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他大杀四方[无限](143)
方良思忖着自己正面对上赢的概率有多大。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如果不能短时间内解决,被发现后,他们面临的就是四面八方的包抄。
越想,他眉头皱的越深,就在这时,纱有里突然开口:“重点在我和哥哥。”
“嗯?”方良抬头。
纱有里分析道:“乔洛哥哥的计策没有绕弯,我们来东区的目的非常明确,化云一定能猜的到。你的信息他们一定狠清楚,但是我和哥哥就不一样了。”
“我和哥哥是‘意外因素’。”
风见笑嘻嘻地揽过自己妹妹的肩膀,毫不客气地狠狠赞赏了一番她聪明的脑袋。
他问:“要不要听听天才少女的想法?”
“说。”
棋盘上的黑白棋经过最初的试探后,终于开始了全面的交战。黑棋像利剑一般突入白棋防守的下角,白棋立刻裹挟回来。局势变化不一,摇摆不定。
“小友的棋风竟然意外的凌冽。”乌桦云摩挲着手上的棋子,第一次思考了许久,才放上棋盘。
“观棋观人,乌先生的棋大气连绵,百无疏漏。要想赢子,我也只能棋走险道了。”
乌桦云温和地哼笑了两声。
恰在这时,稳定了一日的前十突然发生了变化。
先是方良的名字消失,被风见取代。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名字一起出现。
棋局暂停了一瞬。
乌桦云慢了一拍才落下子。他向后招手,唤来一位下属。
乔洛落子的手一顿,还是默不作声将棋子放了上去。桌下的另一只手不动声色摸上藏起来的玻璃试管。
不一会儿,领命离开的下属端来两碗白璧的茶。
茶水递到他跟前。白璧杯里,清透而浓郁的茶水晃漾,散发着清晰可闻的茶香。
乌桦云介绍道:“这是我命匠人制了许久,才制出来的一两好茶。今日和小友一见如故,心里欢喜,特意吩咐人去取了过来。”
乔洛敛眸,“可惜要辜负乌先生的好意了,我天生对茶这一物过敏。”桌地下戒备的手独自放开,转而索要了一杯白水。
乌桦云一愣,只道:“真是遗憾。”
他神色怡然地端起茶杯,将茶水送入口中。
“在酒肉林里,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忘记轮回的人,一类是拒绝轮回的人。”
“忘记轮回的人当这里是自己的一世,以为死亡就是彻底的结束,危险来临就是背水一战……”
乔洛开口接道:“——拒绝轮回的人因为恐惧而疯狂。”
“乌先生是哪一类人呢?”
“我?”乌桦云歪头想了想,“没想过这个问题呢,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拒绝轮回的人吧。”
“拒绝轮回的人太多,愈是挣扎愈是看不到希望,愈是看不到希望愈是挣扎……你无法否认,这里就是他们灵魂的庇佑之所。”
“你呢,不管是哪一边,你都不属于。乔洛。”
温和沉稳的男人一双眼睛沉沉地向他看了过来。喊他名字的样子,像是一个年逾古稀的长者,黑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许多话语。
他问:“你是因为什么,进入轮回的呢?”
方良三人没有杀死多恩。
半敞开的高级宾客房内,五官阴郁的中年男人像粽子一样被五花大绑在角落,嘴里塞满了从方良身上割下的黑布料,发不出半点声音。
偶尔路过的人,也因为视觉死角错过自己的老大狼狈求救的一幕。
多恩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瞪着风见,风见笑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的异能是畜牲道啊。”
纱有里重重点头:“哥哥,很厉害。”
就在三分钟前,方良将自己的物资点转移给了风见,两人等级互换。没有了规则压制的风见凭借异能杀了多恩一个措手不及。
风见舞动拐杖,情不自禁在纱有里崇拜的目光下耍了个帅,谦虚道:“也没有那么厉害啦,七十二变我只学会了那么六七八九个。”
方良无语,“……把我的手杖还给我。”
他摘下伪装,露出真正的容貌。
多恩顿时瞪大双眼,满眼血丝地看向方良标志性的白色大胡子。
木拐摘去两端黑布,露出花样的纹路,重新回到方良手上。
他摩挲着雕刻的花纹,道:“这是我家乡的花,它长在荒漠里,却成了我们全人类唯一的水源。漂亮吧?”
多恩恨地几欲吐血。
纱有里取下他嘴里的黑布,道:“我给你下了制约,如果你的声音超过30分贝,你就会因为脑血管破裂死掉。”
刚拿下的黑布被风见从纱有里手上接过,嫌弃地仍在一旁,嘴里不断念叨着可爱妹妹的手怎么能碰脏东西。
多恩额角爆气青筋,气的不行,但还是被迫控制音调,轻声细语道:“你还记得那个两个蠢货吗?”
他恶意满满看向多恩,做了个口形,无声道:“我把他杀死了。”
当时三胖子和多恩相斗的惨状难以用三言两语说清。而曾经把乔洛捡回去的两个男人在三胖子被牵连。仗义支持方良的屠飞平死在了多恩的刀下。
大哥死后,小弟整天浑浑噩噩,只偶尔像幽灵一样沉默地出现赌场外。每在多恩经过时,仇恨的视线便死死盯住他。
他怎么可能会在意,多恩就喜欢看他痛恨又苦苦压抑的神情。
这么想着,多恩咧嘴笑了起来。
“你不敢杀我,你知道的,如果我死后,化云……”
得意洋洋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后劲一痛,当即晕了过去。
“娘希匹的!我只不过憋了半天没说话,真当我没脾气!”方良收回拐杖。
坚硬的木拐在男人后劲留重重的红痕,风见目测要是再重一点,他的颈椎就能被直接打断。
方良冷冷地看着男人倒下的躯壳,哼道:“这就叫‘三十天河东,三十天河西’。”
解决掉大的以后,剩下的就变得容易了起来。
方良放任兄妹俩离开自由活动,拿着从多恩身上搜来的钥匙,去了自己曾经住的房间。
被占据的房间被整改的面目全非。
他矮下身,放下拐杖,分外吃力地从那张华而不实的床底下巴拉。
忍不住骂了一句,“什么破品味!”
好半天,他才终于喘着气从深处扒拉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他逃亡时没来得及带走的旧物,还好藏得深,没有被发现,得以留存了下来。
方良凝聚出一条细小的藤蔓,钻进锁孔,外表朴实的木盒很快被打开。
木盒里是一些杂乱的小物件。
鹅黄色的发带、曲别针、被使用得只剩下一小截的黑色铅笔……这些,全都是他曾经的有人的旧物。
他伸出粗糙的食指在盒子里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确定里面每一个都没有损毁。
心里突然生出没有来的疲惫:“我果然是老了啊。”
放在十年前,他是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在区区三十几岁就说出这句话。他锤了锤自己老化僵硬的膝盖,仔细收好木盒后,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果然,他想,人就是不能放松闲置下来。一放松清闲,脑子里就蹿出这种杂七杂八的念头。以前他可没有过,这几天却越来越多。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风见放飞的招呼声。
方良一扭头,就见一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飞速扑棱着翅膀,在半空中上上下下飞出扭曲的曲线。纱有里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淡定地和他打招呼。
刚升起的伤春悲秋顿时消散,多恩眼角抽搐,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捉走烤了吃。”
小麻雀顿时一个后仰,叽叽喳喳一顿乱叫,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从语气来看肯定又是什么不着调的话。
吵闹着,风见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变了回去。
方良问起正事:“你们已经搞完了?”
风见表示:“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