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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18)

作者:木苏里 时间:2019-12-16 10:32 标签:情有独钟 花季雨季 破镜重圆

  赵曦挑眉说:“哟,可以啊。我收回刚刚的话,应该没醉。”
  江添一脸麻木:“去厕所的那个叫高天扬。”
  赵曦:“……”
  江添做事很干脆,他点亮手机屏,调出微信飞速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对盛望道:“跟高天扬说过了,可以走了。”
  盛望“嗯”了一声,把自己的书包拎上,挎到单肩后面。然后又说:“去厕所的还有宋思锐、齐嘉豪、徐小嘴——”
  江添头疼,他直接打断道:“都说了。”
  “行。”盛望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跟着江添往外走。
  假期学生放学早,到了夜里10点,居民区这一带便清净不少。离开烧烤店的范围,嘈杂的人声便像夜里的雾一样散远了。
  盛望的步子看不出飘,也没有在巷道蛇行。只是落脚很轻,走得也慢,始终保持在落后江添半步的状态,像个来巡查的领导。
  领导喝了酒好管闲事,他指着江添右手拎着的塑料袋,突击抽查说:“你那买的是什么?”
  江添正叫车呢,闻言从眼尾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说:“蟑螂药。”
  领导撇了撇嘴,没吭声,看起来不太满意。
  巷子尽头正对宽阔的街,有公交和出租车站台,再远一些还有地铁口。从巷子里钻出来的瞬间,夜间往来的车流声扑面而来。
  江添叫的车来得很快,盛望习惯性钻进后座,在常坐的那个位置呆好。他看见江添拉开副驾驶的门,正要跨坐进去,却又临时改了主意。
  他朝盛望看了一眼,改坐到了后座,不过两人离得并不近,还隔着一道扶手箱,
  夜里的市区依然灯火通明,冷暖交织成片。
  盛望坐着坐着就瘫滑下去,像他平时瘫在小陈叔叔车上一样,头抵着窗玻璃,看上去昏昏欲睡。
  就在江添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他们都觉得我跟你很熟。”
  因为感冒的缘故,他嗓音沙哑带着鼻音,在车内安静的氛围里并不显突兀。
  江添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谁们?”
  盛望没坐直,依然那么懒懒地靠着,曲着手指数:“高天扬、赵曦、还有赵曦他爸。今天那几个同学勉强也算,因为赵曦当着他们的面说你带我去他爸那儿吃饭。”
  他顿了一下说:“盛明阳觉得我们可以当兄弟,这些人觉得我们私下特熟悉。结果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是不是挺好笑的。”
  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又像是丝毫没醉。车窗外的灯光如水流过,在他侧脸投落一片移动的光影,轮廓是柔和的绒边。
  江添看了他好一会儿,说:“其实——”
  刚说两个字,就听盛望又嘟囔了一句:“我病得这么难受,你连药都没给我带。”
  “……”
  江添薄唇张开又闭上,最终抿成一条板直的线,无话可说。
  片刻之后,他把手边的塑料袋解了,伸手按亮头顶的车灯说:“药这里有的是,每盒都忌酒,你什么时候酒劲消了什么再来谈药。”
  盛望转过脸来:“你不说是毒蟑螂的么?”
  江添:“我说你就信?”
  盛望觑着袋子说:“我很金贵,吃药挑牌子。”
  江添:“你吃不吃?”
  盛望考虑了两秒,把一整袋都薅过去了。


第17章 半句
  车子在白马弄堂口停下。
  江添付了钱先下车,却迟迟不见盛望出来。他绕到另一边才发现,这祖宗抱着一袋子药,正安安静静坐在里面等人开门,俨然是被司机给惯的。
  江添没好气地拉开门,他才斯斯文文伸了一条腿出来,还很有礼貌地笑了一下说:“谢谢。”
  他单肩挎着书包,手里又有药,下车并不很方便。
  江添扶着车门有点看不下去了,伸手说:“药给我。”
  盛望非常客气地说:“不给。”
  江添:“……”
  他只好换了个提议:“书包背双肩。”
  盛望说:“丑。”
  江添服了。
  盛望固执地保持着单肩搭包,一手抱药的姿势,下了车便自顾自往巷子深处走。他没有像其他醉鬼一样拙态百出,要是被附中一些女生看见,可能还得红着脸夸一句赏心悦目。
  ……就是有点孤零零的。
  有一瞬间,江添有点怀疑这人其实没多醉,只是借着酒劲撒泼耍赖,要真醉了哪能这么注意形象。
  结果已经走远的盛望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原路退了回来。
  江添以为对方是在等他一起走。谁知盛望冲他一抬下巴说:“你手机呢?”
  “干嘛?”
  “拿出来拍一下。”
  “拍什么?”江添皱着眉疑惑不解,但手还是伸进了裤子口袋,略带迟疑地掏出手机。
  他划了一下屏幕,界面跳转成了照相机。
  镜头里,盛望站在路灯下,影子被光拉得很长。他用脚尖踢了踢凹凸不平的地面,说:“这破路坑坑洼洼的,但我刚刚走得很直,你看见没?”
  可能是感冒特有的沙哑鼻音太能骗人,江添顶着一张“我并不想搭理你”的冷脸,默然片刻说:“看见了。”
  说完他回头确认了一下——
  谢天谢地,送他们回来的司机早已离开没了踪影,整条弄堂就他和盛望两个,这傻x对话没被别人听见。
  “光看见有什么用。”领导又发话了,“拍下来。”
  “……”
  江添默然无语地看了他好半晌,拇指拨了一下照相模式,嗓音轻低地说:“我信了你是真醉了。”
  弄堂口到盛家祖宅距离不过三百米,他们走了20分钟,某人往返了三次,江添半辈子的耐心都搭在这里了。
  他们进院子的动静有点大,屋里的人应该听见了。很快大门打开,江鸥披着一件针织衫从门里探出身:“总算回来了,怎么两个人都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举着手机干什么?”
  “谁知道呢。”江添低嘲了一句,把手机收回了裤兜。
  他应邀跟拍了全程,这会儿多了一人,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赶紧进来吧,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我听小陈说小望跟同学聚餐去了。”江鸥侧身让开路,江添和盛望一前一后进了门。
  尽管盛望一举一动都很稳当,除了蹲下换鞋的时候晃了一下,基本看不出大问题。但江鸥还是第一时间闻出了不对劲,她扭头瞪着江添低声问:“你带他喝酒了?”
  “可能吗?”江添说。
  “也是。”江鸥对自己儿子再了解不过,那种聚餐他连露面都不一定,怎么可能带着盛望在那儿拼酒,“他自己喝的?”
  “嗯。”
  盛望蹲着解鞋带,他手指干净白瘦,看不出醉鬼的笨拙,只显得过于慢条斯理。装了药的塑料袋搁在他脚边,江添弯腰要去拿,却被他眼疾手快捂住了。
  “我拿点东西。”江添说。
  盛望抬起头看他。可能是距离太近的缘故,他只扫了一眼便垂了眸,“噢”了一声,手让开一半。
  江添从袋子里翻出两只墨绿色的小圆罐,直起身递给江鸥。
  之前烫伤的时候,孙阿姨给她抹的就是这个,她印象深刻,一眼就认了出来。她盯着小圆罐看了好一会儿,抬头温声说:“特地买的?”
  江添扶着门框换鞋,头也不抬地说:“顺路。”
  “嘴硬。”江鸥咕哝了一句,又一脸发愁地看向盛望:“说到药,早上出门我就说他肯定感冒了,你听听他这鼻音。我找了药呢,但他喝这么多酒,也不能现在吃啊。”
  “算了吧。”江添瞥了一眼盛望,说:“酒醒了再说。”
  盛望趿拉着拖鞋站起来,还不忘把袋子拿上。江鸥看到袋子上附中校医院的名字,有些讶异地问江添:“你给他买的?”
  “他自己买的。”
  江添提了提书包带子,抬脚就要往楼上去。
  “诶?别跑啊。”江鸥没跟他细究,只拽住他说:“把小望带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冲杯蜂蜜水。”
  厨房里的东西都是孙阿姨摆的,江鸥刚来没多久,还不太习惯。她下意识拉开最左边的柜门,伸手要去拿蜂蜜瓶,却发现这个柜子里放的是闲置的电磁炉和锅。
  她震愣片刻,在柜前站呆站了好一会儿。
  她其实能理解江添的种种不适应,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还没能完全适应这里。她15岁遇见季寰宇,18岁跟他在一起,22岁结婚,34岁离婚,然后又过6年才搬离那个住了很久的地方。
  那么多年的生活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但她其实又很幸运,离婚只是因为观念不合,不至于伤筋动骨。江添稳重得几乎不用人操一点心,盛明阳对她尊重有加,就连季寰宇也依然在尽他作为生父应尽的义务。
  至少这40年她没有白活。
  江鸥在厨房找了一圈,这才想起来孙阿姨提过一句,蜂蜜她放在冰箱顶上了。
  厨房里有晾着的水,她设定过温度,一直保持在40℃,原本是留给盛望吃药用的。她冲了一杯,抽了根长柄匙一边搅拌一边朝客厅走。
  客厅顶灯没开,只有沙发边的落地灯亮着,暖光洒了一圈,那两个男生就坐在灯下。
  江添曲着长腿,膝盖远高过沙发和茶几。他躬身从腿边的书包里抽出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着,宽大的校服前襟耷拉下来,露出里面的T恤。
  盛望就坐在旁边,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他盘着腿,膝盖上放着随手拿来的抱枕,一手压在抱枕上支着头,另一只手无聊地揪着抱枕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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