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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无赖(24)

作者:蝴蝶法师 时间:2018-08-23 13:02 标签:甜文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青梅竹马

  瞌睡顿时醒透,但裴懿怕自己听岔了,于是紧张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魏衍道:“我昨夜收到属下的飞鸽传书,说在雍州境内找到了沈嘉禾,我已命他立即将人带到浔阳来,若不出意外,十日之内,定将人交到你手上。”
  虽然听得清清楚楚,裴懿依旧难以置信。
  缓了好半晌,他才道:“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魏衍微微一笑,道:“千真万确。”
  裴懿仰天大笑。
  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吃了灵丹妙药死而复生一般,整个人重新焕发出旺盛的生命力。
  笑够了,裴懿一把抱住魏衍,道:“魏兄,谢谢你!”
  魏衍笑道:“力所能及而已,何必言谢。”
  裴懿放开他,道:“我记在心里了。”
  魏衍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魏衍忽然道:“对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前,世子妃不慎跌落莲池,我刚好路过,便将她救了上来。你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
  裴懿道:“没死就好。”
  魏衍用调侃的语气道:“你们这夫妻之情是否太过淡薄了?”
  裴懿冷哼一声,道:“本就是被临时送作堆,能有什么情分。”
  不过话虽这么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魏衍走后,裴懿便去了公羊素筠院子里探视。公羊素筠却不愿见他,只让述芝传话,说身上并无大碍,将养两天便好了,裴懿也没说什么,径自走了。
  述芝回去,将其余丫鬟悉数屏退,坐在公羊素筠床边,泪盈于睫,哀声道:“小姐,你一向聪慧,今日怎的却如此糊涂,作了轻生的打算?若不是恰好有人路过,你此时就……”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掩面拭泪。
  公羊素筠的脑海中回响起那个音容模糊的男子所说的话:即使要死,也该轰轰烈烈地活过之后再死。
  没错,老天爷给了她显赫的出身,绝世的容貌,她怎能辜负上苍厚爱,如此轻易地便放弃了生命?真的是愚不可及。她还未走到穷途末路,她的人生尚有转圜余地,她该利用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扭转命运,给自己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人生,这才是她应该做的。
  “述芝,别哭了。”公羊素筠握住述芝的手,低声道:“方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等荒唐事,以后绝不会了,我发誓。”
  “当真?”述芝将信将疑。
  “我若食言,下辈子换你来当小姐,我来服侍你,如何?”
  述芝破涕为笑,道:“我可不敢当。”
  公羊素筠道:“我落水的事你是怎么同别人说的?”
  述芝道:“我一直都说是你不小心掉下去的。”
  “做得好。”公羊素筠顿了顿,又道:“救我上来的是谁?”
  述芝道:“听丁管家说,那人是世子殿下的朋友,两个人来往密切,那人时常到王府里来做客。”
  公羊素筠道:“可知姓甚名谁?”
  述芝道:“丁管家说了,但我忘了,只记得好像是姓魏。”
  “魏……”公羊素筠沉吟片刻,道:“去打听清楚罢,毕竟是救命大恩,该当报答的。”
  述芝道:“是。”
  *
  从山上下来之后,魏凛便病了,高烧不退,咳嗽不止,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外感伤寒,无甚大碍,吃几服药再休息两天便能痊愈。大夫开了药方便走了,沈嘉禾嘱咐店小二代为照顾,自去药铺抓药。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小店,卖的正是之前魏凛说要带他尝尝的特色小吃,于是买了两份,打包回去和魏凛一起吃。
  回到客栈,魏凛尚在昏睡。
  沈嘉禾自去煎药,煎好后端到床前,将魏凛唤醒,道:“魏哥哥,喝药了。”
  魏凛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过药碗,皱着眉头将一大碗散发着浓重苦味的药汤一口气喝完了。沈嘉禾接过空碗,顺势将一块糖塞进魏凛嘴里,道:“睡了一觉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魏凛含着糖,甜味从舌尖漫开,一直漫到心里去。他哑着嗓子道:“好多了。”
  沈嘉禾愧疚道:“都怪我,尽出馊主意,三更半夜的去爬山,害你受累又生病。”
  魏凛忙道:“才不是馊主意,是好主意,顶好顶好的主意!”
  沈嘉禾笑起来,转而道:“大夫说你得好生歇息几天,我们便暂且在这里住下,等你好了再上路。”
  “都听你的。”魏凛顿了顿,道:“你照顾我也挺辛苦的,要不要上床躺着休息一会儿?”
  沈嘉禾笑着答应了,脱鞋上床,躺在魏凛身边,半靠在他怀里。
  魏凛小心翼翼地搂上他的肩,柔声道:“若不是怕把病气过给你,我真想亲你。”
  沈嘉禾心跳怦然,声如蚊蚋道:“那便等你好了……”
  两个人都是含蓄内敛之人,说完这两句便羞得再开不了口,相互依偎着默默不语,却都已觉得幸福到了极点。
  药劲儿很快上来,魏凛又昏昏睡去。
  沈嘉禾将他放平,给他盖好被子,转身瞧叫桌上的吃食,才想起来魏凛还饿着肚子。可人已经睡熟了,总不能再把他叫醒,而且吃食早已凉透,想必味道也不好了,不如再去买一份,等魏凛醒了正好给他吃。沈嘉禾同小二交代一声,便出门去了。
  天已黑了,夜空中繁星点点,天边挂着一轮残月。
  沈嘉禾不着急,走得慢,跟散步似的。他想起昨夜,他和魏凛也是这般闲庭信步,不由便低头浅笑起来。
  突然,毫无预兆地,从背后伸出一只手,用力捂住他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随之钻入鼻腔。
  沈嘉禾心中大骇,剧烈挣扎,然而转瞬之间,他全身的力气便被抽走,意识骤然陷入黑暗。
  身体软倒之前,沈嘉禾还想着,魏哥哥还生着病,不能没人照顾……魏哥哥如果找不到他,一定会急疯的。
  

  ☆、第25章 世子无赖25

  
  沈嘉禾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行驶的马车里, 手脚被缚, 嘴巴被堵。
  他不知道此时面临的是什么情况,唯一合理的猜想便是被裴懿的人抓住了。他虽然害怕, 但并不绝望,现在绝望还为时尚早, 只要还没有被交到裴懿手上, 他便还有逃脱的希望。首先,他得摸清抓他的人的底细。
  沈嘉禾开始用脚一下一下地踢车壁, 踢了十几下,马车终于停下来。未几, 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走进来。沈嘉禾不认得他的脸。
  薛炼伸手将塞在沈嘉禾嘴里的棉布拿出来,面无表情地道:“想吃饭?喝水?还是内急?”
  沈嘉禾看着他, 道:“你是谁?”
  薛炼不答反问:“我是谁很重要么?”
  沈嘉禾沉默片刻, 又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薛炼痛快答道:“浔阳。”
  沈嘉禾道:“你是裴懿的人?”
  薛炼不答,道:“如果你除了问话没其它事的话,我便不奉陪了。”说完, 他便要塞沈嘉禾的嘴, 沈嘉禾忙道:“等一下!我要解手!”
  薛炼看他一眼, 伸手替他解绑在手脚上的绳子,道:“我劝你最好别耍任何花招, 与我方便你也少吃苦头。”
  沈嘉禾点头。
  手脚恢复自由,沈嘉禾略微活动了下手腕脚腕,起身下车, 薛炼跟在他身后。
  沈嘉禾发现此时已是白天,他们身在荒野,目之所及,除了草便是树。身后那陌生男子一看便武艺高强,在这种视野开阔的地方,他成功逃脱的概率几乎为零。看清了眼下形势,沈嘉禾也不做徒劳的挣扎,小解之后便乖乖回到马车上。
  薛炼要来绑他的手脚,沈嘉禾往后一缩,道:“你知道我跑不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就让我待得舒服些不成么?”
  薛炼稍作犹豫,随手丢了绳索,又从旁边提起一个包裹丢给沈嘉禾,道:“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说罢,他转身出去,继续驾车前行。
  沈嘉禾靠在车壁上,心情低落。
  他担心自己,却更担心魏凛。
  一觉醒来,却发现他不知所踪,魏凛一定会急疯的。魏凛一定会认为他是被裴懿的人抓走了,然后必定会追去浔阳找他。如果魏凛到时去向裴懿要人,那裴懿自然便会知道,他这一路逃亡是与魏凛一起的。以裴懿睚眦必报的性子,断然不会轻易放过魏凛。但碍着魏衍,裴懿应当不会伤害魏凛的性命。想到此处,沈嘉禾微微松了口气。那么他呢?裴懿会杀了他么?沈嘉禾不知道。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能逃则逃,逃不了便听天由命。
  *
  正如沈嘉禾所预料的那样,魏凛醒来已近子时,发现沈嘉禾不在,立即四处寻找,遍寻不到,便有了最坏的猜想:沈嘉禾被裴懿抓走了。
  但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抱着这丝侥幸在客栈里等,一直等到黎明将近,他再也等不下去,背上他和沈嘉禾的包袱,一人一马,狂奔而去,同时迅速在心里盘算,裴懿找了沈嘉禾这么久,一旦抓到人,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沈嘉禾送到浔阳,而去浔阳最快的方式便是坐船,离此处最近的能开船往浔阳去的渡口在三百里外的肇宁,所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肇宁去救沈嘉禾,就算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
  快晌午的时候,马车停在肇宁城的白马渡口。
  薛炼片刻也不耽搁,绑上沈嘉禾的手脚,塞上他的嘴,把他扛在身上走下马车。沈嘉禾剧烈地挣扎,以期引起旁人注意,确有几个等客的船夫奇怪地看过来,但没人愿意多事,看见也只当没看见。薛炼把人扛上船,丢进船舱,命令船夫扬帆起航。
  沈嘉禾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显然对方早已做好一切部署。
  他怔怔望着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男人,心乱如麻。
  薛炼能感受到沈嘉禾的视线,他面无表情,心中却不平静。
  他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嘉禾沐浴时赤-身-裸-体的模样,下腹燥热,阳-具坚硬似铁。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像沈嘉禾这样的人间尤物,不论他是男是女,他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更何况薛炼见过他最诱人的样子,而且不止一次。薛炼自认冷酷无情,对性-事也不热衷,之前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欲望,而现在,与沈嘉禾同处一室,看得到他,闻得到他,摸得到他,脑海中千百遍地意-淫他,薛炼却不敢真的把他如何。这个尤物是魏凛的意中人,魏衍也千方百计寻找他,他跟逍遥王世子的关系也绝不简单。沈嘉禾令这些天之骄子们趋之如骛,而他薛炼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奴才,他根本没有资格染指沈嘉禾。
  薛炼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他强硬地逼退欲念,待腿间硬物疲-软下去,他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船舱。
  沈嘉禾用眼睛在船舱内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失望又无奈,只能沉下心来等待时机。
  *
  魏凛马不停蹄狂奔三百里,赶到白马渡口时已过申时。
  他拿着沈嘉禾的画像四处询问,很快便有一个船夫认出来,道:“晌午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女人上了船,那个女人长得天仙似的,教人过目难忘,与你这画像一般无二,不过你这画里画的怎么是个男人?”
  魏凛懒得与他解释,直截了当道:“那艘船可是往浔阳方向去了?”
  船夫点头,道:“没错。”
  魏凛道:“你可还记得那艘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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