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人设后我爆红了(80)

　　因为明天有一整天的戏要拍，封柏琛并没有拉贺星徊做更多的“练习”，而是早早地就让他躺下了。
　　贺星徊躺了两个小时，实在睡不着，就吃了药，睡的并不踏实，却也勉强睡到了天亮。
　　今天白天的戏份是以闻朝入侯府小住的日常为主。闻朝要在这里小住几日，再往京中赶。至于为什么要停留在这边陲之地，用闻朝的话说，就是自己想了解一下锦国的风土人情，毕竟他是第一次回到锦国，对他来说意义是不同的。
　　而晚上这场戏，要揭示的就是闻朝停留的真正目的了。
　　布景灯光一切就绪，贺星徊调整好状态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萧化雨在红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披风，与剧中入春之景相应，没有采用沉闷的色彩。
　　“准备！”康导高声道。
　　今天楚境也来了，说实话，他的到来让很多人都很惊慌，尤其是康迅哲，生怕他又要改剧本。
　　“开始！”
　　随着机器的运转，萧化雨走入镜头，在一个远景后，镜头慢慢推近，走了一段距离的萧化雨脚步一顿，随后闻朝出现在镜头中。
　　闻朝正坐在假山上望月亮，虽已经入春，但无林城的春天来的晚，这会儿后花园还光秃秃的，十分寂寥，就像闻朝现在的状态一样，即便回来了，也是一个人。同时也像萧化雨，即便继承了侯府，也是一个人。
　　萧化雨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闻朝。
　　闻朝注意到了萧化雨，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只是对视着，谁都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就算闻朝是皇子，萧化雨对他依旧没有多少惶恐的尊敬。
　　片刻之后，还是闻朝先开了口：“你觉得无林城好吗？”
　　萧化雨慢慢眨了眨眼睛，语气也缓缓的：“没有什么好不好，我只见过无林城。”
　　他们萧家既然接受了北延侯这个位置，就注定是要守在这儿的，哪也不能去。
　　“有人跟你说过吗？你的眼睛很好看。”闻朝说着话，但眼睛没再看他，而是望向天上的明月。
　　萧化雨嗤笑一声：“说我好看的，都死了。”比如他的五哥。
　　闻朝一怔，随即露出浅笑：“我是想说，你这样一双眼睛，应该多看看外面的样子。”
　　“怎么看？”萧化雨语气里听不出向往，也听不出寂寞，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无论闻朝怎么回答，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回答，没有别的意义。
　　“我在玉国时，就时常会想锦国是什么样的。如今回来了，感觉与玉国没有多少区别，或许越往京中走，风景就会越不同。可谁说的准呢？”闻朝收了笑意，“我知道锦国没有人期待我回去，也没有人在等我回去。我是个没人要的皇子，我们是一样的。”
　　萧化雨表情不变，似乎对闻朝的话并没有太多触动。
　　闻朝继续道：“既然都是没人要的，不如我们就一起吧，一起离开这个荒芜之地，去看看这世上最高的那个位置，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番风景。”
　　萧化雨眉心几不可见地一皱：“你什么意思？”
　　闻朝并未绕弯子，再次直视萧化雨：“如今的锦国是个什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腐败的朝廷，困苦的百姓，你们为国抵御外敌，朝廷封你们侯爵就当是奖赏，其余什么都没有。赶上年头好便罢了，若是遇上颗粒无收的时候，你拿什么养兵养马？”
　　萧化雨刚上位没多久，的确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也不能怪他，他的父亲从来也没教过他这些，只知道沉迷美色，与当朝皇帝无异。而他那些兄长活着的时候也没有人提过这件事，似乎除争这个位置，没人在意其他。
　　“自古帝王多无情。”萧化雨直言，“就算你看到了最高位置的风景，又怎么能保证锦国会换一番天地呢？”
　　这话萧化雨是不应该说的，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等闻朝离开，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再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对吧？”闻朝看着萧化雨。
　　萧化雨回看着他，心里反复琢磨着他的话。
　　作为一个从小没人管的孩子，根本没有人教他这些。他的一身武艺还是五哥死后，他机缘之下跟着师父学的。当时他的年纪已经不是习武的最佳时候了，但他的好运似乎全加在了习武这件事上，他有非常好的身体条件，学的比别人快，再难的功夫他也能手到擒来。
　　他习武条件虽好，但论别的却并无长处，府中管家虽已找先生慢慢教他，但他学的实在是慢。不过通过先生的讲解，他也知道现在锦国是个什么情况。
　　片刻之后，萧化雨冶艳的脸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道：“恕我多问一句，你这般游说我，是看重我杀人无数？”
　　他这位置怎么来的，从来就不是秘密，他也从不怕人知道。
　　闻朝表情不变，淡淡道：“不是。只是与你抱团取暖罢了。”
　　萧化雨歪头：“你需要？”
　　闻朝：“是。如果你不需要，就当把自己借我取暖吧。若你不与我同道，他日其他皇子登基，无论是收回兵权重整朝堂，还是延续如今，无所作为，对你来说都无宁日。”
　　“或许……我根本不需要宁日。”萧化雨露出一个恣意的笑容，这是他嗜血的一面。
　　闻朝摇摇头：“你只是不曾体会过，没有人不需要安宁。你也是人，一个普通人，所以你也需要。”
　　萧化雨垂眸：“人……吗？”
　　他被骂过贱货、孽障、奴才胚子，甚至有兄长说他生了张勾引男人的脸，却没有人跟他说过他是人，需要安宁的人。
　　萧化雨看着闻朝，想从他眼里看出几分真假。闻朝毫不闪避地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这是探究，也是交锋。
　　“过！”康迅哲大声道，“很好！我们再拍一组对视的特写！”
　　他没想到贺星徊看封柏琛的眼神真的没有闪躲，这个眼神非常重要，但凡有闪烁，都是接不住封柏琛的气场的，贺星徊居然顶住的压力。这大概就是情侣的好处，而贺星徊也恰到好处的没有表现出太多恋爱感，不然这个时期的感觉就不对了。
　　楚境也频频点头，之前闻朝刚来到侯府的那场上下位的对视戏，封柏琛其实是收着演的，因为闻朝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物，上来就满气场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贺星徊那个时候能接住封柏琛的眼神，他并不意外，只是给他带来了灵感。今天不一样，今天是谁的眼神都不能闪躲的，也是两个人初步达成共识的戏份，没想到贺星徊把握的很不错。
　　这场戏下来，状态是不难找的，但和封柏琛对视对贺星徊来说的确是考验，不过结果比他预想的好。这次再怎么都没有之前被封柏琛捏着下巴对视的时间长，反而感觉压力没有那么大。
　　补特写的时候康迅哲希望贺星徊的眼神再复杂一些：“你现在是挣扎，有想合作的心动，有对未来的期待和无措。总之，闻朝给你带来了新的认知，但现在还不是爱情，你稍微控制一下，ok？”
　　贺星徊笑道：“好。”
　　这点他还是办得到的。
　　但第一次特写的时候，贺星徊却笑场了。封柏琛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之间那种氛围好像一下子活跃起来了。
　　康迅哲无奈的拍头，早知道还不如不提醒贺星徊，这一提醒，贺星徊的状态似乎就散了。
　　其实贺星徊并不是状态散了，单纯的是心情很好。这场戏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难的，但也不轻松，能这么顺利的拍完，都是封柏琛的功劳。想到当时练习时封柏琛的“严厉”，贺星徊不自觉地就笑了。
　　笑场多少是有些不敬业的，但面对这两个人，其他人实在说不出什么来。
　　“抱歉抱歉。”贺星徊赶紧道歉，然后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表示自己不会再笑场了。
　　康迅哲能怎么办？只能原谅他啊！
　　之后的拍摄很顺利，这一段拍完，贺星徊和封柏琛都松了口气，来到监视器前看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