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务不对劲(100)
原放干着活儿脑袋里都是陈木,男人偏过去的头,紧紧握着酒杯的手,沉沉望着他的眼,慌乱离开的脚步。
其实这块木头也没那么有底气。
下班后他着急忙慌的赶车,刚坐下准备给陈木发消息,破光脑没电了。
“啧——”
便宜没好货,更何况是二手的便宜货。
原放回到家给光脑充上电,趁着这功夫去洗漱,从卫生间出来正准备把光脑打开。
“咚咚——”
有人敲门,不会是他的客人,那和他没关系。
打开光脑。
木头:【开门。】
原放盯着这条信息愣了3秒钟后小梨涡出现,转身就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这才开门。
四目相对。
怦怦——怦怦——
原放努力不冷不热的:“你怎么来了?”
“……过来喝咖啡。”陈木说着话就走了进来,很强势,被头发压着的耳朵尖也很红。
他转眼瞧了圈后径直向那扇开着的门走去。
原放把门关上,转过身摇头晃脑,干嘎巴嘴不出声:“过来喝咖啡~”
他抿嘴偷笑。
跟在陈木身后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第60章
“坐下吧,别杵那儿了,站着喝咖啡啊。”原放转身翻墙边架子上的东西,这个三层小架子是他捡的,跟新的一样,捡到就是赚到。
陈木没找到可以坐的地方,巴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原放没拿速溶咖啡,他这儿也没什么吃的喝的,早知道陈木会来他一定买点上档次的零食存着,不至于现在这么寒酸,虽然他不会像以前那样打肿脸充胖子了,但基本的面子还是想保持的,尤其是在陈木面前。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拿了瓶水转回身:“太晚了就别喝咖啡,喝……”
他瞧着曲腿坐在地上的人,妈呀,他家地板上长木头了。
原放好笑的:“你坐地上干嘛?”
陈木:“我的衣服穿一天了。”
原放点了点头:“讲究。”
他在床边坐下把水放在地上那张万用小桌上:“喝水吧,太晚了喝咖啡该睡不着了。”
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只觉得这块木头讲究的有点可爱了,曲腿缩在小桌和墙壁中间还有点可怜。
想揉揉他脑袋。
陈木没有拿那瓶水,他又不是真的来喝咖啡的,至于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
瞧着对他和颜悦色的人,他今天上课没有坐在自己身边,全程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下课直接走了,在打工的地方和同事关系和睦,有说有笑,互帮互助,笑容满面,如沐春风,亲切关照,有来有往,对视交谈还有身体接触,而他这里,一整天那个小鸡头像都没有跳出来过。
陈木拿起水瓶喝了口水。
然后现在他又对自己笑嘻嘻,拿着水瓶的手加重了些力气。
原放被盯的有点发毛,他是故意的,谁让他昨天下自己面子了,事实证明这块木头也在他手心上被他攥着呢~
他也不发毛了,美滋滋地抿起嘴角。
在那间房间里是自己处于下风,但陈木决定把他放出来,陈木出现在学校,陈木和他交换联系方式后他就已经不在下风了。
甚至他可能还占一点上风。
陈木:“你美什么呢?”
眼前这只小鸡简直美的要扑腾他隐形的翅膀上天了。
原放看了他一眼,傲娇的一扬下巴:“你管呢。”他舒服惬意的向后往墙壁上一靠,反正你这块木头也栽我身上了,当初你把咱俩关一块的时候也没想到吧。
小木头啊小木头,你怎么不算是赔了自己又折心呢~
陈木目光一凛:“我不能管你?”
原放不美了,这个陈木真会挑重点,这话他可不敢乱回答,【我什么都听你的】,脑袋里回响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这话时绝对是百分百真心,这份真心现在也没有改。
陈木拿着水瓶的手搭在膝盖上,他坐在那里不像是一块木头更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等待着原放的回答。
原放在沉默。
这份沉默让这逼仄环境内的空气都变沉重。
原放重新坐了起来,这份真心的确是现在也没有改,但却有了一个前提。
他迎着陈木的注视,前提是陈木不能再骗他了。
对视后的沉默更加让人窒息,把刚刚的轻松愉快变成了镜花水月,原放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尤其是在这个小房间里,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移开视线:“这次的作业你有什么想法?吃饭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
陈木沉默着,原放的话题转变的太过生硬,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原放只当自己没听见塑料瓶被一点点捏扁的声音,自顾自的说下去:“他们两个还挺有意思的也很有想法,我觉得可以和他们成为朋友。”
不是那种需要用好东西留住的朋友。
“你也要多交几个朋友,平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多好。”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并不能迷惑陈木,陈木又看见了那把刀,那把名为【真相】的刀,他以为那把刀会在他告诉原放真相时落下来,但并没有。
原放的确和从前有了不同,对他有了不同,但陈木知道,那把刀始终悬在他们上方,在不经意间就会露出锋利的刀刃,一个不注意就会把他们连在一起的那条线斩断,比如现在。
“以后这都是青春的回忆,没有朋友你说你放假的时候总自己一个人多无聊。”
“咱们好好干,这次作业一定能拿一个好成绩。”
原放垂着眼不去看陈木,絮絮叨叨的说着:“不过我觉得老刘这个主题挺俗气的。”
“但是我挺好奇孟疏雨和她初恋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初恋才会被形容成一坨狗屎?”
一个人的独角戏终究是唱不了太久,原放说了半天也没得到一个回音儿,他嘴巴发干的闭上。
房间里陷入更加窒息的沉默。
而陈木在看见那把刀后也无法继续当掌控猎物的野兽。
因为他也站在那把刀下。
这把刀必须落下来。
哪怕要见血。
伤口能够愈合,但继续留着这把刀只会把一切都腐烂。
原放受不了了:“喝完了吧,喝完就……”
陈木:“吵一架吧。”
“就走……”原放茫然的向陈木看去,他刚刚说什么?
“像你平时那样骂我一通。”陈木的语气有不大明显的起伏,不再像平时那样平静。
原放脸上的茫然消失,换成了更不好看的脸色。
陈木非常认真:“动手也行。”
他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的样子并没有让原放高兴,反而是心里酸得厉害。
他扭过头去:“你走。”
这些天他都忍住了,他告诉自己慢慢来,告诉自己抽丝剥茧把陈木看仔细,他尽量去忽略了那些不好的情绪。
但忽略不是不存在。
陈木放下水瓶:“被我骗了一通很委屈不是吗。”
原放红了眼眶,有些委屈是不能被关心,被提起,一旦被注意就会变得不可控,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甩手向门口指去:“你走!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走!”
陈木看着男人强撑的背影,明明上来的时候吃了一块奶糖但这时候怎么哪哪都苦,他也没喝上咖啡啊。
“被电很疼,很难受,很丢脸。”
“做那些任务很羞耻。”
“这一切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可我相信你了啊,我后来明明那么……”
“别说了!”
原放吼着扭过头,总是控制不住的眼泪这次依旧占满他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