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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君不下凡(41)

作者:明石光 时间:2018-11-12 18:07 标签:情有独钟 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破镜重圆


沥云有些疑惑地看着遂容,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可仔细想来却总也摸不着头脑。

“尊主可是有些事想不起来?”遂容见沥云满脸都是困惑的神色,便试探着问道。

“好像是忘了些什么,我看着这里陌生又熟悉,大概是睡得太久了,有些生疏了。”

遂容点了点头笑道,“人睡一觉,猛地醒来还得反应半晌呢,更何况您睡了这样久,可不得慢慢想一阵子。”

“那我可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吗?要有的话,你可得提醒提醒我!”

遂容一愣,很快便整理好神色道,“尊主放心,横竖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慢慢想,也就想起来了。”

沥云看着遂容笃定的神色,心想这些小事,遂容也没有诓他的必要,便也不做多想随他去了。

待沥云回屋里又歇着去了,遂容方才将那小仙童拎到池塘边空旷无人处,只压低了声音对着他吼道,“你疯了吗?竟然在他面前哭,被他瞧出来可怎么办?”

那小仙童原本就满腹委屈无处可诉,此时听得他姐姐斥他,更觉心内酸楚万分,皱皱鼻子便小声啜泣起来,“邺风尊主为了救他,在那葫芦里寂灭了。可他倒好,一觉醒来,却跟没事人一样,将邺风尊主忘得一干二净!”

遂容听得那小童嚷嚷,忙将他口捂住搂在怀里,“我的乖乖,这话可不敢乱说了,他这会子忘了才好呢!若是他知道尊主为他死了,指不定又闹怎么个天翻地覆呢!”

遂容说道这里,只觉心中凄然,也同那仙童一起落下泪来。

枕风栖云五仙童原本都是随侍邺风左右的宫人,日夜守在摘星阁,并不以沥云为主。那年邺风沥云双双入凡历劫,邺风便将他二人的真体放在摘星阁,交由他们几个日夜照料。

原本他们几人并不以此为意,毕竟这二位尊主是冥界尊君,鬼界上仙,不过是历个劫罢了。看起来人间百年,于碧穹天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可他们几人左等右等,却只见邺风一人醒来。那人醒了之后,便如同没了魂的行尸走肉,日日守在沥云的床边看着一尊乾坤玉匏发呆。过了许久,遂容方才知道,沥云在历劫时被邺风的真力所伤,魂魄受损,困在灵识轮回中不肯出来。而他的灵识,就存在眼前的这方法器内。

魂魄不肯出来,真体便也好似永远沉睡一般,久久不能醒来。邺风访遍仙山神迹,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副铤而走险的法子。

沥云的残魂既然停留在玉匏中,那邺风便进入这容器内去寻他。可见了他的残魂,却发现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沥云是以三七的身份被伤的,而他的精神状态便也停留在三七的时候。记忆不清,神智未明,眼里只留下了对那一世的恨和仇怨。

邺风在葫芦里说不得,告不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便又在玉匏内凭着对顾小西的记忆构建了另一层世界,将沥云放置于这更深一层却破绽百出的世界,希望他能得自破局之法,走出迷障。

邺风的构想虽说看起来兵行险着,令人匪夷所思。可所幸的是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在顺利地往下进行。沥云不管在哪一世,都不会让他失望,敏锐的洞察力和聪慧的天赋叫他很快地勘破幻象,直朝着迷宫的出口走来。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在又一次第三世的邺风手上功亏一篑。

邺风在玉匏内化作十九的样子,眼睁睁地看着第三世的自己狠心辣手,要将沥云置于死地。

此时的沥云已是经历过邺风一次摧残的残魂了,若再遭一劫,必将灰飞烟灭。那一瞬快的容不下邺风再做多余的思考,几乎是本能地,他跳起身来将寒冰铸铁的匕首插入了那个跟自己有着同样面容和身躯的人的胸口,那人施在他身上的功力被他牢牢反噬回去,灵力在二人身躯间来回涌动,原本就是一体同灵的两个人,伤人亦是伤己,便双双在那个世界殒命了。

碧穹天的一代尊主,蓝柯司执印官,从此便从这世上销声匿迹了。

遂容越想越心苦,只搂着小仙童哭到泣不成声。那仙童握着拳头道,“尊主为他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可他却心安理得的受享太平,我这就要去全告诉给他,叫他跟我心里一样难受!”

“你疯了!”遂容按着小仙童的肩膀用手背擦了擦脸道,“你疯了吗?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在这里,不论是邺风尊主,还是沥云尊主,都是你我的主子。效命于沥云尊主跟效命于邺风尊主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论你心里多难过,以后你都要像待邺风尊主那样待他。他这会子忘了,是他的造化,也是他的劫数,不是你我区区下人可以置喙的。日后他复能想起也好,永生忘记也罢,都不是你我该管的事。这样的话,以后万不可再说,听到了吗?”

那小仙童用雪白的袖口抹了抹嘴上的鼻涕,伏在他姐姐怀里“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秘密
碧穹天掌世间生死,分蓝柯、黄粱二司,由古至今皆由二位仙官执印,共领阴阳秩序。

九百年前,碧穹天二位仙官双双入凡历劫,几百年后,只剩了蓝柯司执印官邺风苏醒,独掌冥界大权数;又几百年,权杖复交由黄粱司执印官沥云手中,自此开启了碧穹天往后一千年只有一位仙官执掌两司的局面。

黄粱司的沥云变成了碧穹天的沥云,把蓝柯司的邺风忘了。

这是数百年来碧穹天内人人心知肚明却不敢宣之于口的事实。

沥云每天都坐在摘星阁的顶台上苦思冥想。众人看着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待他要详细问来,却又纷纷摇头,三缄其口。渐渐地,连他自己也清楚,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便不去再想,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事物上。

摘星阁高耸入云,穹顶上那轮红色的月亮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假的叫人恶心。

这一定不是我叫人去做的。

沥云托着下巴望着那月亮想道。

是谁做的呢?


那日碧穹天的尊主沥云在殿内惊呼,说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一个人被他遗忘了很久的人。

整个摘星阁都陷入一种不知是喜悦还是恐慌的情绪中。他们一方面为邺风感到欣慰,一方面又为即将面临的不知是福还是祸而感到隐隐不安。

可是意料中的大闹碧穹天却迟迟未来,沥云只是宣一个叫黄粱第十九的鬼官来见他,他说话的时候面色如常,波澜未惊,好像在说要吃一个家常的素菜。

这实在不符合沥云风雨雷霆的本性。


黄粱第十九是从邺风苏醒后被投入穹圄的。

说起来这十九原来也是沥云手底下的一个得力干将,往远了说跟邺风是无挂无碍,往近了说也不在邺风的统领范围。突然一个锒铛入狱,令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碧穹天众无常都猜是不是邺风早就看沥云身边这个左膀右臂殷勤碍眼,趁着沥云沉睡顾及不上,要斩除异己;也有的说,那十九仗着沥云对他亲近,便产生了非分之心,竟也随着沥云轮回转世,被邺风发现,投入穹圄关起来了事。

此时沥云坐在会客厅里仔细吃一碗糖水,刚从穹圄逃离出来的十九弓着背站在他面前,面色灰败,身形佝偻,说不出的狼狈。

“你是如何被关进穹圄的?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沥云放下汤匙,对着十九眨眨眼说。

“回尊主的话,十九是被邺风尊主投入穹圄的。那时候尊主并不在碧穹天。”十九正色道。

“邺风?他是谁?”自从沥云醒来,周围从未有人提过邺风这个名字。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字,“邺,风。”念起来倒顺口的狠,但是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十九有些茫然地看了遂容一眼,听说沥云是恢复了记忆才召见于他的,可如今看来,分明还未将往事全部想起,至少关于邺风的重要段落,在他的脑海里,仍旧是一片空白。

遂容亦有些吃惊,由此看来,沥云尊主所说的想起了一个人,不过是一个旧部十九罢了。原先的忐忑与惴惴此时都化作了无边的失望,遂容苦笑着摇了摇头,垂下眼兀自出神。

这个十九被关穹圄禁闭的事,沥云确实不知情,可遂容对其中的曲折却是十分了解的。当时邺风两世劫尽,特意返回过一次碧穹天,目的就是为了处置这个名为黄粱第十九的人。

这个十九说起来不过是沥云一个有些交情的部下,竟然裹挟私情陪着沥云入凡转世。如此尚犹可恕,最要命的事,邺风历劫前便从天机老人处取得了关乎他与沥云二人命运的生死簿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十九相逢,风走云回。此生休矣,前功尽毁。”

天机难明难查亦难料。邺风得了此谶,百思而不得其解。可他纵不辨其意,却也隐约觉得此谶并非吉兆。尤其“风走云回”四个字,几乎是在指名道姓了。

沥云对于历劫的执念太深,他满心想着五世为侣的传说,可邺风能答应他这样一件教人匪夷所思的事,无非是天机老人点他的那句“孽贻祸患,情误终身。破除欲执,方得澄明”。只说沥云此人沉迷情爱,耽溺欢愉,毁修为,损灵力,如此纵容下去,只怕一生都在这地底下做得个见不得光的冥界鬼官,不如入凡间去还一还情债,反而能精进一层。

邺风原本觉得五世为侣就是个无稽的传说,只是能叫沥云精进的法子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哪怕此事预示着将要“风走云回”。

几世过后,邺风也终究明白了“十九相逢”几个字的含义,所谓的“十九”不是个数字,不是个日子,而是近在咫尺的黄粱司的一个鬼官的名字。

为了避免“前功尽毁”的悲剧发生,邺风将十九投入囹圄□□起来,消除了他们相逢的可能性。可造化弄人,真十九被他囚禁起来,而自己又造了一个假十九出来。

遂容默默地回想着这一切,连沥云同他说话都未曾发现。

“遂容?你在想什么?”沥云瞧着遂容轻声问道,“邺风是谁?”语气轻快地就好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邺风尊主……”遂容喉咙有些发干,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里面似的,“尊主统领两司前,一直是由两位执印官分别掌管的,您主司黄粱司,那位……邺风尊主,原先是主司蓝柯司的……”

“喔……”沥云点点头,原来是位同僚,“那他现在去哪里了?是修炼得道,升位神界了吗?”

“他……”遂容声音有些颤抖,“邺风尊主历劫途中,罹难寂灭了……”

“哎,”沥云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摇摇头道,“所以说,好端端的去历什么劫呢?在碧穹天慢慢修行不好吗?虽说这里死气沉沉,无趣的紧,但苦熬几个千年,总也能稳稳妥妥地修至神境。他怕也是太心急了,耐不住这里的寂寞!”

遂容看着沥云事不关己的神色,心中好像吃了黄连一样苦涩难耐,她张了张嘴,将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把碧穹天历来仙官的簿册都拿来我瞧一瞧吧!”沥云吩咐道。

不多时,遂容便取了簿册来。沥云正与十九言谈正欢,忽看得遂容眼眶发红,便有些奇怪道,“你怎么眼睛都红了?难不成刚刚哭过?怎么连你也赌输了果子吗?”

遂容退了一步垂下头,只说是路上走得急迷了眼,一时没忍住伸手揉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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