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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金手指在虫族开荒的日子(111)

作者:枕上檀痕 时间:2023-09-08 12:02 标签:生子 虫族 基建 美强惨 开荒

  被莲娅的声音影响的时候,他并不是一点理智都没有了,萧晏池触碰他的时候,让他放松和自己感官相连的时候,他其实都知道。
  但是对方什么都没问,只是在一刻不停地给予他安抚与承诺。
  可就是这样一个全然信赖他,温柔的规避着触碰到他伤口的人,却让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一样的疼。
  君伶靠在他怀中沉默了一会,忽然道:“您之前问我,既然有离开晏怀的能力,为什么不走,对吗?”
  他没有等萧晏池的回答,继续道:“是因为您。”
  “从我第一次在晏怀的身边感觉到你的时候,我就一直等你。”君伶直起身子,毫无避讳的看向萧晏池,自从和他相遇以来,他其实一直将自己隐藏在柔顺的躯壳底下。
  就像一只耐心捕获猎物的蜘蛛,布好了一张网,借着萧晏池的心软和迁就,无声的加大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他看到了萧晏池眼中的惊诧,但他并没有回避,而是将手环上萧晏池的腰,将他拉近了自己。
  “也许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他直视着萧晏池,道:“我上战场之前大病了一场,但是军队不会因为我生病就推迟入伍的时间,我依然跟着去了。浑浑噩噩的杀了第一个敌人,浑浑噩噩的回了营地。发烧,做梦,忘记,杀人。这四件事就像是一个不断复制增生的毒瘤,在我的心中扩大,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沉浸在里面出不来了。”
  萧晏池想起那时君伶说过的话,他说自己总是会做梦,可是梦里的记忆又会在醒来后很快消失。
  他意识到君伶此时正在向他剖析一些他以前从未怀疑过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打断,而是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
  毕竟面前这个看上去很镇定的人,其实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自知的颤抖。
  “因为是贵族,所以军队请来了心理干预师,他说我可能是刚上战场所以受刺激了。雌虫,会因为战争受刺激,这简直是整个营地的笑话,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我在休战期回去过尼达克莱,当时君闻来找我,我仍然记得他那时候的样子……”君伶的声音开始有点沙哑,那种如影随影的,脚永远也踩不到实地上的空茫感,似乎又随着回忆一并涌了上来。
  “我也算是他为数不多亲近的人了,那是我上战场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踏入门槛前脸上还带着笑容,可是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我的时候,瞬间后退了一大步,就像看到了什么怪物,满脸惊惧。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了吧。”
  “一直到雌父获罪,被晏怀带到他的庄园。其实我那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如果我进了监狱,很大的可能会因为发疯被击毙。当我知道带走我的是那个以虐/杀雌虫出了名的雄虫之后,我甚至是喜悦的。如果有人能结束我的生命,那我是不是不算违背脑海中那个让我活下去的声音……”
  “可是,不久之后,在君闻它们被盯上的时候,您出现了。”
  说到这里时,君伶脸上的表情变的很奇异,某种迷幻和陶醉之色浮现在他的面容上,像是犯了毒/瘾的人磕到了救命的药。
  “就在您出现的那一瞬间,我痊愈了。”
  “你听过一种石头吗?传说触碰到那种石头的人,他身上所有负面的痛苦都会被成倍的转化成正向的情绪,您就像是那块石头。那一瞬间的满足感,彻底驱散了我数年的阴影。所有雌虫都将晏怀当成恶魔,可是我不一样,我遇见了我的救赎。”
  君伶的情绪波动很大,他看上去虽然正常,可是语句颠倒,称呼也很乱,一会您一会你,整只虫情绪都不太对。
  从君伶口中说出的事情逐渐颠覆了萧晏池一直以来的认知,他虽然震惊,可还是一直控制着表情,避免刺激到此时的君伶。
  “起初我以为这是所谓的雄虫对雌虫的吸引,可后来我发现我能够抵御雄虫所有的精神控制,这不是生理的本能,这是治愈我的良药。我甚至不需要触碰您,只要您出现,我就会瞬间从那种情绪中挣脱。”
  “别的虫都说我抗打,才在晏怀身边坚持了三年都没有死,可是只有我知道,这种痛苦跟之前的折磨相比根本无足轻重。这不是虐待,这是救赎,我在他的酷刑中,重新活过来了……”
  萧晏池瞬间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的眼神,那时的君伶在刚看到他时,曾让他有过短暂的不适。
  那种幽暗的眸光,就像是一个心思诡秘的猎手在斟酌该如何下口,可是君伶后来的温顺和那三年中因旁观而起的怜悯占了上风,让萧晏池转头就将那抹戒备忘记了。
  如果按照君伶所说,那他所有的表现其实并不难猜。
  除了骤见时他泄露的眼神的之外,他之后顺从柔和的表现更像是一种试探。更有甚者,君伶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怜悯,所以刻意选择了一个最能让他卸防的方式来接近他。
  等到有了一定的地位,他才开始在不经意间泄露自己的强势和占有欲,慢慢蚕食着他身边所有的空间。
  萧晏池一时之间情绪复杂。
  他甚至有点判断不清君伶的做法究竟有没有错。
  诚然,如果一开始他所接触到的就是一个心思诡诈,步步为营的雌虫,也许根本不会有后来这一切。他的理智会让他避让这种人,根本不会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
  但是当他了解了全貌,知道一切,并且亲自感受过君伶那种无望而深切的痛苦之后,终究还是心疼占据了上风。
  爱就是爱,爱情中的手段一旦变成双向奔赴之后,阴谋甚至都开始变得可爱。
  “为什么选择告诉我这一切?”如果君伶不说,那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怀疑这些事情。
  “因为您说永远。”君伶显然还没有从那种压抑而激烈的情绪中抽离,他的眼神甚至还有点迟钝,“我以前只想只争朝夕的留在您身边,所以我可以用尽一切下作的手段只为了短暂的明天。可您说永远。”
  “如果是永远,那就不应该有欺瞒。”
  萧晏池不知道是他对君伶太没有原则了,还是因为君伶擅长颠倒是非。总之每一次他做了明显有违原则的事情,可到最后哄着他、安慰他、说他没有错的人总是萧晏池。
  这次也不例外。
  甚至君伶说的这一切都像是风一样在他耳边轻飘飘的刮过了,他在意的还是之前在君伶五感中感知到的那种绝望。
  那种绝望不亚于他躺在病床上,只有大脑还能活动时的痛苦。
  他不想将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之后,再一件件剖析君伶有没有错,他现在只想狠狠的抱住君伶,抚慰他这么多年隐忍在心底的痛苦。
  “您要罚我吗?”君伶高大的身子依在他怀中,像受伤的猎豹一样,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忧伤的望着他。
  “你觉得呢?”萧晏池反问他。
  “我觉得您爱我。”君伶神色怔怔,声音低的像在自言自语。
  “是啊,我爱你。”萧晏池叹息一声,将他搂的更紧,“我要是不爱你,你这个行为就是骗婚的渣男了。”
  君伶照例忽略了那些他听不懂的字眼,喃喃道:“您真的爱我……”
  “是啊。”萧晏池重重捏了下他的脸,“我爱你。”
  正当君伶想要说话的时候,岸边忽然传来了巨大的水声。
  萧晏池转头望去,就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莲娅将自己甩上沙滩,声音嘶哑道:“救命啊……”
  莲娅从未如此狼狈过,它鱼尾的鳞片几乎掉了一半,本来长而卷的金粉色的长发也凌乱的湿贴在后背上,一双原本透亮的眼眸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救……救救我……”话还没说完,它已经失去了意识。
  萧晏池松开君伶,快步走向莲娅,伸手搭上它的手腕,查看它的身体内部。
  被推开的君伶卸下了伪装的面具,站在身后目光沉沉地盯着昏迷中的莲娅,站了几息后,终究还是因为萧晏池面上的忧色而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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