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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子(41)

作者:半寸月光 时间:2018-12-24 18:12 标签:甜文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乔装改扮

  孟初霁听得心尖发颤,连声音都在颤:“秋瑜,别闹。”
  话方落,裴璟激动甩袖,厉声道:“我没闹!”
  随之裴璟放下了手,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让他有半分逃避,孟初霁害怕的看向别处,也被他掰正了脸,四目相对,那火热的感情宛如岩浆一般浓郁深沉,将他彻底吞没。
  “我不要你现在就接受我,只要你答应给我个机会,不会因为此刻日后避着我畏惧我,我就放开你。”
  孟初霁深深看着他,嘴唇蠕动着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不可以。
  没可能的。
  他们都是男人。
  他怎么给他机会。
  来到大绥之前,他假设过千百种境况,万万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一种。
  怎么会这样呢,裴璟怎么会对他动心了。
  “说好,其他的我不听。”
  裴璟步步紧逼。
  孟初霁动了动喉咙,那里像被刀刃上下支着一样痛极了,他红了眼眶,竟产生了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告诉他吧!
  把事实真相告诉他。
  知道他是男人,他就不会再喜欢他了。
  裴璟那么好,不一定会要他的命。
  然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即被理智的尖针戳破,无数道声音铺天盖地的在他耳边响起:
  “你疯了吗,他再好,先是储君,后才是朋友。”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你自己死也就算了,不要连累别人,好多人的命都系在你身上。”
  “你才认识他多久,怎么可以为他冒险,他如今喜欢上了你,得知真相后才会更生气,一个恼羞成怒你就完了。”
  ……
  久久,孟初霁找回自己的嗓音:“对不起。”
  他闭上了眼,眼睫颤抖着,宛如蝶翼。
  裴璟往后退了一步,浑身上下笼罩着颓败的气息,自嘲地苦笑了起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吓到你了吧。”
  孟初霁望着他,眼眶干涩,嘴里发苦,整个人难过得厉害,眼见裴璟穿过侍卫挥了挥手,让人给他松绑,独自迈出房间,那落寞寂寥的背影令人心里发堵。
  他走了。
  孟初霁可以动了但没有勇气追上去。
  侍卫悄然退下,孟初霁失魂落魄的回神,回头目光落在裴璟方才观阅的书籍封壳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地广志》。
  孟初霁抱着书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怎么就这样了呢……”
  ……
  整个太子府都知道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闹不合了。
  只因往常一同用膳的两人都不一起用膳了。
  殿下还是在正厅,可娘娘则自己院子里开小灶。
  殿下不离书房,娘娘不出房门。
  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犹如隔了十万八千里。
  天气越来越冷了,因为马上要过年了,宫里时不时会来人,赐下什么东西,孟初霁有两回领旨碰到了裴璟,裴璟只对她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就走了,这态度跟他平日里对其他女子也差不离。
  孟初霁心里不舒服,便揪着刘大夫和阿福关门打牌,打了个十足痛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整个人处于沉默但暴躁的状态中,牌技跟着沉默暴躁,一盘也没输过,上次赏给这俩货的银票又被他给赢回来了。
  不止如此,他还赢了他俩的月薪。
  刘大夫就此成功戒掉了赌博恶习,从良向上道:“少爷,你别再带坏老朽了,老朽还要研究新药呢。”
  说什么都不肯来。
  孟初霁又看阿福,阿福抱着钱袋哭,一边哭一边喊:“娘,儿对不起你,儿没钱娶媳妇儿了……”
  孟初霁瘫倒在榻上,内心是深深的空虚。
  某一天,李修宜来了。
  孟初霁一眼认出,欢喜道:“秋瑜让你来的?”
  李修宜摇了摇头:“不,是修宜有事想请教娘娘,私自来的。”
  孟初霁心头凉了半截,忍不住埋怨道:吵架这种事吵吵就算了,裴璟怎么还认真了呢,这都多少天了还跟他僵持着,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理他了?
  唉,情情爱爱真是烦人。
  就不能好好做个朋友么。
  李修宜看出了孟初霁的失落,连忙补充道:“不过这件事殿下知道,修宜征得了殿下的同意方才来的。”
  “哦——”孟初霁浑不在意的应了一声,问:“那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李修宜迟疑沉吟,片刻开口:“修宜先谢娘娘当初点破之恩,令殿下知晓我对公主心意,尽心撮合我与公主,今次来亦是为了公主,有些事情恳请娘娘提点,以解心中疑惑。”
  “说。”
  李修宜揖首,端足了不耻下问的姿态,道:“公主前些日子与修宜一同出游,偶然碰到了民间所拜的义兄,公主那义兄喜着红裳,风流倜傥,仪表不凡,公主自从遇到他后,这几日非但学他穿着打扮巧舌言辞,还将他的衣服悉心珍藏,修宜想问问娘娘,公主此举莫不是喜欢那位义兄,修宜该如何才能让公主回心转意呢?”
  “……”
  “……”
  “……”
  孟初霁沉默着突然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李修宜更是不解:“娘娘?”
  孟初霁淡淡道:“仿其举止穿着未必是对其有意,更多是崇拜敬仰导致,你只须一成不变对公主好,公主自然会逐渐对你上心。”
  李修宜闻言想了一下,再次深深一揖,发自肺腑道:“修宜受教了。”
  孟初霁点了点头,不再管他,继续看自己的话本,李修宜却不走,站在原地踌躇犹豫着,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终是默默离开了。
  他来到了书房。
  裴璟在处理政务。

  ☆、58.解惑(一更)

  “殿下。”
  李修宜唤了一声。
  裴璟从案牍间抬眸, 淡然轻笑:“回来了,替我研磨。”
  李修宜上前去研磨, 然后慢慢道:“殿下, 娘娘问起你了。”
  裴璟的笑容停顿了半秒, 接着没事的人一样,面不改色道:“是吗?你向娘娘请教了一番,可知该怎么做了?”
  李修宜只觉心脏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尖锐地疼,但是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怕将局面弄得尴尬,低头道:“娘娘让我不要顾念别人,一心对公主好就是。”
  “嗯,听娘娘总是没错的, 他与阿娇最贴心了。”
  李修宜到底没忍住, 脱口而出道:“殿下, 您何不问问公主, 公主也一定知道娘娘在想什么。”
  裴璟愣了一愣,李修宜继续说:“难道殿下真打算一直和娘娘如此僵持下去么?”
  裴璟别过眼睛,缓缓道:“并非天下的夫妻都是相和的,敬国公和敬国公夫人三天小吵五天大吵从不维持人前和睦;佩茨长公主冷落了驸马一辈子,至今未准驸马过府;七皇弟与其王妃更是因爱生恨,拔剑举刀相向, 削发砍指;我与太子妃相敬如宾, 已是好出太多。”
  李修宜追问:“殿下此言是在生娘娘的气?”
  “不, 我在生自己的气。”裴璟拢了拢袖,望着窗棱上的花,“我若是不那么快陈情,便不会将局面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不至于连朋友都做不成。”
  虽然他本也不想和他做朋友。
  只是那样多少能得他一个笑脸。
  李修宜听出裴璟平静语气下汹涌的失落,连忙安慰道:“殿下不要责怪自己,喜欢一个人本就难以忍耐。”
  “那你当初是怎么忍住的?”
  喜欢阿娇那么久,要不是孟初霁一语道破,恐怕再过几年他都不会知晓。
  李修宜深深无奈:“因为我与殿下不一样,公主是我远在天边的明月,而娘娘却是殿下近在咫尺的枕边人啊!”
  好比一块肉,一块长在天敌身上活蹦乱跳,一块挂在嘴边张口能咬,其诱.惑程度是不一样的。
  裴璟笑了笑:“原来如此,那倒确实不怪我。”
  李修宜看了他的笑容心里更难受,“那殿下和娘娘就这样了吗?”
  裴璟徐徐一叹:“他只想和我做朋友,可我不想。”
  李修宜没办法再说下去,因为他不忍心再在裴璟心上划一刀,黯然告退。
  ……
  孟初霁在府里窝了几天感觉自己都快要长虱子了。
  天冷是一大原因,更多的是他怕裴璟想开了来找他找不着。
  但过了这许多天,孟初霁彻底不抱希望了,铁打的自己流水的兄弟,强求不得,强求不得。
  闲得没事干,孟初霁想到周云生,上次约好一起喝酒,还没来得及约呢,眼下正好。
  孟初霁转首派人去周将军府府一趟,知会周云生,无多时得了“随时恭候”的回信,孟初霁欢天喜地的裹了几层衣服出门了。
  当然孟初霁没有发现裴璟目送他的马车远去。
  到了周将军府,檐下被扫了雪的镀金匾额大字又闪又亮,远远地,孟初霁看到了匾额下一大波人正严阵以待。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不是单为孟初霁准备的,孟初霁见众人行礼,假模假样地开口道:“殿下临时有事不能来,本妃独自来了,你们不会嫌弃吧?”
  周将军府众人哪敢嫌弃,恭敬将孟初霁迎入府内,周老夫人热情邀请孟初霁游园,周将军府气派,雪中的园景美轮美奂,孟初霁志不在此,只想喝酒,于是隐晦的传达自己的意思:
  “真美,若是能对雪煮酒就更妙了。”
  周老夫人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一听连声道:“娘娘来得巧,过几天灶王节,小儿从梅花树下挖出了陈年老酒,煨一煨尚能入口,还望娘娘莫要嫌弃,赏脸品上一杯。”
  孟初霁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道:“极好。”
  “娘娘请。”
  孟初霁跟着周老夫人去了一处小轩,轩中设了蒲团火炉,帘帐轻卷,正对竹林,热气与冷气互冲,化作袅袅轻烟,酒香浮动,一派意境美到极致。
  孟初霁在蒲团上坐下,周老夫人不会喝酒,让周云生作陪,周云生给孟初霁斟了一杯,道:“娘娘,您可仍是为郡主之事而来?”
  孟初霁连连摆手:“不不不,就是单纯想同少将军府喝一杯。”
  周云生似乎了然,又道:“娘娘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孟初霁一噎,瞪了周云生一眼:“非礼勿打听。”
  周云生笑了笑,等孟初霁将酒一饮而尽,再给他续上一杯。
  孟初霁连喝了三杯,喉头冰凉,但浑身灼烫,盯着周云生看了一会儿,问:“问你个问题。”
  “娘娘请问。”
  “你心悦清河郡主,但倘若她执意不愿和你好,你会娶别人吗?”
  周云生倒酒的动作一停,酒壶中的酒液倾洒,灌满了杯子,杯子满溢出来泼到他身上,他才急急回神,反问道:“娘娘是替郡主考验我的真心吗?”
  孟初霁胡乱点头:“姑且算是。”
  周云生思索片刻,认真道:“会。”
  “是么?”
  孟初霁听到明显松了口气。
  周云生眼中升起一抹疑惑,但还是解释道:“诚然微臣心悦郡主,但身为男儿,心中装着的不光是情爱,还有孝道和责任,郡主不愿相配,微臣三年付出尽力了,纵然遗憾,无可奈何。”
  孟初霁紧忙又问:“那假如清河是被逼下嫁,心中无你,你会纳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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