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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女人(36)

作者:音速阿伏兔 时间:2021-09-07 10:42 标签:狗血 女装 黑道情仇

  再次来到那片海域,余漾的心情居然比预想的平静,他一个人站在海边,光着脚踩着金色的海滩,思维散在风里,他只用一秒便过滤了周围的路人,蓝色的海与蓝色的天融合,鱼儿跃在云朵里,世界纯粹而简单,只剩下他和他想象中五年后的钟坤。
  他若是还活着,打麻将是一定要赢钱的,依旧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没事就要炫耀一下他家老婆有多么多么漂亮乖巧,也会学着煮糖水给他喝,聊聊兄弟的八卦,幸灾乐祸笑人家的倒霉事儿,或者下流又浪漫地吻他,用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叫他阿漾。
  余漾闭着眼睛笑了笑,缓缓往海里走了几步,海水打在他的腰际,衣服的下摆都被浸湿,浪花像是有生命,一波一波地将他往回推,余漾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海浪塞进他的手心。
  一张皱巴巴的粉红色糖纸。
  他的泪一颗颗融进大海,余漾压抑着哭起来,双手捂着脸,又发出和着喘息的轻笑声。
  你回来了,渡我忘却这无边苦海。
  他把糖纸捧在手心,抚平举到眼前,透过半透明的塑料,余漾看到海岸上多了一个人影,他没穿警服,也依旧挺拔清俊,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正在朝自己招手。
  他慢慢地迈开步伐,海风吹走了那块糖纸,余漾就像没有发现,也朝他挥了挥手。
  【正文完】
  【后记】
  这是一段值得记录下来的经历,它有关于我的两个患者,在这之前,请容许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叫吴冰,是一名心理医生,从业已经许多年了,一直都在国外工作,但是几年前由于个人的婚姻问题,我决定回国发展。在回国前和回国后,我分别遇到了两位不同寻常的患者,而这两段短暂的治疗经历不仅考验着我过往的知识结构,同时也引起了我对社会学的思考,对发展,变化和系统的全面认知。
  第一位患者:纪先生
  纪先生其实也不姓纪,这只是他的化名,但是我在叫他本名的时候,纪先生显得非常迟钝,仿佛并没意识到我叫的是他。结合他曾经的工作经历,我明白,他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存在障碍,简单地来说,他不认识自己是谁,很难摘下曾经扮演的面具。
  他直言自己也是一名医生,对心理学有所涉猎,提醒我别想蒙骗他。我向他表示我是专业的治疗师,不会蒙蔽患者,但纪先生的情绪很容易激动,有些特定的词汇不能提,只要提起就会使他暴躁,毫无耐心,极其不配合治疗。
  因此,我只能选择催眠的方式来解除他心理上的防卫,但当我唤醒他的潜意识以后,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对现有的法治观念存在强烈的质疑,以至于出现反社会人格的解离症前兆。
  我客观地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原因。第一、那段将近十年的记忆对纪先生来说是刻骨铭心的,甚至达成了伪装人格的重塑,从而严重影响自身精神状态;第二、纪先生所从事的职业特殊,危险性高,却得不到该有的利益保障,使他对目前的体系制度产生一定程度的“心灰意冷”。
  这种情况光靠药物治疗已经不够,很明显,纪先生需要住院。
  我委婉地向他的陪同者提出这个建议,但纪先生十分抗拒,他愤怒地骂我是一个骗子,指责我浪费了他的时间,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医院,自此,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这是一次失败的心理干预。
  第二位患者:小漾
  他是在父母的陪同下才来到我的诊室,从他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一些与病情无关的东西,这个孩子过分的漂亮,且男生女相,平白无故有种娇柔的媚态。
  果不其然,根据他父母的陈述,他曾经在一个毒枭身边做了五年的情人,而那个毒枭已经不在人世,这段经历牢牢困住了他。
  他的状态并不像纪先生那样狂躁,而是沉默,从头到尾的沉默。我们前前后后见过十余次,但前三次的诊疗,他都没有对我说过一个字。直到第四次,他终于愿意开口倾诉些什么,但他只是看到我的桌子上有一枚钻戒,那是我买给女朋友的礼物,他说,他也有一个差不多的,但是钻石要比我的大。
  我不动声色地问他,“有多大?”
  “很大,”他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说话的声音像清清的小风,“很值钱的,但是,丢了。”
  丢了,这个词也适用在他身上,小漾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弄丢了自己。我忽然有些好奇,他与那个法制频道常常出现的罪犯到底经历过什么。
  在得到患者同意的情况下,我对小漾展开了深度催眠,具体的方式这里不再赘述,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东南亚闷热的雨林,加工海洛因和冰毒的工场,身着迷彩服脚踩军靴的高大男人,朝你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我被小漾当成那个人,他几乎是立刻就变了模样。
  抓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喊那个名字,他说,坤哥,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重复数遍)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们不去英国了吗?我已经和爸爸妈妈说过了,他们同意我嫁给你的……
  说到这里,小漾的脸上露出一些羞怯和满足,耳朵红通通的,像玫瑰的花芯儿。
  我自然不能完全顺着他的妄想说话,否则只会加重他的病情,既要安抚,又要向积极的方向引导,我才刚说了一句,小漾却突然从催眠中清醒。
  “你不是他。”
  “那个人要是听到这句,肯定要抱起我转圈圈的。”他的悲伤快要溢出来,可眼睛仍是干涩的,只有熬夜失眠带来的的刺目红色,没哭。
  我可以果决地判断,小漾患有严重的PTSD,但是令我意外的是,他的潜意识在自己克服,在自己抗争。也许他的精神韧性远远比我预估的要强。
  在这段诊疗的过程中,诚实的说,我发挥的效用并不大,小漾能够有所好转,能够和人正常交流,完全是依靠他自己。
  但是这两位患者引发了我的深思,那些从事特殊职业的人,是否在任务中对自我产生怀疑?他们的信念历经了多少次崩塌与重建?
  答案或许是三个字——无数次。
  和平时代也有阴暗面。这个世界不全是美好与光明,看不见的地方总是暗潮汹涌,那些像纪先生一样的人,用生命守护着别人的安稳,英雄归来后却只给自己留下久治不愈的心理创伤和衰老病痛。他们甚至留不下名字,因为一旦暴露了个人信息就可能会给父母妻儿带来灾难,诞生像小漾一般的受害者。
  而那个大毒枭,我们只能确认,他的的确确死在除夕夜的大海里。有关他的人格分析,我从一些法制节目中了解过,自大、冷漠、热衷于操控他人、攻击性强……这些都是犯罪分子常见的性格特质,但值得一提的,是他身上的矛盾性。
  你无法想象一个无恶不作的人骨子里却存在着对自己国籍的认同,无法想象一个薄情寡义的浪荡子钟爱一个人的痴狂模样,我只能这样想,他代表不了所有毒贩,他只能代表他自己,是少数中的极少数。
  我把小漾的经历隐去名字,去掉一切暴露隐私的细节,和我的女友谈起,她是一名编剧,刚听到一点点开端的时候就激动地回答我,我们应该把它写下来,改编成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不存在任何立场,仅仅是还原他们的感情,他们的人生。
  我说,这需要当事人的知情和同意。
  于是在咖啡厅里,时隔几年我再次见到了小漾,他旁边还陪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穿着风衣和皮鞋,看起来很俊逸,说话的神态总是柔和,左手缺了根小指,和我握手后就坐下侧头看着小漾。
  我委婉地提出这件事,生怕他们觉得冒犯,但两人的态度都很随和。
  小漾说:“可以啊,吴医生,这算不算你当初跟我说过的,写日记的疗法啊?”
  那个男人却握住他的手:“阿漾,你再想想,日记这种东西,每次翻开,每次都会痛。”
  “可是不从头到尾翻个彻底,痛的不止是一个人。”他掐了一下男人的手心,又朝我笑,“吴医生,你让你女朋友写嘛,用我的名字也没关系,写完给我看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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