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露谷，但立海大 下(229)
“……虽然感觉你在暗讽谁，但是关于这一点的话……”
“你觉得能随手掏出炸弹，甚至还能空手与异次元生物互博，其他不属于常理范畴的也就不说了，但是就从这些来看…”
“嗯……这家伙，真的还能归属于普通人类的范围之中吗……”
‘普通人类’，一个极难界定的词语，
毕竟，U-17德国代表队的主将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是普通人类，
他旁边搭档的同队队友A·弗兰肯斯坦纳也是普通人类，
相对应的、一张球网之隔的八木圭——按理说、也是普通人类！
现在，出现在球场之上的、正是八木圭的发球动作——
从口袋摸出一只网球，
骤然、身边起了不少重重呼吸声，靠近日本队选手候场区的观众附耳一听，
隐隐约约捕捉到‘太好了……是比赛官方用球，不是那个炸弹球，’
‘不仅不是炸弹球……也不是矿球…’
“太好了……也不是香蕉呢。”
诶、香蕉的意思是？
观众完全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再如何理解也完全理解失败，
也是这一刻，球场之上的气势、豁然变化！
拿着网球的黑发身影，在所有人视线目睹下、球体向下落转的瞬间指尖轻微一转，
球体旋转出的弧度十分完美，随之恰恰好好抬上的是八木圭握在手中的球拍，
球拍与旋转向下的球体接触的瞬间，
一瞬的寂静，
不是错觉的、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全部消失，错觉间仿佛已经失鸣，
但也只有那一瞬间，
紧随而来的就是巨量摩擦声的海啸般冲击——！
山崩地裂、铺天盖地、宛如万千只蜂蜜在呼啸，又更如万千只蝴蝶在扇动翅膀摩擦，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呼啸、冲刷，将所有的声音都掩盖，除了这山崩海啸的噪音外，再也听不见其他——
耳膜肿胀，几乎要炸裂开来，
而在这炸裂之中、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仅一瞬的一球，
‘——嗡嗡嗡嗡嗡嗡嗡’，
球体在骤现之后又骤然消失，仿佛直接隐没空间，
观众们或许不能理解其原理——但是让隔网目睹的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看去，
一眼就明白——
这完全是因为这一球发球速度实在过快——快到肉眼直接追不上！
所以造成陷入隐没空间原地消失的错觉！
一片哗然，尖锐的摩擦爆鸣声始终停留，但是球体却无影无踪，
德国队的A·弗兰肯斯坦纳紧紧攥住球拍，他还没有能从先前被八木圭转来的那一球‘漩涡的洗礼’的冲击中回复过来，
那一球、那一球的威力……几乎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
险险保下一条命，但也只是一球——完全颠覆了他的内心对日本队的这个初中生的认知，
怎么会如此可怕、恐怖到这种程度——
内心的恐惧在不断攀升，但也正是如此、迎面而来的下一球，
充斥着尖锐爆鸣，高速旋转到原地甚至连一点残影也无，完全失去其方向，掌握不了任何动静，
A·弗兰克斯坦纳即使手握球拍站在场上，却依旧感觉自己此刻简直无比渺小，
‘不、不能这样——绝对不可以，他的存在——’
完全控制不住的迈出一步，因过于恐惧、大脑已经错误判断此刻情况，只直接催促身体作出本能应对！
大跨一步、双手握拍，全身力气汇聚于手臂，迎着不知道确切在哪的球体方向猛的一挥，
动起来——总比呆愣在原地什么都不做的好！
A·弗兰肯斯坦纳的理智已经彻底下线，他被玩家的一球硬生生打怕了。
在其身后的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目睹这一幕，
“——弗兰克斯坦纳！”
他出声迟了一步，不成熟的年轻队友，即使被誉为备受瞩目的新星、‘网球机器人’ ，在这一点上也依旧匮乏！
弗兰肯斯坦纳一步上前，对着虚空锁定、直接挥拍——
这种虚瞄完全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
但很可惜，命运在这一刻根本没有考虑过要眷顾他，
众目睽睽之下，顶着无数人视线——A·弗兰肯斯坦纳挥了个空拍，
而更讽刺的是，在他挥下空拍后的一秒，隐没于空间的球体突然跳出，
亮黄色的一点在球拍边缘滑闪，在所有人视线注意到的那一刻又再次消失！
“……”
“……”
弗兰肯斯坦纳可以迟疑，但是紧随他而后的尤尔根·巴里塞维奇·沃尔克却直接采取动作，
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紧接着挥拍！
双打的优势——再次体现！
“——出手了、那个沃尔克！”
“……直击这一球，洗刷你的名誉！原地打回去！！”
“沃尔克！沃尔克！沃尔克！！”
全场开始高喊起了‘Germany’！
再一次的声势压阵，不过这一次、这声势俨然对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也是一种压力！
接连两次被打回球，备受瞩目登场，更加顶着职业选手身份的他——正好需要这一球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眼瞳锁定！
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从万千嘈杂的振翅摩擦声中经由一帧的思考直接捕捉到错位的一点，
如五线谱跳出的音符，在他听来简直无比清晰！
握拍、攥紧，甚至在场侧许多人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挥拍出击——
不明所以的观众：“难道沃尔克也要像弗兰克斯坦纳一样直接出手吗？！”
“——沃尔克！！”
冲动从来都不是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的代名词，
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也依旧理性的过分！
捕捉到球、挥拍、然后——击打！
“咵咵咵咵咵咵咵——！”
令人牙酸的声音不断从球拍与球体的触及部位发出，
单手压拍、沃尔克的表情简直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但是作为U-17德国代表队熟悉他的队友，Q·P能明显感觉到沃尔克此刻身上气势不同，
非要说的话——那是一种隐秘的紧绷！
等等、紧绷？
只是甫一交手，沃尔克竟然表现出紧绷？
Q·P视线迅速一跳，落在球网对面打出这一击的黑发身影上，
来自日本的初中生……‘八木圭’吗。
Q·P心底思绪万千，但是场上情形依旧在继续前进，从未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尤尔根·巴里萨维奇·沃尔克压拍但是并没有如所有人预料的那般直接挥打出去，
甚至摩擦声还在加剧，球体与球拍之间的冲击已经不仅仅是火星，
——只以为捕捉到这一球就能回击就大错特错了，
这一球的重心根本就不仅仅在于捕捉之上，捕捉、而后回打——
回打才是更加困难的！
难以言喻的力量、这真的是一个初中生可以挥打出来的力量吗，
已经远超成年人、甚至可以说是怀疑到底还属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