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二代在线鸡爹(46)
姬长乐一声不吭,躺平认撸,他们都紧张兮兮,魂不守舍,想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外间,姬九离倒对纱帐后的情形一无所知,他彬彬有礼道:“今日依旧要叨扰师尊了,弟子需借师尊丹房一用。”
一个木牌迫不及待地垂落下来。
“可。”
对于社君真人一如既往的以牌代语,姬九离习以为常地行礼,走进小楼中的炼丹房。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铜镜里时,一人一鸟齐齐松了口气。
呼——
还好还好,他爹没看到他。
姬长乐暗自庆幸。
原来这个漂亮的大哥哥就是师祖啊。
姬长乐在社君手心里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两翼摊开,兴致勃勃地打量面若芙蓉的师祖。
真奇怪,师祖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躲起来?
社君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幼禽还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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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伤着吧?”
他生怕自己方才失神时用了力道,轻轻挠着幼禽的翅膀,翻来覆去地检查。
幼禽舒服地眯起眼,主动展开翅膀让他挠翅根,一会儿又把脑袋蹭过来,让他挠下巴,挠脑袋,好生恣意。
若是哪里挠得多了,幼禽还会啁啾一声,自己换个姿势。
若是他突然不挠了,幼禽还会再轻轻用鸟喙叼住社君的手指,不让他收手。
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内伤。
社君莞尔一笑,手上毛茸茸的感觉也让他心中的紧张之情舒缓大半。
他望着手心像雪球一样的小团子,惊奇道:“你是哪儿飞来的?这附近凶禽猛兽可不少。”
无极宗所在的山峦灵气充沛,周围生灵在灵气的滋养下,虽然不至于开启灵智、成妖化形,但也比别处强大许多,盘踞一方。
这类凶禽猛兽在修真界一些灵气充裕之地都普遍存在,偶尔还会给周围的百姓造成危害。因此,各门派都会长期发布剿灭恶兽的任务。
这只幼禽模样不像是周围的生灵,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在南渡越冬中途落下来的?
尽管社君问了,但他也知道一只鸟是不可能回复他的。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自言自语着。
孰料,这小团子竟然像在回复他一样,“啾啾”地叫了起来。
社君一怔,却也只当做是巧合。
他和幼禽玩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事,对着面前的铜镜施了一法,镜中景象陡然变换,显现出了炼丹房里的景象。
他前不久收的徒弟正熟练地起鼎炼丹,衣袂在扭曲的热浪下翻飞,姬九离纹丝不动,淡然处之,掐诀施法,似弈棋般有条不紊地控制着灵气凝成丝缕,将一株株处理好的灵植次第落入鼎中。
社君眼中赞叹:“丙火灵根猛烈难驯,不似丁火灵根那般柔阴,但九离却天赋异禀,对灵气、火候的控制都无出其右。”
通常来说,炼丹适宜易于掌控火候的丁火灵根,炼器才适合大开大合的丙火灵根。
姬九离的控制力堪称可怕,就像驾驭着一匹狂躁的烈马翩翩起舞。
若他是个中高阶的修士倒也罢,偏他是个初入仙门不久的炼气期,怎能叫人不大吃一惊。
这样好天赋、好心性的弟子,合该细细教导,但他……
社君抿起唇,神情忽然低落下来。
姬长乐也望着铜镜中画面,他不懂什么灵根,却也与有荣焉地昂首挺胸。
“啾啾。”
这是他爹!
他爹修炼的时候原来这么帅气!
简直就像跳舞一样!
社君却喃喃:“身为师尊,我却不敢与弟子对话,着实无颜。”
“啾?”雪白的幼禽疑惑歪头。
他爹又不凶,为什么师祖不敢对话呢?
社君继续自言自语:“要不要试试看?但要是失败了,说不定会被弟子笑话。”
为什么偏偏抽中他了呢……
他迟疑着,还是决定锻炼一下这件事。
他对墙上的一幅挂画施了障眼法,一眼看过去,姬九离正栩栩如生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
姬长乐瞪大了眼睛瞧着这神奇的一幕。
好厉害的法术!
但施法的人却浑身僵硬,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敢动,后颈渗出冷汗。
直到姬长乐叫了两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撤去了障眼法。
社君颓丧地抱膝坐着,把脸埋在双臂之间。
“果然不行,我长得这么奇怪,肯定会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
想到以前他每次出门,都会被大家一直盯着看,他就打起了退堂鼓。
他都为了人少清静加入了无极宗躲了好多年,怎么还要见人?
反正文字交流也不是不行,这个徒弟看起来很有本事,好像也不太需要他。
姬长乐听着他满是泄气的碎碎念,一头雾水。
师祖不是长得超好看吗?哪里奇怪了。
“啾啾,啾啾揪!”
他通过臂弯的间隙,用小脑袋蹭了蹭社君的下颌。
社君抬起头,他似乎能透过绒毛看到幼禽的担忧。
“抱歉,让你担心了。”社君勉力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我受不了别人的注视,一被看到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幼禽停在他的膝头,定定地看着他。
“你是想帮我锻炼吗?”社君摇摇头,“谢谢你,不过我对动物的注视倒没有什么不适。”
他偶尔出门透气,也都是去无人的山间,正因如此,他才会熟悉附近有哪些生灵。
姬长乐想了想,忽然振翅飞了出去。
社君怅然地看着他离去。
“连动物也觉得我很奇怪吧。”
另一边,姬长乐在山里飞了一阵,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又跑去找了於菟。
“大师兄!”他风风火火地跑进去。
於菟接住他,见他一脸有所求。
“小师弟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姬长乐用力点点头:“大师兄这里有花卉吗?我需要一点。”
因为是冬天,现在到处都找不到盛开的鲜花。
他记得於菟种了很多灵植。
於菟愉快道:“观赏用的花卉倒是没有,不过有些灵植倒是开着花。”
说着他就带姬长乐去了自己的苗圃。
“小师弟若有看中的,可随意摘取。”
姬长乐一眼就看中一株淡蓝色状似芙蓉的花朵,於菟介绍道:“这是雪霞花,喜寒,是种寻常灵植,极其适合炼制一些清心去热的丹药,并且用它炼制的丹药会有一股淡香留存。”
“我就要这个了。”姬长乐眉开眼笑,回身抱了一下於菟,“太感谢大师兄了!”
他又风风火火地摘了花跑走。
留在原地的於菟同样一脸愉悦,住在附近月德出门正好瞧见他的表情,顿时炸毛警觉。
这个变态又想干什么?!
朱楼画栋之中,飘逸若仙的男子长发如瀑,他低垂眼帘,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还没翻过几页,忽闻振翅之音。
社君原本并未在意,可鼻尖突然嗅到一抹清幽的芳香,紧接着,书页之上忽地翩然落下一只口衔鲜花的雪团子。
雪团子迈着小步子朝他走来,将淡雅的鲜花放在了他的手边,又蹭了蹭他的手背。
“这是……给我的吗?”社君愕然。
幼禽点点头。
社君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株灵植:“你刚才跑出去难道就是为了找这个?你是为了安慰我吗?”
幼禽再度点头。
“我长得这么奇怪,你竟然还——”
他的话还未说完,幼禽便张开翅膀,双翼交叠,堵住了他的嘴,还用力摇摇头。
无法振翅的幼禽就像树梢的雪团,一下子滑落下来,幸好社君眼疾手快将他接住。
“你难道想说我长得不奇怪吗?”他端详着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幼禽。
“啾啾!”
幼禽就像赞美一样发出悦耳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