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古代耽美>

落魄秀才不如狗(4)

作者:苏家老七 时间:2018-07-30 11:20 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科举

  “嗯?”他抬起头看着我,指了指凳子,我坐下,捏着衣角,想了想后对他说:“我还是想继续科考,我还是想再努力努力。”
  “好。有这个想法很好,大丈夫志在千里。”他笑了笑揉了揉眉头,继续说:“这几天就好好陪着孤吧,孤走的时候派人送你回家。”
  “谢皇上,那我告退了。”我行了个礼退下。
  出了门内心深处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酸涩,这短短半个月时光就这么匆匆而过,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但现在这场梦马上就要结束了。
  晚膳时,吴公公前来宣召,我收拾好后随他前去,安安静静的吃完饭后陪他下棋,也许还是存着彼此之间时间不多的感受,整个人有些低闷,下起棋来也总是心不在焉,总是下错位置,不一会便输了。
  “舍不得孤?”他嘴角一弯,痞笑着看我。
  我腾的一下子脸就红了,结结巴巴辩解道:“哪有,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一晚上心不在焉的。”他低笑一声,我又羞又窘,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略为尴尬的转过头去不理他。
  他又笑了一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声音低沉的说:“是啊,时间不多,孤倒是得好好珍惜。”说完拉着我往内屋走去,我腾的一下脸像是要烧起来,这脚步也是要迈不迈的,停顿了一下,又还是低着头跟着他的步伐直到走到了床前,实在是没有了勇气只能裹步不前,他却未再犹豫,一把将我拉进他怀里抱坐着,用手指摩挲着我的唇,声音哑哑的对我说:“不要怕,好吗?”我未开口只是埋在他怀里点了下头,他未再多言,抽开我的腰带,一夜春宵。
  接下来的几日,白天他批阅奏折,我给他磨墨,晚上总是当今晚是最后一晚极尽缠绵,这短短几天,总是让人欢喜又让人忧伤,终于到了分别之期,我抱着他,他也静静的拥着我,最后一夜我们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感受彼此的心跳。
  早上醒来,他已经走了,我躺在被窝里感受着他还残留在被子里的温暖气息,湿了眼眶,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考上三甲,正大光明的见他,而不是以男宠的方式,下次见面,我希望他能刮目相看。
  

  ☆、第六章   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收拾好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院,便由该地驻军总兵裘裴给送回了家。
  进了院门,想象中的父母相见思念不已的画面没有出现,父亲的脸色难看,母亲的脸色铁灰,就连幼弟也是一脸不满,忐忑着送走了护送的人,刚关上门,母亲不满愤怒的声音就尖利的传了出来:“你是做了什么事情被赶回家,你若惹祸不要牵连我们。”
  我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还是恭谨的行了礼之后回答:“并不是,只是皇上问我何去何从,我只是想继续科考报效…”
  话还没说完,母亲尖利的咆哮道:“科考,你是要笑死我吗,你这几年来考了多少回了,你考的中吗,白瞎了我给你的这一张脸。”尖利的指甲直直戳到了我的额头,脸像是变了形一般狰狞,未停顿的继续咆哮:“留在宫中伺候皇上这是多么大的荣宠,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凭什么,你让我们全家都去喝西北风吗。”
  我不由得心里一酸脱口而出:“我不愿意去做一个男宠,我会考取功名的。”
  “考取功名,就凭你,你也不瞅瞅你肚子里有没有那个墨水,呵,百无一用是书生,你有什么屁用,要不是老娘给你的这张脸,你还有这几天舒服日子过,我呸。”
  “哄骗我去行宫,从一开始你们就打算将我卖了吗,在你心里,我还是不是你儿子。”
  “你当然是我儿子,你是我生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说说你,连个男人都留不住,你说你有个什么屁用!”
  “你,你,你”我气的一直发抖,眼泪却一滴都流不出,
  “怎么,你还想怎么样,我是你老娘,我养你你就得回报我,你看看你穿的那是什么,也是你能穿的,我们家可没有养闲人的钱,要吃饭,自己去挣。”说完,拉着幼弟和父亲进了屋子关了门,我站在门外瑟瑟发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无限悲凉。
  站了不知有多久,门又一次打开,母亲铁青的脸在烛火下阴暗不明,父亲冲我招招手,我走过去,“秉文呐,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父亲老了挣不上钱,你呢,又是个闲的,你弟呢还小,这家里压力大啊,你也不要怪你娘,她也是被这苦日子给逼的。”说完,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这不,家里米也不多了,很久都没有开荤,你弟弟饿的晚上直哭,家里也难啊。”
  听父亲说完,我瞬间心酸不已,这多半个月我吃的好穿的好睡得好,可家里,不免心酸不已,看父亲期盼的眼神一直看着我,我想了想,认真说道:“父亲,我一定会奋发上进,考进三甲的。”
  母亲在后面不屑的嗤笑一声,撇过了头,我羞臊的低下头,眼泪在眼眶打转。
  “秉文呐,你看你伺候皇上这么久,就没赐给过你什么……”看着父亲为难的欲言又止,我愣了小会,回答道:“赐过一块玉佩…”
  话还没说完,母亲尖利的嗓音又一次传来:“有了好东西还都要藏起来…”父亲不满的看了一眼母亲,母亲噤了声,父亲笑眯着眼对我说:“秉文呐,玉佩给爹看看。”
  我不迟疑的将玉佩递出去,父亲接到玉佩两眼放光,母亲都围过来赞叹不已。
  “父亲,玉佩可以给我了吗。”
  “秉文呐,这玉佩就先由爹给你管着,等你将来成亲了爹再给你。”说完手握成拳死死攥住玉佩要转身回房,我一急拉住我爹的手,突然一吃痛,原来是我娘看我拉住了我爹的手,使劲在我胳膊上一掐,我吃痛还是不放手。
  “你这是要造反吗,要想在家有饭吃就给老娘松手。”话说完我还是不撒手。
  我娘愤怒不已随手抄起门边的苕帚劈头盖脸往我身上一顿打,终于耐不住疼撒了手,忍不住捂面嚎啕大哭起来。
  “你还哭,我让你哭。”苕帚还是一下又一下落到身上,一边打一边骂:“不就伺候了几天皇上吗,还给老娘蹬鼻子上脸了起来,没那做娘娘的命,就别作娘娘的病。”
  “是你们将我骗去的,是你们卖了我,是你们…”
  “我们,我们是你爹和妈,我们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是我生的,我爱生就生爱卖就卖,你不服碰死投胎重来啊!”说完扔下苕帚,指着跌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我怒气冲冲的说:“去,把你那一身皮给我换了,家里的水还没打柴还没砍,弄不完不许吃饭。”说完,重重摔门进了屋。
  趴在地上身上疼的都已经麻木没有知觉,慢慢从地上爬起进了自己屋,打开门,里面全是杂物,所有的书和我的东西都可怜兮兮的扔在床下,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杂物,已经枯了的眼睛又一次落泪。
  从床下掏出自己的旧衣物,换上后去院子提水,以前力气虽少,但每次半桶水还是能提起来的,现在半桶水的一半都有些吃力,真是好日子过得太好自己都吃不了苦了,来回了好多趟,才勉强接了三缸水,这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从中午就没有吃饭,一直到现在,肚子一直咕咕叫,饿的手上也没有一丝力气,柴垛也只劈了几个,眼前一直发晕,终是忍耐不住,跌坐在地,重重喘气,缓了会,打了桶井水,狠狠喝了几口,肚子鼓胀起来,饿的感觉也不那么明显了,又劈了几个,终还是力气用尽,无奈的看着墙角未劈开的那一高剁柴堆,内心绝望起来。坐在角落里又冷又饿精疲力尽,身上的伤还很痛,心里也是一片冰凉,终还是抵不过疲乏睡了过去。
  “咚”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惊的我心跳加速,一片懵的看到一片红色的影子冲上前拧住我的耳朵就开始骂,晕晕乎乎的还没明白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就已经在自己床上了,身体虚弱滚烫,四肢酸痛,身上的伤也很痛,忍着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整理好衣服扶着墙走出房间,走了还没几步,就听见娘极度不满的指着我说:“你个赔钱的货,生病也不挑地方不挑时间,花了老娘半块银锭,还不躺着去,免得又病了,芮娘娘。”
  我爹听见我娘讥诮的声音连忙拉了一下我娘,又转过头对着我说:“秉文,你先去休息,晴娘,你先去给孩子下碗面,饿了一天了。”
  我娘白我一眼终还是去厨房下了碗白面端到了我房间,没吃两口,胃部不适有点咽不下,“怎么,还要我喂啊,也对,好日子过惯了,这粗茶淡饭的怎么能合的了你的口。”
  我未答话,忍着不适,大口大口吃着,终还是心里难过,眼泪大珠大珠的掉,整碗面苦涩不已。
  生病这几天终还是顾念着我的身体未让我做事,话却是越来越难听,就连恒儿以前总是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叫哥哥现在每次看见我也都是不屑的骂一句吃白饭的,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指望。离会试开榜日期还有十四天,内心忐忑不安,期望着能有一个好结果,可又怕……”若真的又落榜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身体好转以后,迫不及待的去找父亲和他商量找份活干,有了自己挣来的银子,娘应该也不会再像这般了吧,父亲却只是让我先修养,身体没完全好出去干活也是做不了的,我想了想,也是,还是自己太急了,这几天早上早起打水扫地劈柴,不想让自己当个吃白饭的,可真要出去做工,我除了会写字什么也不会该做些什么呢。
  离开榜还有五天,每天都默默计算着,早上弄好家里事后,娘突然穿的花枝招展的进来,家里穷,她也总是素衣布衫,没多少首饰,可今天突然一打扮,本就娇俏的脸上更艳丽几分,没敢多看,静悄悄的躲到柴房去,继续做自己的。
  中午吃饭时,还把我叫到她身边问我有没有新衣服穿,中午带我做衣服去,我惊讶的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让我响起一个月前骗我进宫的那天,我不断默念着不要多想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下午非拉着我到巷尾张婆子家量了尺寸,又给我买了双鞋回来,我受宠若惊,内心忐忑,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想着离开榜还有5天,这5天应该不会怎么样吧,可内心始终都安定不下来。
  这两天也都是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给我供着,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强,终于在开榜前两天晚上,我娘拿着一件粉色长衫进了门对我说:“秉文,来来来,把这衣服先换了。”
  她摊开衣服我一看,顿时气血上涌,气的抖个不停:“这是男妾过门的衣服,母亲大人,你就这么急于卖了我换银两吗,我还是你儿子吗,卖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卖第二次。”说完便软倒在地,掩面痛哭起来。
  “你是我生的我养的,我要你怎样你就得怎样,你最好现在乖乖的穿,否则刘员外的人来接你还没换好,就不要怪我心狠。”我娘气的直接将衣服砸到我的脸上,我拿起衣服就要撕,我娘看见急忙一脚踹到我肚子上,我吃痛的弯下腰松了手,衣服被抢走。
  “你个小兔崽子,还给你惯出毛病了还。”说完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狞笑着对我说:“你不穿,自有人给你穿,别给脸不要脸。”
  我推开她向外冲去,我娘被我推了个趔趄,刚跑到院子里,我爹就在门口等着,二话不说就拉着我把我锁到了卧房里,我拍着门,祈求着:“爹,娘你们放了我吧,我会去找活干养活你们的。”可不论怎么祈求,门始终都没有开。过了好久,我听到了门外刘员外的人的声音…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