。
  如果《看得见》不那么抨击现实,顺利播出不成问题,但季辛茶与韩迁山都不是会为这种小事退让的人,底线原则最重要。
  一旦电影上映,被无数人看见,就算它不被大众喜欢,也会起一定的警示作用。社会中令所有家长予以信任的学校机构,与老师学生这种只应该是师生的关系会得到关注,说不定还会得到改善。
  陆霁行一直对《看得见》抱有期望,觉得它绝对能播,这次来还要和韩迁山谈谈投资的事。
  然后他便看到电影中的老师像个会吃人的魔鬼那样,在后面紧追方燃知不放。方燃知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得厉害,面上的恐惧神色不似演绎,而是真实的身体机能反馈,陆霁行心中瞬紧。
  场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观看这场戏,方燃知声嘶力竭地挣扎,却始终被按在桌子上,像砧板之上任人宰割的鱼,没有一个人救他。陆霁行抬脚想过去,韩迁山发现他来了,快速地冲他颔首,陆霁行只能冷静驻足,下颚边的咬合肌线条紧绷。导演没有喊卡,方燃知的戏还在继续。
  季辛茶独自站在一处被阴影铺就的角落,黑色口罩是她能够让自己藏起来的武器。方燃知的绝望在她眼睛里无限地扩大,那道过于瘦削单薄的身体微微佝偻下去。季辛茶单手捂眼,不忍再看当下,更不愿再看往昔,拳头握得紧致,像要捏碎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明了了。
  如若只是单纯的电影,《看得见》不会无法播出。奈何电影以现实为材,想要踏出血路。
  电影中有个像汪春平这样的角色,A 市的副局长,利用权限行贿使脏,等攀升至局长,所做罪孽更加数不胜数。多少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曾在他身下声竭绝望欲轻生......季笙花一样的年纪,做模特时被誉为东方女神,时尚圈独一无二的存在,十九岁却因为汪春平怀孕、打胎,事业不仅一落千丈,还遭无数口舌唾骂,最终在家中自鲨结束生命。
  只是她命不该绝。
  仅“汪春平”这样一个角色在,就会让电影无法过审。
  现实向可以,真实向很难。
  今日才明白方燃知拍的是什么内容的电影,陆霁行胸口紧涩得抽痛。仍蹲在方燃知椅边,温柔地擦拭那些眼泪,陆霁行哑声道:“乖乖,不哭了,没事。”
  与冬日温度截然相反,眼泪是滚烫的,它们一滴一滴地被陆霁行渡到自己的指腹,方燃知不眨眼,疑声:“先......先生?”
  陆霁行拇指摩挲方燃知的湿润眼尾,笑言道:“怎么用怀疑的口气喊我,我又不是假的。”
  真实猝然触地,方燃知赶紧抓住陆霁行的双手确认,无尽惊喜占据心房,眼泪不掉了:“你怎么突然来了呀?”
  屁 / 股向左挪动给陆霁行让出半个位置,拉他坐下。休息椅是陆霁行买的,让方燃知带剧组用,已经好几年了。质量好,舒适度高,能坐着能躺下,扶手可放平,空间大。现在右边的扶手经过调试,便有了陆霁行位置。
  “想见你就来了,想你并不突然。看看你,都快哭成小花猫了,”陆霁行的手掌轻轻松松地盖住方燃知的脸颊,粗 / 暴地游移擦拭,眼泪变成了凉的,“丢人的小朋友。”
  火热的掌心蹭着脸颊娇嫩的皮肤,有生涩的摩擦感,方燃知闭眼任揉,说:“掉珍珠有什么丢人,你以前还让我随便哭。”
  “还顶嘴,”陆霁行纠正地道,“我说的是在我面前可以随便哭珍珠,我哄你。”
  好像确实是。脸上的大手离开了,方燃知睁开眼:“那......”
  “我刚才在吗?”陆霁行按住方燃知的后脖颈前倾靠近,仔细检查他眼睛有没有肿,只是红一些,没问题,“你难过,第一个想到的人应该是我。如果你在剧组我在公司,我暂时不在你身边,你不高兴了就要主动给我打电话,跟我怎么发泄都可以。但是别闷着,知道吗?”
  刚才那场戏结束,方燃知的状态像陷真空,没办法出来,吴至明白他这是极度入戏会有的表现,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周边没其他人,自动形成一道给方燃知自行恢复的空间带,此时倒是方便了和陆霁行说悄悄话。
  “你都说了这样哭......很丢人的,”方燃知嘟哝,“我不好意思告诉你。”
  “不告诉我你告诉谁?”陆霁行扯住方燃知的脸,“又想反天是不是?”
  扯动力度很轻,却像给脸做拉皮,方燃知的嘴巴被迫往旁边歪斜咧开,口齿不清:“你又想找事儿是不是?”
  “......”
  陆霁行看着方燃知。
  “......”
  方燃知也看陆霁行。
  大眼瞪小眼,谁也不退让。
  少顷陆霁行莞尔,揉了揉方燃知的脸:“好,我输给你。”
  方燃知胜利道:“你本来就该输。”
  “嗯,你说得对。”陆霁行在空气里捧了个沉重的东西,加冕道,“金冠,戴上。”
  方燃知扶住头顶,说:“可真好看。”
  已在远处观察二人许久的傅文单手抱臂,后腰靠在放监视器等一众昂贵的设备的桌棱,站姿吊儿郎当,表情痛定思痛......半晌他戳戳仍在看方燃知上条戏的韩迁山胳膊,寻求帮助。
  韩迁山抬眼:“怎么了?”
  傅文下巴微扬,示意远处某方天地。虽然听不见方燃知跟陆霁行谈话的声音,但能看得见情形,眼睛快要瞎了,不解:“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啊?”
  韩迁山侧首粗略地扫视,又不感兴趣地收回,评价倒是用了点心思:“懂爱情的人都是这副傻样,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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