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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糖+嗜糖Ⅱ(27)

作者:鱼好白 时间:2019-06-29 09:49 标签: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方远没听太明白,随口回了一句:“什么保保。”
  “他们那儿的土话,”许立有点闷闷不乐得拿起了啤酒罐,“就是干爸爸的意思。”
  他半罐酒咕咚下了肚,一转头瞧见方远正看着他,没好气得把罐子捏得咔吧响:“我劝了我,我好话歹话都说尽了。”
  “我跟许立都不是本地人,也没什么亲戚在这边,”钟鹃伸长筷子夹着锅里的豆皮,“以后我们俩要出个远门,小孩都找不到人照应。”
  她筷子没夹稳,豆皮滑进红汤锅那边,溅起来的红油弄脏了袖口。
  许立抽了纸巾递给她,但油已经浸进去擦不干净。
  钟鹃擦了两下突然停住手上的动作,撑着桌子站起了身:“我去下卫生间。”
  卫生间那头的门一关,这边许立长吁出口气,摇着头无奈道:“你说这事我怎么说我,我都跟她说了不成。”
  方远听他在耳边咕哝着,却也没听进心里。他不喜欢小孩,当初跟林择坦白的时候,他说的是实话。
  许立嘀嘀咕咕没说上两句,钟鹃就在那头叫他过去。他放下筷子便往卫生间走。
  没了他跟钟鹃,饭桌上一下清净下来。
  林择吃着碗里的藕片没抬眼,但也仍然感受得到对面笔直的目光。临近期末他这些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刚才许立他们聊得内容也听得不仔细。
  他吃了两口终于还是把筷子放回碗上,对上那个视线道:“我明天有事要早起,晚上早点睡。”
  方远靠着椅背看着他,似乎不是想说这个事。
  许立嘴里的毛肚还没咽下去,站在卫生间门口敲了敲:“怎么了。”
  里头没有回应,他哐啷哐啷手上敲得更急了些:“没事吧。”
  “许立,”钟鹃的这一声喊得有些迟疑,“我好像要生了。”
  他明明记得预产期还有半个多月,钟鹃现在突然说要生了,他感觉心跳加速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你把那个灰色的提包拿上,我放在卧室的窗台上,”对方显然比他冷静许多,指示也有条不紊,“东西在里头我都准备好了,马上送我去医院。”
  许立着急忙慌得往卧室里跑,跑到半道听见钟鹃在后边镇定得补了句:“你刚刚喝了酒,车钥匙给方远让他开。”
  方远的车开得很稳当,但许立在后排却是坐立难安焦灼得很。
  隔个两三分钟便憋不住催一句:“能不能再开快点。”
  钟鹃一开始还会安抚他,说自己没那么快生用不着着急,到后头也被烦得没了耐性,干脆让他别再说话。
  她说是没那么快,然而痛感一阵一阵得上来,额头上瞧着全都是汗。
  等他们到了医院挂完号,又办了住院手续,她已经是坐也难受站也难受,只能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床缓慢得走动。
  林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屋内的许立陪着钟鹃在床边来回得走。
  方远在医院门口的饭馆里买了热菜热汤上来,钟鹃不好受得厉害也没吃多少。
  他把许立要的东西搁在了床边的矮柜上,揉着肩膀从病房里出来,坐在了林择的旁边。
  对方低着眼望着地面像是在走神,方远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扣住了手指。
  走廊上的人来来往往,似乎有人看见又似乎没有。
  林择手往回撤却没能收得回,只能由着对方有一下没一下得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在想什么。”
  他在想上一次像这样坐在医院椅子上的时候,是改志愿被他爸打断了肋骨。他其实已经记不起当时的痛意,只记得走廊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林择低头去看被方远扣着的手,温度传过来让他有种温暖的感觉。
  方远半眯着眼靠在椅子上,有点懒怠得“嗯”了一声:“男孩吧。”
  钟鹃是凌晨一点钟生的,许立进去陪得产。她生得很顺利,是个健康的男孩。
  眼下许立忙前忙后要顾得事情很多,林择跟方远便先回去了。
  深夜的路上没什么车,小区里头也瞧不见有几户亮着灯。
  方远开了两个钟头眼睛有些发涩,在露天停车场找了个空位停好,微蹙着眉从驾驶座下来。
  林择站在车前不远处等着他,他跨过去习惯性得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搂进怀里。
  “开累了吗,”方远的身体压过来,林择退后半步才稳住平衡回抱过去,“回来应该换我开的。”
  方远没应他的话,只是抱着他慢悠悠得笑了一下:“早上放在饭桌上的袖扣是谁的。”
  袖扣是他放在桌上的,另外还有一个溏心的鸡蛋。
  他不是很会挑这些物件,当时买的时候选的都是很简单的款式。他知道方远根本不在乎形式上的东西,不过是吃准了要自己给个态度。
  “用那个代替戒指,”林择直起身来稍隔开些距离,望向那双向来看不透的眼,“可不可以。”


第16章
  李姝做完课件伸了个懒腰,一抬头便看见刚上完课回来的林择。
  “林老师,”她撑着桌面扬手挥了两下,“我们晚上要去吃小龙虾,你去不去?”
  林择迈到自个的办公桌前停住,放下课本揉了揉莫名酸涩的鼻梁:“今天有事,我就不去了。”
  他凌晨五点钟才睡,充其量就眯了两个钟头,早上起不来床差点没赶上早课。
  方远像个牲口一样老往他身上咬,他抬手去挡,有两口还咬在了手臂上。
  李姝一听这话,有点泄劲得叹了口气:“本来王川还叫了隔壁的肖扬,肖扬说要回家陪老婆,放我们俩的鸽子。”
  她正闲扯着,外头有个学生小跑着进来,找林择要自己的练习册。
  林择侧身拉开靠内的抽屉准备给他拿,兜里的手机却忽的振动起来。
  他翻了翻里头放着的书没找着,示意小孩先自己找一下,接起了振个不停的电话。
  “喂。”
  小孩没收着力,拽着面上的书往边上一拉——夹在里头的小玩意儿蹦了出来,掉在地上转着圈滚到李姝脚下。
  “林老师你东西。”李姝弯腰去捡,低头才看清是枚银色的素戒。
  这不是女生的骨节戴的尺寸,就算是林择买来自己用的,大小似乎也不太合适。
  她盯着戒指,忽然想起之前薛老师追问时,林择说的那个做销售的对象。
  电话是方远打来的。
  他中午去了别的公司办事,两点钟才吃上午饭,声音有些发懒:“许立说他们下个星期就出院回家,叫我们这两天不用去医院。”
  林择扫视着桌上堆叠的书本,还在找着小孩的那本练习册:“那买的东西记得下次带去。”
  婴儿用的玩具还有坐躺两用式的推车,都是半个月前就买好了的。
  方远对小孩的事一向不上心,当时在育婴店里也是兴致缺缺得翻着宣传册,说贺礼就送两瓶好的红酒。
  “我晚上回家吃,”说起这事方远就不爱搭话,很快便把话题转向了别处,“下了班我过来接你。”
  林择接完电话再去看李姝,对方还拿着戒指在发怔。
  他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向了她的脸:“怎么了。”
  “我,”李姝被他一叫回过神来,伸手把戒指还给了他,“我就是瞧着这戒指还挺好看的。”
  李姝今天的事情不多,放学铃响了没一会便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林择被两个小孩缠着讲试卷还没法走,她就打了个招呼叫上王川先回了。
  王川拿着手机查着附近的小龙虾店,也没注意李姝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两个人一直走到操场边上,李姝突然用手肘拐了他一下:“刚刚那个是不是上回在酒吧里碰到,跟林老师打招呼的男的。”
  王川跟着她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向跟他们擦身而过的男人,表情有点茫然:“可能是吧。”
  “什么叫可能是吧,”李姝对他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你记不记得那会薛老师问有没有女朋友,林老师说他有个做销售的对象。”
  “我觉得那个男的就是林老师说的那个。”
  王川被她这个那个绕得脑子都糊涂了:“你到底说的哪个?”
  “对象啊,”李姝的声音一下拔高了两个度,“你没注意那个男的戴的袖扣跟领夹吗,跟林老师抽屉里掉出来的戒指是一个风格。”
  信息量太大,王川没听多明白。
  他没注意到什么袖扣领夹,林择戒指掉地上的时候他也没在办公室。只是听她一本正经得分析了一大堆,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然后呢。”
  李姝眉头揪起咬着指节,看起来很苦恼:“好想找林老师八卦一下啊。”
  刚代入剧情的王川握着手机,感觉自己是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方远在附近办完事下了个早班,到学校的时候整好五点半。
  他没直接去教学楼,路过操场时接了个电话,便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有几个小孩在玩球,半大的样儿似乎在长身体,瘦得跟猴一样。
  有个小孩掉头过来瞧见他,运着球跑了过来:“你不是上回那个吗。”
  跟他一起打球的男孩站在后头,抬手抹了下满脑门的汗。
  “找杨钧东他们班主任的,”他这么解释小孩们谁都想不起来,“三分球那个。”
  一说三分球旁边的小孩哦的一声反应过来。
  他满意得抱着球转过头来,嘴一咧冲坐在长椅上的方远扬了扬下巴:“你这回不找人了?”
  林择接到电话的时候,题刚讲到一半。
  他以为对方是想问要等多久,边在草稿纸上列着公式边回道:“可能还有一会。”
  “到走廊上来。”
  方远那边似乎很热闹,能听到小孩兴致高昂的说话声。他不知道方远在做什么,但还是起身跨到了走廊上。
  操场那边吵嚷得厉害,在这个时间点显得有一些突兀。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林择侧过头下意识往篮球场的方向望去:“怎么了。”
  他看见一个个子挺拔的男人站在小孩们中间,运了两下球抛了出去。
  篮球在满是火烧云的空中划过,落入篮网中,漂亮的三分球。
  方远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六七点钟的超市比想象中要热闹,果蔬区的那边人头攒动。
  家里的生抽好像不多了,挂面也只剩半把。
  林择站在货架前想着还缺些什么,方远从后头伸手在架子上抽出瓶生抽来,放进了购物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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