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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手记[无限](143)

作者:凉蝉 时间:2021-08-11 09:27 标签:无限流 恐怖 异想天开

  “给你妹妹玩。”她说。
  余洲:“谢谢。”他没有提醒小十,“缝隙”里的东西不能带回原来的世界。
  樊醒从满包贝壳里找出深渊手记,它仍旧干干净净,没沾上一点儿湿痕。
  余洲看着他,樊醒拍拍余洲脑袋。
  “我要做什么?”余洲问。
  “什么都不用做。”樊醒打开深渊手记,想了想,笑道,“不对,你需要做一件事。”
  余洲竭力让自己专注、认真,去想久久而不是自己身边的伙伴和亲人,好减少离别的悲愁。
  但樊醒的下一句话还是让他瞬间崩溃了。
  “你要击碎我的眼睛,余洲。”樊醒说。


第96章 意志(6)   2009年6月1日,太原……
  说出这句话的樊醒浑身皮肤鼓动,他变化成了完全形态,但身高和人类一样。
  “我可以更顺利地控制自己的躯体了。”他说得轻松愉快,把手抵在自己的左眼上,但被余洲死死地拉住了。
  “不行……不行!”余洲流泪大吼,“你说过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情!”
  “不过是一只眼睛。”樊醒说,“没关系的,没必要伤心。”
  余洲完全敌不过樊醒的力气。他看着樊醒低头把手指插入眼中,他甚至以为自己会下意识闭目回避,但他并没有,只是屏住呼吸,看樊醒似乎丝毫不觉得疼痛,利落干脆地绷紧了手指。
  樊醒把挖出的那颗眼球放到余洲手上。
  连鱼干也没有出声。它只是沉默地停在余洲肩膀上,依靠着余洲的脖子。
  余洲无法置信,这居然是唯一的办法。
  “‘缝隙’和其他的时空不一样,它是时空和时空之间的狭小空间,我们是这个空间里诞生的生命……算是生命吧。”樊醒低着头,他不想让余洲看自己的脸,忽然发力把余洲抱在怀里,“我们不能抵达你们的世界,这其中有一个高低分级。母亲制造的陷空,也只能让你们坠入‘缝隙’,无法让我们反向抵达。”
  余洲手里的金色眼球还带着温度,他无声地流泪。
  “想要制造出能让生命通过的通道,我们必须牺牲一些东西。”樊醒低声说,“一个眼睛就能送你回家,这不是很划算吗?”
  余洲疯狂摇头。他知道,即便需要牺牲的是心脏,樊醒也会毫不犹豫地从胸膛里挖出来。
  “我……我不是普通的人类。”余洲忽然想起,缝隙里所有历险者失去生命的瞬间,他仍旧活着,“不能这样冒险……”
  在吞下鱼干的瞬间,余洲的体质已经永恒地改变。他的躯体里糅合了“缝隙”里的一部分生命。
  樊醒握紧他的手,自顾自地强调:“把眼球击碎,刀子、石头,什么都可以。这跟安流的心脏不一样,它没有那么坚硬的外壳……”
  “我是说,这种方法对我说不定没有用!”余洲捧着樊醒的脸,樊醒想别过头去,但余洲强硬地制止了,他直视樊醒紧闭的、渗血的左眼,“樊醒,放回去,好吗?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再找找、再想想。”
  想到只能永远停留在这里的伙伴,想到父母和樊醒,余洲心中冲动,脱口而出:“我不回去了。”
  樊醒:“那久久呢?”
  余洲双目通红,他无法回答。
  就像是确认一般,樊醒有点懊丧,他亲亲余洲的鼻尖:“我知道的,她比我……比任何人都重要。”
  余洲开始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有人咔啦咔啦走过来,拍拍余洲肩膀。
  “你必须回去。”许青原说。
  余洲尚不明白,许青原指指他的背包:“而且,你必须带着柳英年的笔记回去。”
  余洲:“……什么?”
  他终于察觉许青原之所以态度大变、甚至愿意为了让樊醒偷袭意志而牺牲自己生命的原因:“柳英年的笔记本,我必须带回我的世界?为什么?那是……”
  他忽然想起,那本一直被柳英年挂在嘴边的《灰烬记事》。
  从缝隙中归来的人,带回了关于“缝隙”、“鸟笼”、意志等等相关信息,它们全都记载在《灰烬记事》里。
  “原来如此。”樊醒低低一叹,“走吧,余洲。”
  他握住余洲的手,以自己手掌的骨刺为刀,扎入余洲掌心中的金色眼球。
  “不——!!!”余洲失声大喊,他手上的深渊手记无风自动,纸页疯狂翻飞,哗哗不停。手记里曾经写下的文字、图案,如蒸发一般缓慢消失。
  飓风如龙卷,从余洲脚下升腾而起。气流扬起他的头发、衣服和眼泪。季春月和文锋握住他的双手,用带泪的眼睛送别他。樊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头在余洲额上印下一吻。
  “别惦记我,”樊醒声音哽咽,握着余洲肩膀的手渐渐加重力气,“别想起这里。”
  “爸爸……妈妈……”余洲放声大哭,“樊醒……”
  掌中有清脆的碎裂声。他眼前一黑,突然下落。
  重重落地,余洲跌入光明之处。
  蓝天白云,热风滚滚。余洲听见有混乱的惊呼声传来。他发现自己落在一个厂区大门前,从灌木丛中爬起来,他浑浑噩噩,一时间竟然无法睁眼面对光辉灿烂的世界。
  听到的都是陌生的语言……不,不陌生,他只是听不懂。余洲感到耳朵嗡嗡作响,纷杂的声音渐渐减弱消失,他听不见任何声响。抬腿想走路,脚却突然绊了一下,他面朝下跌倒。
  他只感到浑身发疼,疲倦得抬不起手。张口想说话,发出的是无意义的呓语。
  好不容易坐起来,他与厂区大门一个门卫对上了眼神。
  门旁挂着方块字组成的厂子名称,余洲竭力辨认,很慢、很慢才理解字的意义:太原市污水处理厂。
  他坐在烈日下发愣。这个地方,这个名称,他是有印象的。柳英年说过……柳英年说过什么?
  他的头太疼太疼,疼得无法回忆任何事情,只能慢吞吞爬起。对面的门卫张口大喊了什么,路过的几个女人手里都牵着小孩,小孩手里则是气球与玩具。女人们冲他看了几眼,忽然相互抱起孩子跑远,惊恐地回头看余洲。
  余洲顺着她们眼神低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套头衫,在这个炎热夏季里确实格格不入。
  但更格格不入的是他胸前的血迹。
  余洲站立不稳,头重脚轻,扯着自己衣服细看。前襟和胸口是大片血迹……谁的?我的?余洲摸自己脖子、身体,他没有受伤,他从来没有受过伤……
  记忆忽然复苏了——是樊醒的血。樊醒挖出自己的眼睛后,他紧紧抱过那颤抖的身体。樊醒的血留在了余洲的衣服上,而且没有消失。
  余洲胸口剧痛,眼泪不受控制滴落。他呜咽着,口齿不清,听觉倒是逐渐回复了一些。
  他听见有人冲自己跑过来。还没作出反应,余洲已经被几个从厂区里冲出来的壮实男人按在地上。
  “110吗?……处理厂门口……一身的血……”他模模糊糊听见几句话,“身上没伤……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杀人?杀人!”
  他们按着挣扎的余洲往地上撞,余洲再度晕了过去。
  完全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
  余洲躺在病床上,护士急急忙忙把警察叫过来。余洲发现自己身上捆着束缚带,有些无奈。他同时察觉,自己内心有一种钝感的麻木,身体仍旧很疼,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睁眼看到眼前的一切,心里也没有丝毫的喜悦。
  昏睡令他头脑恢复了清明,把柳英年曾说过的话全都想了起来。
  2009年6月1日,太原污水处理厂门口,一个从“缝隙”中归来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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